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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生共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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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营救行动(一)
    易苍兮走出家门后,顺着描述中的方向走去,沿着妹妹回来时走的小道,到达了描述中的坡底,这个位置是块平地长着一些松树四周雾气弥漫,两侧是斜坡,呈倒八字形状,现在是白天,又是正午时段,雾气不是特别浓郁,加上常在附近挖野菜和练习弹弓,对周围很熟悉,不用担心方向和救出父母后的逃生问题,同时两边斜坡长满茅草便于隐藏行踪。



    虽然对这里很熟悉,但他还仔细又观察了一番,尽可能给自己增加有利条件,在确认周围环境不会造成影响后,易苍兮取下腰间柴刀,从松树上砍下一截笔直而粗细合适的树干,削去外皮当手杖使用,然后把刀插回后腰,杵着手杖开始攀爬斜坡。



    为何要爬坡而不走大路呢?主要是大路远,从大路花费的时间是双倍,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必须抓紧时间,所以选择从斜坡上去,至于为什么不找人帮忙,不是自信,而是附近山民相互间离的很远,加上附近人烟稀少,要找相熟的人得翻过几个山头去,所以易苍兮选择了独自行动先摸清情况再找机会下手。



    一手杵着手杖,一手拨开茅草,用了大概两刻钟,到达离坡顶不远的位置,看着不远处的坡顶,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停下来,在斜坡上找了处有遮挡的位置,在树木的掩护下,他取出柴刀,从手杖上截下一段一掌半长的树干,用柴刀削尖树干一端,然后将柴刀归位,并将削尖的木刺别在腰上。



    完成营救行动前夕第三次准备后,他离开树下,向着坡顶进发,随着坡顶越近,易苍兮身体压的越低,整个人如壁虎一般,贴着斜坡前进,在距离坡顶一步之遥时,他屏息凝神将耳朵贴着坡体,聆听周围动静,听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站起身体,杵着手杖上了坡顶。



    说起听声音的本事,还跟他身上隐藏的那股神秘力量有关,自从拥有了神秘力量后,他的整体素质都有了明显提升,目前来看这股力量可以提升人体的素质,但提升对象仅限自己,而且使用这股力量分析事物和构建场景也需要消耗自身的精神和体力,而对于分析事物和构建场景也有明确限制,必须是接触过的,有相关线索的,在认知范围内的。除此之外对于这股力量目前没有其他了解



    易苍兮到达坡顶后,没有发现父母和妹妹口中的五人强盗团伙,对此他并不奇怪,毕竟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加上从坡底到坡顶的过程中又有耽搁,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很多事发生,如果自己是这伙强盗,在连续发生两次目标脱逃事件以后,在不熟悉周围环境的情况下,定会尽快带着到手的收获离开这里。



    在坡顶山道观察一圈后,他发现,山道的地面是土黄的,而土黄的路面上却有着零散滴落的鲜红,一看就是血迹。但有了发现却高兴不起来,据妹妹描述父亲在与匪徒的打斗中受了伤,那么这些血液的出处不言而喻,这说明父亲现在情况并不好,想到父亲平日严肃却关怀的神情,他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易苍兮父亲平日虽严厉,但严厉之下却藏着温柔,还记得六岁那年,一家子还没来大青山,在南方的楚国云梦泽生活,那时妹妹清瑶两岁弟弟清平刚出生,父亲还是行脚商人四处贩卖货物,母亲则开了个小茶馆生意也红火,家里有些积蓄。自己呢很调皮,云梦泽这个地方水系发达湖海众多,自己出去经常弄得一身湿回家,每逢父亲在家总是逃不了一顿打,每回屁股都被藤条抽的红肿破皮,母亲总埋怨父亲打得太狠,每次打完父亲都会趁着晚上偷摸给自己上药。



    看着血迹,深吸口气用手拍拍自己因激动而通红的脸,从回忆和情绪中挣脱,易苍兮顺着零星的血迹向南继续搜寻,一段距离后,血迹消失了,且消失的地方有明显被清理的痕迹。定是发现血迹后,强盗进行了清理。



