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南宫凌懿与聂清影的一战,很快吸引来了城防营的注意。
趁着人多,我直接溜了。
只是当我走出城门,却发现两人竟又双双立在门前官道之上。
这一男一女,容貌皆是绝佳,此刻站在一起,当真可谓一对碧人。
“怎么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跟谁学的都是?”
南宫凌懿率先开口道。
我怔了怔上前问道:
“太子派你来监视我的?”
“你怎么知道?”
闻声,他也是一怔。
“我在官驿内不但破坏了太子的计划,还道出了梵炎真火之绝密,他虽不能当着上元宫的面杀了我,但派个人监视我,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既是南宫世家的人,又能与聂姑娘打个平手,还与我早就相识,派你前来,可谓上上之选。”
虽说我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但刚刚在城内与聂清影交手之事,怎么看都显得突兀。
我提前溜走,也是不愿受他监视。
只可惜,以我的修为,显然还无法逃脱。
“聂姑娘呢?老道派你前来,除了议和,还有何事?”
转过头,我看向了双手宝剑的聂清影。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提前通知的你?”
她的眼睛里波澜不惊,未曾泛起丝毫涟漪。
“嗯?不是你们上元宫干的好事?”
南宫凌懿一时诧异不已。
只听她道:
“师傅只知你离开了水榭,并不知道何人预知了赵真之死。”
是了,在官驿之中时我便怀疑纸签并非老道所留,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可若不是老道所留,炎寒两国之中谁还有这个本事?预知赵真之死?
“你知道是谁?”
我看向她问道。
她摇了摇头,眼神凝重道:
“此人既能预知赵真之死,又能提前通知你,想必对炎寒两国之事了如指掌。”
“我上元宫久居两国之间,对此人却是闻所未闻,不查出此人,叫我如何安心?”
原来,她是想让我查出真正的幕后之人。
当然,我本身也很想知道这个可以预知未来之人到底是谁。
毕竟即便是破灵境,我也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预知未来。
由此可见此人修为定然在破灵境之上。
而这样的人,世间罕有,除了上元宫老道外,我再没听说过另外一个。
“哟?没想到还有让你们上元宫担惊受怕的人?”
南宫凌懿语带嘲讽道: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上元宫傲视群雄数百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人能够让上元宫的首席弟子如此在意。
南宫凌懿此言,虽是讽刺,倒也有理。
“你有什么线索?”
我对此是没有任何线索的,因为即便是《天演录》中也并未记载谁人能够预知未来,比肩老道。
而她既然等在此处,想来不会是两手空空。
果然,只听她道:
“月国之中,有一隐世之宗,其宗主神机妙算,卦能通灵,即便他与此事无关,当也能从你手中纸签上为我们寻得一丝线索。”
“大易门?”
我下意识的道出了此宗的名字。
只见她点点头道: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天下大易。”
“我虽知道此门,但却从未见过此门门人,更不知如何寻得此门所在。”
话到此处,她也犯起了难。
月国疆域,浩瀚无边,即便她有着升灵境的修为,只怕也难以寸土必翻。
我想了想道:
“不日便是道玄宝会,去那儿碰碰运气吧。”
“道玄宝会?”
“那是做什么的?”
不待她应声,南宫凌懿率先问道。
我解释道:
“那是炎国五宗联手举办的鉴宝大会,意在吸引天命者加入五宗,优胜者还能得到五宗魁首的亲自指点,踏破升灵玄妙,以望破灵之道。”
“不是,你出身太一门,竟不知道此会?”
南宫世家子弟皆出身太一门,这是南宫世家一贯以来的传统。
南宫凌懿顿时向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这能怪我嘛?”
“也是,你爹常年将你锁在炎都皇宫之中,你怎会知晓。”
我转头一想,瞬间释然。
“好了,出发吧。”
聂清影打断了我们,转身便朝此次道玄宝会举办地西神山走去。
“等等!”
“你们打算就这么走着去?”
我看着两人已然走在我身前,一时心累。
“噢噢,忘记了,你他娘连契灵境都没有,更别提化灵了。”
“不是哥们,你就不能努努力,多加修炼?”
嘴上这般说着,但南宫凌懿手上已经开始召唤青鸾。
我“啐”了一口道:
“你修为高,你厉害,你了不起行了吧?”
