阎王说罢,身影一晃不见了踪迹。
魁梧的牛头上前一步,身后白袍马面和黑丝劲装孟婆,稳稳站在一旁。
只见那牛头,口中念念有词。右手食指,紧并中指。而大拇指、无名指、小指,蜷曲相扣。向着天空一指,站立两排的众人,突感身重千斤,压力骤增。
“噗通、噗通……。”跪地之声,不绝于耳。众多人,早已跪伏于海滩之上。眨眼的功夫,仅剩寥寥几人顽强的站立着。
片刻的功夫,更有部分不堪者,已是四肢贴地伏倒……。
“法克!这么狠!”脑门冒汗珠,双手撑地,双膝跪倒的落崖子,恨恨心道。
“今日尔等,可有一丝丝的感悟?”牛头没感情地问道。
“感觉身上的骨骼,似乎都被压碎了,有屁的感悟!”落崖子默默骂道。
“牛头呀,才十多天。这群呆瓜、菜鸟,哪能这么快,就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马面笑嘻嘻地说道。
“闭嘴吧,马面,每次释放灵克丝,你不是推三阻四,就是各种理由推脱,你倒是惜力得紧。就你会偷间耍滑,也就是牛师兄让着你。”孟婆揭穿马面说道。
“师妹,我不是,修为没牛师兄功底扎实嘛!”马面嘿嘿笑道。
马面和孟婆两人不停的斗嘴,牛头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克丝的外放。
一炷香后,落崖子已被无形的压力压倒。平趴在沙滩上,脸庞一侧,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按在潮湿的沙滩之上。额头,鼻尖上的汗珠密密一层,大口大口地喘气如牛。
身旁的蓝真和鱼关两人,双膝跪地,双掌硬撑在沙滩之上。落崖子眼角余光左侧一排,只有寥寥十余人跪撑。在最左端排首还有一人站立,看不清面部表情。
“哈哈哈……,不错!今日又发现了,两根苗子。不过,这才刚开始,直到剩余九人不倒,这项测试才算完毕!趴下的废物们,用出你们吃奶的力气奋力抵抗,撑不住的话,你们将被压成肉泥。阎王大人,不是说过了吗---只留九个名额!废物们加把力气吧……。”牛头心情大好笑道。
听到此言,众人似乎充满了力量。眼里流露出,野兽般的光芒……。
“噗通,噗通。”落崖子耳边,又有几人被无形的压力,压趴在沙滩之上。自己后背之上像是,被压上了千余斤的巨石,体内五脏六腑,被挤压到了一起。不一会儿的功夫,口干舌燥,连呼吸也困难了……。
“好,测试结束。休息片刻,可到帐篷前的案几之上,饮些清水。然后,进行下一项……。”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牛头无情的话语,如天籁之音飘入众人耳内。
落崖子身上的巨压骤然消失,随后而来的酸软疼痛突然袭来。
“哗~哗~哗……。”海水拍打着裤腿的感觉,也清晰起来。刚才为抵抗,灵克丝外放出来的压力,也许太过专注、紧张的缘故,从未感觉到这海边的风,这海边的水。甚至身上的痛楚,在那一刻,都迟钝起来。抬头看到不远处,帐篷前有一简易的长桌上,摆放的一碗碗清水。落崖子再无一丝力气爬起来,只好保持原状趴伏着。
身边的鱼关和蓝真,虽然跪撑到底,也过了好一阵,才艰难地站立起来。两人冲落崖子点点头,跌跌撞撞地走向帐篷……。
身旁的众人,陆陆续续爬起来,如行尸走肉般走向那近在咫尺,远在天边的帐篷
“咦!”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映入眼帘,这小妞什么时候,换了一双红色的鞋子。落崖子头也不抬心中暗道。
“落公子,舒服吗?”孟婆蹲下来吐气如兰,坏坏笑道。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落崖子白了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心道。
“心里估计在骂姑奶奶吧?我叫你翻白眼!我叫你翻白眼!”孟婆说罢,抬脚就踩到落崖子的屁股。
“啊~~啊~~喔~~啊~~~。”落崖子夸张的怪叫声,引得众人回头侧目。心中却暗自囔囔道:“不过这暴力小妞,猜得真准呀!”
“不对呀,我没怎么用力呀!这混蛋怎么反应这么大。”待看到众人和牛头侧目后,孟婆吹弹可破的白脸蛋,映成了大苹果。
“我叫你心里龌龊,我叫你心里肮脏不堪……。”孟婆反反复复愤怒地说道,小脚用上了几分力气,使劲的踩着,踢着。
“哼,欺负我?!哥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叫你记一辈子。”落崖子心道。
“咦?怎么没音了?”这次可是用力气了,就差加持灵克丝,来踢这混蛋了。怎么会不嚎了呢?孟婆疑惑道。
待孟婆蹲下来,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瞅落崖子时,却看到落崖子,那贼眉鼠眼的眯着,似乎很享受的样子。似乎,落崖子感觉到了孟婆在瞅自己。便睁开狡黠的眼珠,叽里咕噜的转了两圈,单眼冲自己眨了两下。吓死了,怎么感觉心里似乎被看透了一样!
