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崖子心中好奇,本想问问蓝真和鱼关俩兄弟,走得时候四个,怎么回来变成了俩个?莫非那双姐妹花,被关进女子牢房中去了?
当看到那黑脸的捕快,向他走来问话。便知道,这黑脸应该发现了端倪。也只好硬着头皮应答了。
“这位官爷,路引找到了。”落崖子虽说找到了,却没有拿出来得意向。
“噢~~~,找到就好。”黑脸捕快,也没有要看路引的意思。
“老狐狸!”落崖子心里暗暗说道。
“小狐狸!”黑脸捕快心中骂道。
“这间雅间,住的可是舒服?”黑脸捕快问道。
“舒服,舒服。”落崖子笑眯眯答道。
“隔壁,可是住得不舒服吗?”黑脸捕快忽然问道。
“官爷,你问的话,我不明白。”落崖子硬着头皮答道。
“你身后的枷锁,稻草没掩盖好。”黑脸捕快急速说道。
“掩盖好了。”落崖子急速答道。
“我去!上当了。”这一刻,落崖子明白,这黑脸已经发现了。
发现不可怕,但被套出话来,落崖子心中充满了深深的种挫折感。
“哈哈哈!”黑脸捕快得意的笑声中,带着戏孽和成就感。
“说说吧,小兄弟。你是怎么进去得?”黑脸捕快笑眯眯问道。
“我说,进错门了。你信吗?”落崖子垂头丧气答道。
“二公子仁慈,本猜疑你是劫狱同党。只是不明白,为何那四人劫狱出逃,独剩你留此地。如不是发现你换了房间,还真知晓你也是同党。”大黑说道。
“我说,我们不是同党,你信吗!”落崖子无辜地答道。
“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讲讲你是如何到这所房间得吧。”大黑说道。
“说我们不是同党,我都不信。人生偏偏是这样匪夷所思!真相实言相告之时,世人难以相信与接受。谎言脱口而出之时,大多人偏偏愿意相信亲耳听闻。”落崖子叹口气,将事情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
“你讲得到利索,我本以为要费些力气。没想到呀,没想到!原以为你也是位修道者,看来只是一个,鸡鸣狗盗之辈。”大黑不客气地说道。
“你没想到的还多呢!既然窥透天机,被你看得七七八八。我难道要受皮肉之苦后,再讲清楚,岂不是犯傻。没必要,没必要。”落崖子哈哈笑道。
“最后一件事情,既然出了这道栅栏,为何不逃出牢狱?”大黑接着问道。
“这个简单,我只因无路引,而进了这小黑屋。哪天堂审后,还本公子一个清白,也好堂堂正正走出这儿。岂不是更好!只是,没想到,本公子串错了门。”落崖子懒懒得说道。
“希望,明日堂审,你还能这般轻松!”大黑说罢,瞅了瞅隔壁的鱼关和蓝真,没在说话摇摇头离去。
“鱼大哥,蓝兄弟,你们伤势如何?那俩位姑娘可安全?”落崖子悄声问道。
“有劳兄弟牵挂,我兄弟无恙。俩小妹,应该脱离了这是非之地。只是我蓝兄弟受我牵连,一同栽到了这里。”隔壁的鱼关感激地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落崖子黯然说道。
“恩人受我等殃及,恐无日偿还了,小弟愧疚。只是还不知恩人尊姓大名,也好来世再报。”隔壁蓝真说道。
“蓝弟你怎地如此迂腐,你我兄弟无力报恩。难道我们那俩妹妹,也和你一样不知人情世故?”鱼关怒道。
“小弟知错!”蓝真羞愧答道。
落崖子心道:“就我这罪名---劫狱同党的名号。能不能竖着走出去还两可。不过话说回来,这话暖人心呢。”
隔壁兄弟两人,似乎无心情说话。整个牢房瞬间安静下来。
不一会,那大黑大白一起回来。在过道的另一端,吃起酒来。两人交谈中,决口不提今日劫狱之事。推杯换盏间,俩人闲谈所闻、所见各地的趣事,讲到尽兴时高声阔语。
那大黑早年经历,似乎要多一些。讲起江湖轶事抑扬顿挫,跌宕起伏。大白听到兴奋之余,连声附和……。浓郁的酒香、肉香气,味弥漫在牢房中。
夜渐渐静了下来。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射到牢房墙壁上。火把上的油脂,早已燃之殆尽。牢狱过道的房顶,黑糊糊一片,与地面道道金光线,形成的反差叫人作呕。这鬼地方,谁也不会用奢侈的灵石下脚料,来代替火把。
“吱”一声响,听起来像是一扇笨重的铁门被推开。
“黑爷,白爷二位早!半个时辰后,二公子要提审那三位囚犯。二位还是提前梳理一番吧。”一个牢头说道。
“梳理个什么?有什么好梳理得,多事!”大白呵斥道。
“张牢头,往日也不见你如此说话,今日所谓何故呀?”黑脸问道。
“二位爷,今日堂审,印家来人了。咱家公子吩咐在下,通传二位爷声。”牢头答道。
“原来如此!”大黑轻声道。
“哼,印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大白说道。
“少说两句,死不了。这句话传到印家,小心你的后半辈子。老大不小了,嘴还跑风。”大黑怒斥道。
“大哥,这里不是没人吗?真在印家面前,我才不说这话,我不傻。”大白嘟囔道。
“二位爷,你们聊。你看我岁数大了,耳朵也背起来。我去给那囚犯送饭。”张牢头自然自语道。
“这个白脸直肠的货,他不傻,这天下就没傻子了。”落崖子心道。
“吃吧,吃完准备堂审了。”牢头喊道。
“哐当,哐当。”两个食盒,分别扔到了两个栅栏门前。那牢头不慌不忙得离去。
落崖子也不矫情,拉过食盒扒了几口,填满空空的胃。“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真不曾怎么饿过。还是等唐盛醒来,再问问吧。不过隔壁的两个哥们,怎么也不吃呢?难道他们也不饿?”落崖子心道。
“大哥,你说安心和静音,还回来做傻事吗?”蓝真担忧问道。
“应该不会,静音理性、知进退,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就怕安心小妹冲动。”鱼关轻声答道。
“也不知道,俩小妹现在安全了吗?咱哥俩个栽这里也就罢了,以后她俩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蓝真喃喃道。
“走了,走了!”大白、大黑以及手下捕快过来吵吵道。
“哐,哐。自己套上,省的爷费劲。”两套枷锁隔着栅栏,投入到两人牢狱间,有捕快说道。
鱼关、蓝真俩人到也没说什么,互相套上枷锁。满脸尽是忧愁!
