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瀚的宇宙里,尘埃一样渺小的太阳系中,第三颗近日点的一颗蓝色的沙粒上,有一条最长的内陆河趴在它的上面,可从月亮上看,它却像一道微小的划痕。一个身披重甲胸怀壮志的中年人站在一条船的船头,听着河流湿润的流水声,遥望远方干旱的大沙漠,这片埃国神奇的土地不久将归属于他的统治,他便是托尔的亲生父亲勒密大帝。
那时候勒密还不是埃国的君主,他和托尔的母亲未曾谋面,那时他正作为一名亲兵侍卫长,追随战神一样的亚历统帅在西北方各国南征北战。他的兄长亚历虽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却在如何驾驭众将上游移不定。
在军中,猛将安提柯勇猛果敢,他每战必身先士卒,一马当先血染铠甲,战后以兄弟之名慰问伤者,为其士兵亲手换药缠绷带,胜利后被众人举过头顶,抛向空中,在一片欢呼中深得人心;
有智将之称的克拉鲁恩威并施,手下人无不畏服。在私人会议上,他不喜见到一致拥护或一致反对某件事的场面出现。如果有自作聪明的人提前说中了他的心思,或者做出迎合他决策的行为,那这人的下场一定会很惨。他利用手腕,把手下人分成两派,他则处于中间的调和位置,用弱的一派制约强的一派。在军功奖惩上,他处理得并非完全分明,他对一些有犯了大错的人,他温言相劝只略施小惩,对一些有功无过谨言慎行的人,他反而会鸡蛋里挑骨头地降职训斥;
唯有勒密这个小小的亲兵侍卫长带兵的方式独具一格,除遵守军队的军令,他又给自己的部下制定了一套附加法则,以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执行它,例如严禁饮酒、嫖娼和欺压无辜百姓,阵亡兵士的补贴要比任何军功大,行军就餐应先使老弱病残吃饱,独生子担任弓箭手,排在队伍的末端等十一条铁律。他不咸不淡地应对上级,不偏不倚地约束他一亩三分地里的几百部下。
这天明知勒密不在自己的军营,玩世不恭的亚历决心去往勒密处调查一番,他要探一探勒密的水,到底是深不见底,还是徒有其表。他身着便服,假意酒醉,满身酒气地拿着两个大酒桶走进勒密的营帐,大嚷着让侍卫长勒密出来见他。营帐内刚添换了一批新兵,没有人认识他,亚历自然不肯自报家门,但他们都认识十一条法则,在行军营帐内饮酒者仗四十,更何况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是在卫队长的营帐里,大模大样地做出这种公然挑衅的行为。
听说你们侍卫长的军营中不许喝酒。这是什么狗屁规定,我就喝了。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着?亚历一脸不屑地把酒桶摔碎,但他高估了自己身手,也低估了勒密训练新兵们的能力。五个侍卫兵忍无可忍一拥而上,刚开始还占不到便宜,可后来一个侍卫挨打了亚历一拳倒地后,扬起来一把地上的沙土,迷了他的眼睛,几人拿起绳索快速地把亚历绑了个结实。
所幸这时,被通知有人闹事的勒密火速赶到军营他制止了侍卫。看到一脸不服气的人竟是亚历统帅,勒密便急忙给他松绑,亚历抚掌哈哈大笑。勒密却嘴角一抽,挤出一个既像笑又像哭的表情。你治军有方啊,让你做侍卫长确实大材小用了。在听完亚历的一番感慨后。勒密却正色道,统帅,您的试探方式也很特别,但我能不能把它补充完整?说着勒密俯身趴在凳子上,命令自己的手下打自己四十军棍,并且不要留情。
你这是为何,我刚才给你解释过了,这只是试探。亚历一脸诧异地问。勒密说:请原谅统帅,我不能破坏自己定的法则。再说,我也不能真让您挨这顿打,您的屁股明天还要骑马行军不是吗。亚历笑得更厉害了,他捂着肚子说:好小子真有你的!