“不是你二十出头便契灵境巅峰,还不是要来当我的跟班?”
“老子给你当跟班?你他娘做梦去吧!”
“老子这叫奉旨办差!”
......
青鸾是铁血军专属坐骑,由炎国兵马司专职喂养,成年后的青鸾可腾云驾雾,日行千里,实在是战场士兵的不二之选。
我们花了十天时间从衍归赶到了西神山。
山很高,主峰拔地而起三千丈,直入云霄。
四周山峰林立,云雾缭绕,隐有灵兽飞禽在山间出没,晚霞飘渺,更让这片山峰呈现出一副绚烂神秘的色彩。
山脚有一客栈,名曰醉仙楼,当我们来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然全黑。
“明日我来与你们汇合。”
我刚寻思着开三个房,聂清影便站在门口不动了,听她的意思,她似乎不打算在此住宿。
“算啦,人家是上元宫首席弟子,哪能跟咱们......不对,哪能跟你,和这些凡夫俗子住在一起呢?那不是降低人家的格调么?”
南宫凌懿打了个哈哈,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我转头看向聂清影道:
“你可是要夜间修炼?”
她没有回答,只身形一闪,便踩着树梢,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我怎么比呢?
既有天赋,还知刻苦修炼,连睡觉的时间也不放过,她不是上元宫首席弟子,还能是谁?
唉,算了,睡觉要紧。
进入店中,人声立时鼎沸,来自周边七国的各宗门弟子齐聚此间,我甚至还看到几个身着海国服饰的青年。
不得不说,十年一度的道玄宝会实在有影响力。
我找到南宫凌懿后刚坐下,便见南宫凌懿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附耳。
“他们说此次宝会将有不出世的灵器,至少是破灵境强者留下的!”
“奶奶的,这可是大手笔啊!”
“别说他们,我他娘的都没见过!”
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居然只是这个?
晦气!
“灵器再厉害有屁用?若无修为和灵力驾驭,那还不是一把破铜烂铁?”
所谓灵器,便是升灵境修为强者用灵力温养后的武器,因修炼者化灵不同,灵力不同,温养出来的灵器自然也不尽相同,至于灵器的威力,当然更是无法一概而论。
“你懂个屁,如果当真是破灵境强者留下的灵器,就算无法驾驭,那也是少有的杀器!”
“诶诶,你别跟我抢啊,明日见到我师伯,说什么也要让他送给我。”
道玄宝会虽是五宗联合举办,但每一届都是不同宗门主办,此次便是南宫凌懿的师门,太一门。
“道玄宝会为的便是利用这些不出世的神兵利器吸引天才,壮大宗门,你居然想半路截胡?”
“难怪你被荀澈早早的赶下了山,你要常年住在太一门上,只怕门内宝物早就被你半空了吧?”
这就是个活祖宗。
晔阖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把他给放了出来,这下可有好看的了。
“你这话说的,那我还不是想赶紧扬名立万,为师门争光吗?”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客栈内忽的安静了下来。
我转头看去,心神不由狠狠一震。
只见客栈门口不知何时立着个姑娘,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如同跳动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空气。肌肤白皙如玉,却在红裙的映衬下透出一抹诱人的光泽,仿佛能掐出水来。眉眼如画,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妩媚,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人心魄。长发如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在无声地撩拨人心。
更绝的是她的身姿,曲线玲珑,曼妙绝伦,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天生的自信与风情眉,透出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火热与妩媚,仿佛只要靠近她,就会被她的气息所吞噬,沉沦在那无尽的诱惑之中。
这绝对是聂清影的另一个极端!
“嘿嘿嘿,这就看呆了?”
“让你小子多修炼修炼,增加定力,不听劝?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南宫凌懿的声音让我猛然转醒,一时只觉浑身大汗淋漓,小腹处更是躁动不已。
“好厉害的媚术!”
我急忙转过头来。
“月国销魂楼圣女,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她来宝会作甚?每年不知多少修炼者上赶着往销魂楼送宝物,为此争得头破血流之事屡见不鲜,她们还能少了宝贝?”
“再说销魂楼楼主一向与炎五宗不和,当初你太师傅白先更是与她......”
“能别叽歪了吗?想知道她为何而来,去问问不就行了?”
我还未说完,南宫凌懿便站起身来打断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