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伊登的话,内森和扎克踌躇了一阵子,还是勇敢地选择进行回溯。
伊登一边对他们的勇气心生赞许,同时也因为他们所在部门的联系人在先前谈及二人时的讳莫如深,对他们的未来怀揣着些许担忧。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一切只得先按下不表。
扎克对着内森说:“我们这样做得先征得昆廷的同意。”
内森点了点头,拨通了昆廷的电话:“长官,我们的任务遇到了一些麻烦,受试者诺亚对于某些伤痛的记忆过于深刻,导致他迟迟无法深入到回溯流程中去完成任务。我们咨询了教授,得到了通过调整药剂配比的方法,来让实验有可能顺利进行下去的可能。同时为了提高诺亚仅剩的唯一一次回溯的成功率,我和扎克也有必要一同进行回溯,以确保计划顺利进行。”
电话另一头沉吟许久,说道:“允许。”
内森挂断电话,和伊登沟通道:“我们回溯的时间大概要多久呢?”
伊登抬手看了看表上的日期,对两人说着:“考虑到普通人身体的承受能力,回溯的时间和现实时间的对应关系被设定为一年对应一天的时间比例。换言之,从明天开始,顺利的话,下周一也就是一月一日正午十二点,二位就能回来了。还有,这是诺亚的详细档案,把要点背下来记在脑子里,你们还有半天的时间,明天中午十一点半回实验室。”
“那我们俩先去准备了。”扎克接过两个档案盒并递给了内森一个。
伊登伸手拦下了他们并说着:“先别急,二位。因为要尽可能保证高的成功率,我把你们的回溯初始目的地设置在了北伦敦的伊斯灵顿,六年前处境不佳、行将换帅的兵工厂将是你们能够自然潜入的最好机会。新的身份信息已经在系统中更新完毕,你们将从青训开始,辅佐诺亚去挑战经理生涯的重重关卡,以便自然地接触到爆炸案的诸多相关人员。在完成挑战的路上,争取找到爆炸案的始作俑者,搞清楚相关的来龙去脉,之后再重返现实。为此,你们也需要了解一下这家俱乐部的相关信息。”
在和伊登道别后的几个小时,训练有素的二人把诺亚信息中的要点一一记全,对俱乐部也了解得七七八八。在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他们准时回到了实验室。
伊登带着他们走向隔壁的房间并说道:“你们会带着截至此刻的记忆进行回溯。记住一件事:在回溯空间的六年后的正午十二点前,回到同一座生命科学实验室各自同样位置的休眠仓里,以此回到现实世界。”
“记下了。”扎克和内森回复道。
伊登接着指引他们进入了一左一右的两个休眠舱里,接着他们接过沉睡药剂一饮而尽。
随后休眠舱的舱门关闭,伊登向两个舱内分别释放催眠气体。两人对视了一眼,在看到伊登打开装着为诺亚特制的沉睡药剂瓶后,便昏昏而眠。
再睁开眼时,诺亚看着眼前大屏幕上的标题,上面赫然写着:职业教练证培训班。
与淡定的扎克和内森不同,诺亚显然还不太清楚自己因何原因出现在此时此地,懵懵地听着讲台上的老师一板一眼地分析着战术。
下课后扎克走过来拍了拍诺亚的肩膀,说道:“走吧,朋友,去喝一杯。”
诺亚愣了一下,故作淡定地回复说:“好啊,是去哪里呢?”
内森绕到诺亚的身后,像拔萝卜一样把他从身后拎起,“先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诺亚带着一丝忐忑跟着两人一路走街串巷,来到了一家名为“红白厨房”的酒吧。扎克和侍应生言语了几句,很快炸薯条、香肠土豆泥、奶油鳕鱼和三大杯啤酒摆在了几人面前。
内森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听着,诺亚,我是内森,你右手边的是扎克。我们已经和俱乐部沟通好,培训合格以后,就能去伊斯灵顿带青训的少年们了。”
诺亚边听边消化着这带着巨大信息量的话语,心里犯着嘀咕,接着他看向两人迟疑着喃喃道:“我。。。真的可以吗?”
扎克把啤酒杯推向诺亚,把他的头揽过来夹在腋下,故作严肃然后突然放声大笑,随后放开诺亚并对他说道:“自信点,我的朋友,对你来说也是个难得的机会。享受这个过程吧。”
诺亚听完,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举起啤酒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推杯换盏之间,三个人慢慢地对彼此敞开了心扉。
诺亚动容地说:“在我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战,面对终场前的点球机会,我因为压力过大一脚将球轰上了看台。落井下石的媒体和大失所望的球迷把我当作最终落败的替罪羊进行拷打。无奈我只能关闭社交媒体并把自己锁在家里,默默消化了很久才走出阴霾。”
内森也难得不再冷峻,聊起了自己:“我是因为脾气过于火爆,虽然生涯初期相当亮眼,却还是因为得罪了不少人,没能更进一步,整个生涯籍籍无名。而对于你,我觉得我有必要对你说句抱歉,因为我自己本身,也是质疑你的大军中的一员。”
诺亚笑笑表示可以理解。见两个人把话都说开了,扎克也放下了酒杯,对两个人说:“我和内森正好相反,他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而我是个慢性子。因为性格使然,我也没有得到教练重用,职业生涯同样乏善可陈。”
外面一阵电闪雷鸣,诺亚看了看窗外,说着“我们的往日时光一样,大都在蹉跎中磨灭。”
“所以这一次,我们不能再错过机会了。”内森认真地向诺亚说着。
诺亚和他俩击了击掌,一起推门走上了回住处的路上。风雨中,诺亚的思绪仿佛回到了21岁时那个同样迷离的雨夜,回到了第一次作为职业球员踏上绿茵场的那个瞬间。而这次,有这两个同伴在左右,他要活出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