几日后,在亚历向腓力国王的推荐下,勒密被破格拔擢为将军,在一系列的战役中,勒密也不负众望地立下赫赫战功。为了栓住勒米将军的心,亚历曾先后为他选了四名女子作为妻妾,但他推辞了后面的三位,有次他正在军营里用餐,他用叉子叉起一块牛排,打趣地说: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另外我吃饭从来不看锅里有什么,而只对自己碗里的肉感兴趣。
其实并非出于膨胀的野心,老国王腓力过世后,新任国王亚历依旧不停地出兵作战扩张版图,只是在试图用战争化解不稳定的国内爆发的各种矛盾,诸如疾病灾害、粮食短缺、习俗文化各异,政令不一等等。他知道这无法收场的摊子已经太大,只能用疲乏来缓解疲乏,用战争来凝聚人心。
很快亚历便迎来了一场失败的战役,这次征讨雅城他们一败涂地,被视为左膀右臂的将军勒密也参与其中,一起被打得落花流水。因为雅城并非简单的城市,它是一个联合城邦,是整个西方世界的精神领袖,几乎所有的哲学艺术,科学文化的发源地。尤其是在民主方面,它有一项陶片放逐法制度,就是城邦内的所有成年男子可以用陶片,计数投票来放逐任何他们认为讨厌且对国家有害的人,包括奴隶主、将军,法官等最高执政官。虽说制度有些愚昧,但也充分展现了它的平等、自由以及注重人权的文明主义精神。
亚历他们一路丢盔弃甲绕道山中,却没有预计地在逃跑的路上占领了一个不起眼的山中小镇,竟引来了雅城倾尽全力的攻击。因为这个小镇是雅城城邦富豪们的一处藏宝地。虽说落败的军队找到了意外的财源是件雪中送炭的好事,可正在逃亡路上的兵士们,算上亚历和勒密也仅剩十九人。亚历等人面对这一箱箱的财宝正发愣出神,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金银珠宝、珍珠玛瑙。与此同时,雅城的追兵距此不到半日的路程。
这些财宝不能带走,更无需浪费时间找地方埋藏,因为苍蝇总会盯上裂缝的鸡蛋。直接一把火烧掉。保命要紧,这是死神的诱饵,不要让它们成为我们逃跑路上的累赘!勒密义正辞严地向统帅亚历建议。被惊醒的亚历看着不为财宝所动、沉着冷静的勒密,不由产生敬意。不错,正合我意,就按将军说的去办。亚历大声说道。此事以后,勒密赢得了“铁将军”的美誉。
简单的来说,勒密将军和托尔的母亲典婚姻是一场政治联姻,事后经过和谈,亚历帝国答应赔偿雅城邦被焚烧财宝的损失,两国从此和睦共处秋毫不犯。谈判桌上,勒密只提出一个巧妙的条件就是要向雅城借两个人:卡特和索思。雅城也知道这两个年轻才俊的可贵以及巨大潜力,奈何自由体制造就的群龙无首,不能左右任何自由人的去留。
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一个身穿草莓印花连衣裙的姑娘笑颜如花,这个订下婚约的未婚女孩典,她正在花店门口摆弄一盆紫罗兰,那温柔美丽的脸上却写满了忐忑与不安。
随着一声“亲爱的典小姐,下午好啊。”,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牵着一匹白马的男人,迎着落日的余晖,向她缓步走来。这人正是威震四方的勒密将军,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当她看到勒密英俊潇洒的脸上却露出孩子般纯真无邪的笑,她的心跳在慢了半拍后,像一头小鹿突然不可以抑制得加速奔跑起来。你好,将军。她用颤抖的语气回答,却迟迟不敢伸手,以回应这个男人递过来的手。夕阳遮掩了典脸上绯红一片,她心快融化了,她打消了所有的顾虑,忘记了这场相遇跟政治有着微妙的关系。她递上来一颗攥在手心里的草莓,那是她亲手栽种的草莓。即便那颗草莓被挤压得变了形状。嗯,味道不错。吃到嘴巴里的勒密立刻说道。
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它拥有使人迷失心智的魔法。实际上,对勒密一见钟情的典并非是少女怀春,她见多识广待人平等,对所谓的英雄、大人物没有盲目崇拜的心理,她的父亲是雅城海业贸易方面最富有势力的商人,父亲能取得巨大的成就,亦离不开女儿典的帮衬。典从小走街串巷地卖过百货、拥有一家花店,独自押运过烟草货船。她天生喜欢歌唱,拥有一副百灵鸟般婉转动听的好嗓子,她还开过一家生意火爆全城的按摩店,那时候还不流行给人按摩,她也并没有任何按摩手法,却敢于尝试。当像音乐节律一样轻柔美妙的手法,在人的胸腹背部一阵游走之后,所有体验过的人都异口同声地说:这种感觉像是在母亲的摇篮曲里睡觉一样舒适。
白色的鸽子在天上飞舞,婚礼如期举行在神圣的雅城教堂。望着天女下凡一样美丽的典,作为定情聘礼,动了情的勒密将原本一体两件的随身宝物金字塔吊坠,分出一个半身塔给自己的新娘戴上。而后勒密带着一纸合约荣归北国故里,还有怀了孕的典,以及典的两个表哥。