“小子,把自己的也套上吧。别说你不会,你小子手巧着呢。”大黑嘿嘿笑道。
“唉,我这缺点藏这么深,都被看出来。羞愧难当呀!”落崖子扯淡道。
“这小子,到了这时候,嘴还这么贫!也不知道胆子怎么长得!”一捕快说道。
“你小子别嘴硬,过堂后再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另一捕快说道。
“这家伙,不是脑子烧坏了吧!”另一个捕快疑惑道。
不止捕快不解,鱼关和蓝真侧目苦笑。看到落崖子满脸轻松,除了不解,还有深深得钦佩。到了这份上,还能谈笑自如,单论这份胆略,便是非常人所能。
落崖子不害怕是假,只是内心觉得,从来到这世界后,事情的前前后后,如梦如幻不真实。也许会很快醒来,也许会回到上世。太多的变数,既然非自己能左右。是以落崖子谈吐行事,也放荡不羁起来。
众人鱼贯而出,前后衙役捕快,押解着三人出牢狱,过操练厂,穿大堂,抵二堂。
大堂座北朝南,威严庄重,青砖灰瓦,乌梁朱门,门上有黄铜大钉。两侧有联:门外四时春和风甘雨,案内三尺法烈日严霜。联意衙门内外气氛天差之别,还是有一番震慑的作用的。以前老话常说,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看来这次,不是有钱没钱的事了,是有命没命的事!落崖子边看边胡思乱想。
穿过大堂,过了宅门,绕过屏门,抵到二堂。二堂一般是召见属下,办公,处理简单提审。断案不公开审问,很少有极刑。这些落崖子多少知道些,心里泛起了疑惑?难道今日,还能时来运转?或者贵人相助?
堂中屏风,绘有山水朝阳图。屏下一官衣装扮,看似年仅而立。眉宇之间,透着一丝忧愁。国字脸,浓眉朗目,鼻似悬胆,阔口紧闭尽显刚毅。案台下两侧捕快尽数退下,只留了大白、大黑两人。
待三人并排站立而定,旁边大白怒声喝道:“你三个贼子还不跪下,等待大人问话!”
“白捕快,莫要吵闹。此案证据确凿,断案简易用不了些时日。”那案台上的审官轻声说道。
大白顿时不在言语,老老实实地站立在一旁。
“鱼关、蓝真你二人,对劫狱事件可认罪?!”那审官只提他两人,逃掉的两姐妹只字不提。
“认罪!”鱼关道。
“既然做了,也没什么好抵赖得,我认了!”蓝真不甘地答道。
“那断你二人死罪,可有异议?”审官说道。
“无异议!”鱼关答道。
“只希望能留个全尸,别无他求。”蓝真抬头望到审官求道。
“那好,秋后行刑……。”审官说道。
“这是不是太儿戏了,这就完事了。验明正身,案情动机,目的之类的程序都没走,一个问,一个答。就断案了?什么乱七八糟得事!我要投诉……。”落崖子正在瞎想。
“秋后行刑?不可能!明日执行!不杀了匪徒,我恶气不出。”屏风后突然恨恨地迸发出一句,吓了落崖子一跳。
“我去!玩垂帘听政呀!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今天这一出,没准就和这小子有关系!我还以为发哪门子善心了,怎么跑二堂来断案,原来如此呀!”落崖子心道。
“印公子,你真以为这公堂之上,成了你贵府不成?!”审官怒道。
“弓正,别说你这破府衙,就是到了龙灵公国庸城的府衙,我说的话,也照样管用!”屏风后,似乎是个弱冠少爷嚣张怒道。
“印公子,你过分了!”审官压抑着情绪说道。
“弓正,明天我看不到这三小子受刑,哼!你父亲、你们家,也该换换地方了。走了!”那嚣张的声音说罢,便要拂袖离去。
“印公子,下手那位囚徒,断成死罪,是不是过重了?!我看还是,断他一个无期羁押吧?您可满意?!”审官纠结道。
“不行,那小子协助越狱,本是同党,也应死罪。”嚣张的声音恨恨道。
“好吧,虽然这少年断为极刑,多少有些委屈。但,只凭协助劫狱这一条罪责,倒也不至于冤枉了他。好吧,明日,这三人将执溺水刑。印公子,这样可行?”审官说道。
“死掉就行,本公子不管这些贼子如何归天。”印公子满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