    大青山是南北向,山势北高南低,现在所处位置在山脊上,山脊上方是山顶山坡,山脊两侧都是斜坡,位置较高陡峭难行。自家位置则在山谷中,但由于迷雾笼罩情况不清,不熟悉的人不会往山谷走,最后判断这伙强盗只会往山下走,沿着山脊继续追应该会有发现,顺着山脊往下翻过一个山头在两个山头中间的鞍部,一片松林前易苍兮果然发现了父母来过的踪迹。



    松林前,易苍兮发现了晒干的淡竹叶,这种叫做淡竹叶的植物有药用价值,晒干后可泡茶,清凉解热。母亲平时喜欢泡茶喝,外出时也会带一些,这记号应是母亲所留。看着手里的叶片,易苍兮用鼻尖嗅了嗅,顿时精神一振,继续向前穿过松林,眼前是另一个山头,易苍兮爬上山头,借着开阔的视野,能看到山头下方是一片开阔地,过了这片往下就是山脚。



    看着下方的开阔地易苍兮陷入沉思,开阔地之后就是山脚,好在山上的茅毛都很高,可以让人很好的隐藏,强盗一行五人加上带着自己父母应该走不快,希望能赶上易苍兮默默祈祷。



    短暂思考后收回思绪,继续行进,在宽阔的地面上,他发现了丝丝血迹和一颗茅莓,这血迹和茅莓应是易苍兮父母所留,新血迹比之前的新鲜,应该是刚留下不久,由此判断离那伙强盗应是不远了。



    随着继续向前,草坪被人踩踏的痕迹也多了起来,虽然痕迹都经过了处理,但依旧有淡淡的痕迹遗留,仔细观察还是能有所发现。



    而另一边五人强盗团伙,正围坐在开阔地边缘休息,五人中间的草坪上也坐着和躺着一男一女,只是身上和手上绑的很紧。他们就是易苍兮的父母。父亲叫易怀民三十五岁,母亲叫林静怡和父亲同岁。



    强盗将易怀民和林静怡围在中间,五人则一边说着话,偶尔拿出葫芦喝口水,其中年龄大一些看起来是领头的那人,嘴里咬着根草说道:今天真他娘嘞背时,到手嘞肥羊三个跑咯一个,这男嘞虽是个壮劳力,但他娘嘞身上还有伤,要不是看着壮实指望他换几个钱,真想给他丢半道上,这不还没挣钱先搭一包止血药,不过就这身板养好咯还真值不少钱。说完还瞪了躺在地上假装昏迷的易苍兮父亲一眼。听着领头人的口气应该是个蜀国人。



    话说易苍兮父亲为什么假装昏迷呢?原来女儿脱险后,赶到斜坡边准备解救妻女的他,便成了发泄对象,被重点照顾了一番,要不是考虑到可以用他换钱,可能早被强盗们打死了,所以干脆借机昏迷,让强盗们带着一个昏迷的人赶路速,如此便可借机拖延,寻机逃走,只是强盗吃了两次亏后小心不已,让两口子找不着机会,一路上他们不断处理着走路留下的痕迹。要不是两口子机警,恐怕什么线索也留不下,当时强盗们看得紧,五人弄了个拖人的架子,让昏迷的易怀民躺在上边,另一头拴在林静怡腰上由她拉着走,五个强盗则三前两后看着两人。但两口子配合默契,在不经意间林静怡偷偷抖动袖口将茅莓漏下,然后在拖行架子时压过茅莓把它碾碎,而这一小动作,注意力全在两口子身上的强盗团伙自然没有察觉。



    易苍兮继续向前同时留意着地上,生怕错过什么,又走了一段,在地上发现被压碎的茅莓,而且地上也有细微的拖行痕迹,他知道这是父母给自己留下的又一个记号,这说明离父母不远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追寻终于有了结果,心情不免激动,他压下激动,加快前行,一刻钟后,正在悄然前行的易苍兮突然趴在了茅草丛中。



    而趴着的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为何这么激动呢?因为在距离所处位置百丈的地方易苍兮发现了几个人影,其中就有父母,为了不引起注意他迅速趴下,缓缓前移,并在离目标四五十丈时停了下来。整个人静静趴在茅草中,飞速运转大脑思考营救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