秋去冬来,纯真的典不懂得政治规律的复杂变化,她期待着家的温暖,期待着丈夫曾经的温存,她日日等待勒密,等待在自己窗前,从晨曦未开到黄昏的日落。却等不到丈夫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直至她小产生下托尔的那一天,英明的勒密将军的脚仍没踏入过她寂寞的宫殿中。
她优秀的按摩手法荒废了,想唱歌的嗓子哑了。她亲手栽种的草莓一季又一季地枯萎了,丈夫没来享用一颗,没来看过她一眼,没有只言片语的关怀,她认识到自己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寡妇了,从此一病不起。几年后,“不愧是铁将军,铁石心肠。他好狠的心,原来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爱,啊我好悔啊表哥。”躺在病床上身患绝症的典眼泪已经流干,她对百忙中抽身来看望自己的索思说道,这时她想起另一个正跟随勒密征战的表兄卡特连亲外甥的面也未曾见过,不由又生出一种深深的孤独感。索思眼中含泪地不知如何安慰这颗支离破碎的心,他垂首跪在床前,不知所措地嘟囔道:你知道的妹子,都是梦,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典的梦快要醒了,临终前她见到了勒密一面。那时候,勒密将军已经成为勒密大帝,亚历的突然离世,导致了继承者之战的发生,庞大的帝国分裂成众多国家。勒密大帝得到了两个坏消息,第一他受了不能生育的伤;第二他唯一的儿子勒来思被典藏了起来。其实典早把怨恨的种子种在了儿子心中,并将儿子勒来思改名为托尔,打发仆人带托尔去极北之地生活,她发誓永远不会让勒密知道儿子的下落。“我错了典。”“别白费力气了,即便有一天你找到儿子,他也不会认你这个父亲。”这是两人最后的对话。
流星璀璨,一闪即逝。
花朵娇艳,逢冬凋零。
望着妻子马兰墓碑上的四言诗,索思泪如雨下。之前有多么繁华,如今就有多么落寞。他空旷荒凉的家宅,墙体坍塌屋瓦不全,院落内地砖开裂,长满了杂草。十年的物是人非,他不明白自己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义。他迈着沉重的脚步,漫无目的地走在亚历城喧闹的街道上,那滚滚流淌的罗河江水将是他的是归宿。
昨夜在一所环境舒适的特殊监狱中,一位的老者闭目盘着双膝坐在地上,他蓬头垢面,面黄肌瘦。在这个不像是监牢的牢房里,每日供有新鲜的蔬果、变着花样的可口饭菜、清洁用的毛巾、清水和剃须用的刀一应俱全。
一个狱卒带了名皇家医生走近老者,医生知道关押在这里的不是泛泛之辈,他用谦卑地语气询问了老者几个关于身体健康状况的问题,但迟迟得不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这位先生不是哑巴吧,他转身对狱卒低声道。狱卒指了指桌上变凉的饭菜,用同样的口气说,十年了他一言不发。最近开始上吐下泻,一周没怎么进食了。
医生手持照明的火把,轻轻掰开老者的嘴像看牲口一样往里看了看,然后走出监牢,向负手而立的一人禀报道:国相大人,里面的人得了不治之症。那人问,他还能活多久。医生斩钉截铁地说,不会超过一年。
那人正是卡特,他走进牢房,命人将老者抬到床上,怜悯地用手摸摸那骨瘦如柴的身体,然后自顾自地说道:啊索思,十年了,我为你一再向国王求情,在朝中周旋,你仍不肯吐出关于蒸汽机制造的半字之谜,其实我何尝不明白你毁掉机器的缘由,我也佩服你啊,敬佩你为万世而计的凛然大义,换了是我即便做得出那东西,也没有亲手毁了它的勇气。你知道吗,南边的两个邻国正靠着你的天才发明日渐强盛,再有十年,不也许用不了十年,咱们这个国家恐怕倒要被他国所灭,永远地消失在地图上啦。好我知道我说这些也是废话,如今这般虚弱的你更不会开口讲话,索性直说吧我的弟弟,你的时间不多了大概一年,还有什么愿望请你说出来,我会向陛下争取。
回家,马兰。索思睁开双目,从嘴里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好,万望珍重。卡特叹了口气挤出一个笑,转身离去。
在看到托尔的那一刻,索思感到如在梦中的恍如隔世,悲哀和兴奋两种本不可能同时出现的情感交织在他的心头,他随即明白自己还不能死去。但他不能有所表示,他知道自己此刻必须隐瞒自己的身份,因为他的身后可能跟着查看情况的监视者,所以他装疯卖傻地装作不认识托尔,绕过深坑,顺着江边依旧漫无目的地走着。
察觉老者在掩饰什么的欧和托尔一路尾随。老者一边踉跄地走着,一边呓语地说着许多东西,待到耳聪目明的欧听到一些内容时,他顿时浑身一震汗毛倒立,面色开始震惊得发绿,托尔误以为欧中毒了。欧摆摆手,继续听老人娓娓却如魔法般的呓语:月亮的光是有边界的,起初人是动物,并且更远的时候来自大海。地球不是方的,它像个热带椰子,绕着太阳飞速转动,可在宇宙中就像一只狂奔的蜗牛一样可怜。世间最难的事不是登天,而是将任意角三等分,最复杂的问题莫过于化圆为方,最难解的秘密是立方倍积……