“这么多呆瓜、菜鸟,都是被断成死罪之人吗?!”落崖子没头没脑的问道。
“嗯~~,不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孟婆气虚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人,都是死囚身份?”孟婆接着问道。
“唉,我虽天资聪颖,奈何命运多桀……。天妒英才啊!”落崖子无耻地说道。
“小聪明是有点,天资可算不上。你丹田虽有火、木双灵根,双灵根都未觉醒,且双灵根且不可融合。你怎么就命运多舛了?”孟婆眸中流出孩童般的认真说道。
“为什么不可融合呢?”落崖子一副求学上进的模样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晓得,只是我家族有位师祖曾……,”孟婆未曾说完,就戛言而止,想到自家隐私,险些被套了出来,面色有些不善。
“那你如何得知,我是双灵根?”落崖子见孟婆面色要变,语速加快转换话题道。
无论在世俗界,还是修仙界,窥探他人隐私,被人发现,都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当然实力悬殊,另当别论。
“要你管……。”孟婆脸皮有些挂不住,气势汹汹说罢,立身迈步离开了。
“哼,跟我玩,小妞你还差一截呢。套你点信息,权当踢哥的利息了。”落崖子臭美一番。
“落兄弟,落公子,你别起来,先躺会。我喂你喝点水,解解渴!等身上有力气了,再起来也不迟。”鱼关和蓝真双手端碗,蹲在落崖子身旁,小声说道。
“谢谢哥们了。”落崖子嘴上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心里感动,温暖之情油然而生。
“那三个呆瓜,磨磨唧唧做什么呢!赶紧滚过来了!”帐篷前的马面,远远地喊道。
三人对视苦笑,鱼关、蓝真搀扶着落崖子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见牛头和孟婆左右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马面站立案前,众人已围着短脚案几,席地而坐。鱼、蓝二人,悄悄把空碗放于案几之上,三人也随众人坐下安静等待。
“说起来,我马面也算是你们半个启蒙师傅。嘿嘿,我来讲,你们这些呆瓜闭上嘴巴,竖起耳朵听。悟出多少,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虽说你们大多数,将埋骨于此。但不能不说,这也是你们的机遇!相信大家也看到了,优雅的环境,以及珍贵灵石和修炼书籍的供应,还有不计报酬的师傅。这一切,你们如果没有大家族的支撑,穷极一生也未必,能遇上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当然,这要用你们的小命来换。我想,你们也乐意如此。哈哈哈……。”马面滔滔不绝地讲道。
“废话,我们不乐意行吗!”落崖子心里鄙视道。
“废话就不多说了,下面我就开始传授你们修真。”马面接着说道。
“哈哈哈……。”听到马面说道废话时,落崖子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只是笑了两声,便看到众人,像看怪物一样得看着自己。
再瞅瞅马面阴沉的面孔,落崖子心里咯噔一下。
马面盯着落崖子,单手扬起掐诀就要施法……。
“慢着!”落崖子可不想再被孽一次了,立身而起满脸肃然坚定地说道。
“怎么?你可想好狡辩之词了?”马面嘿嘿问道。
旁边的牛头和孟婆,也一脸诧异得看着落崖子。
“这小子,怎么就不知死活呢!马面最好面子,哪有那么好糊弄,这小子有得受了!”孟婆心道。
“我只是要陈述事实,何来狡辩之说?”落崖子不惧道。
“那好,我们就来听听你的事实。”马面缓缓说道。
“我笑……,是因为,前些时日,在醉仙楼听到了一段对话。”落崖子停顿环视道。
寥寥几人交头接耳,更多的是沉默。
看来这醉仙楼的名号,大部分人还是知道的。这里的人,本地之人居多,落崖子环规四周,心中暗自分析。
“其中有两人对话内容,简单明了,却又含蓄之极。到了今日,我方明白好笑之极。”落崖子缓缓说道。
“一个老爷们,别跟马面一样叽叽歪歪,我听听什么对话,如此好笑?”孟婆不满说道。
马面两指揉捏着鼻子,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牛头似乎也很好奇,落崖子能否逃过马面这一劫,在旁边默不作声。
“我个人觉得孟婆大人,还是不听的好。”落崖子嘿嘿笑道。
“我也不想听,本姑娘只想看你出丑而已。”孟婆刚说完,看到落崖子坏笑,似乎又想到了落崖子刚才的怪叫,腮如抹粉。狠狠地挖了他一眼。
“当日,我在醉仙楼。邻桌有一位白脸老夫子,和两位老友一起饮酒交谈。”落崖子白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