光阴荏苒,一年后的一天,索思将两位爱徒叫到自己四壁透风的屋子里。欧和托尔对满屋散乱的纸张,瓶瓶罐罐,和破砖烂板凳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奇怪师父的这次授课选的时间不是半夜,而是清晨。他们各自找了一个不至于坐塌的地方坐下。
墙壁角落里放着干柴和几样生菜,欧和托尔都发现今天老师的气色不错,他脸色新鲜潮红,好像大病已然初愈,而且老师心情也很愉悦,他嘴里似乎哼哼着曲调,正着准备生火做饭。
欧急忙上前阻拦,抢着端起黑黢黢的锅和炒勺,因为他们一年来都是夜里上课时给老师带过去一天的饭菜,他们都尝过老师做的难以下咽的饭,对其厨艺不敢恭维,但老师却制止了他们。
索思一脸认真地边洗菜边说,让我做一次吧,早餐是一定要吃的,尤其是你们这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出人意料的是,老师做的饭菜很好吃。当索思喝了一口自己做的红薯菜汤,竟然嘴角微微上扬,无声的满意地笑了。这恐怕是欧和托尔第一次看到老师的笑容。
饭后老师给他们授课,讲的是将如何做出等长的线段,比喻成制造房梁的问题,一个房屋至少需要等长的数十根木头,从一棵树干上截下第一块木头作为标准木头,那第二棵树也必须用锯子锯下来相同长度的木头,具体要怎么做呢。(注释:详见《几何原本》命题三。)欧已经理解出老师授课,看似简单地内容,实则意义非凡,因为等量制造,这涉及到所有工农军事机械零件的共性问题。
那木头里面住着虫子怎么办?托尔却说,他依旧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提出无关题目或很幼稚的问题。索思老师从没有责怪过托尔的笨拙,不厌其烦地用不同的方法,一遍遍地解释最简单的问题。从蒙卡这种天才的角度看人的智力禀赋,是在娘胎里就注定好了的,后天的努力只是个补充,聪明人会越来越聪明,笨蛋只会越来越笨,他宁可跟聪明人打一架,也不愿跟笨蛋说一句话。欧则认为地不长无名之宝,天不生无用之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和劣势。而索思却对觉得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两个人是一体两面,三个人是一体三面,以此类推:他们不是没有区别,只是本就是一体的。凡是所见皆是自己,多样性只是表象。
老师这次没有回答托尔的问题,只说了一句:一定把你的半身宝塔吊坠藏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示人。
正在这时,屋外的院子大门发出声响,索思让两个孩子急忙躲进一个破旧的柜子中。卡特走了进来,一脸凝重地说:弟弟我夜观星象,知道你大限到了,特来看你。索思淡淡地说:一国之相来看一个普通邋遢的老头子,不会这么简单吧。卡特紧接着走到破柜子面前说:如果你收了弟子,我很愿意继续把他们培养成一代栋梁。索思语气不变地说:难道你至今没有找到优秀的意志继承者?我只能为哥哥感到惋惜了。
躲在柜子中的欧和托尔从缝隙中就能看到屋内剑拔弩张的场面,他们紧张万分,托尔简直要叫出声音,被欧一把捂住嘴巴。可他们眼睁睁地看到一脸狞笑的卡特将柜门一把打开,却看到卡特不可置信地看着柜子里面,似乎什么也没看到。柜门缓缓被关上了,突然又被猛地打开,面前的人还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卡特却又是一脸惊讶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子中,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竟做出了超越时空的东西。这有违神的意图,你会遭到天谴的。卡特一脸气愤,又灰头土脸地从屋子里走出去。
无所谓。索思回答完这句话后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轰然倒地,两个孩子从柜子中跑出来,将老师扶到床上,老师的脸色变成了行将就木的模样。他们意识到他们敬爱的索思老师快要离世了,欧和托尔都崩溃得哭了起来。
你们一人说一句话,代表交完今天为师教的最后一堂课的答卷。
托尔哭着说,老舅你会好起来的。
老师,我不管他是什么人,怀有什么心思。我只知道人活着,就应该为天地立心。欧说道。
对,为天地立心。听到这句话,一生愁眉不展的索思放声大笑,他终于在临终时刻治好了自己不会笑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