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沉沉地笼罩着伦敦的街头。黑市的空气中还残留着煤油灯的余温和交易者窃窃私语的回响,许浩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格外清晰。他的手本能地插在衣服口袋里,指尖触碰到那张皱巴巴的符号纸,心中仍在回味着今晚的失落。
然而,就在他步入一条狭窄的巷道时,一道突兀的喊声划破夜空。
“站住,伦敦警察!”
许浩的心猛地一沉,身体条件反射般地侧身躲入巷道的阴影之中。几名警察身穿深蓝色制服,手持警棍和左轮手枪,正从两侧包抄过来,领头的一人身形高大,帽徽在煤气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该死!”许浩低声咒骂,迅速判断局势。
他没有时间思考警方为什么直接找上门的,但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突围。
“别逼我!”许浩大吼一声,猛然朝左侧的墙壁踢去,借助反冲力跃上一个放置酒桶的木箱,然后翻上旁边的窗台。他的身体刚刚消失在窗户的另一侧,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衣袖飞过,击碎了窗棂。
警察迅速追入屋内,但许浩已经顺着狭窄的过道狂奔,推倒了几张木桌和杂乱的货物,制造障碍。木地板在他的脚下震颤,他冲出后门,跃下三阶台阶,落入另一个巷道中。
巷道深处,一辆马车缓缓驶过,车轮碾过湿润的石板路,发出低沉的咯吱声。许浩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一手抓住马车后方的木栏,借助惯性翻身而上。
“抓住他!”身后的警察怒吼,子弹再度呼啸而来,一发弹丸打在木板上,激起木屑。许浩猛地低头,心跳如擂鼓。
他看了一眼前方,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马车正驶向一条更为繁忙的主干道,那里有更多巡逻的警察。
“不能被堵住!”他心中暗道。
他从马车上跳下,滚落在地,迅速起身钻进旁边的一家面包房。面包师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面粉洒了一地。
“借个路。”许浩低声说着,不等对方反应便从后门冲了出去。
后巷狭窄逼仄,两侧堆满了酒桶和废弃的木箱。许浩听到身后脚步声逼近,猛然抓起一根木棍,藏身于一个角落中。
第一名警察冲进巷子,正四处张望寻找目标,许浩猛然从阴影中跃出,木棍精准地敲在对方的手腕上,警棍应声落地。
“呃——”
警察吃痛地后退,但许浩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一拳击中他的下颚,将其击倒。第二名警察刚冲入巷子,见状大喝一声拔出枪。
许浩眼疾手快,一把抓起地上的酒桶,狠狠朝对方掷去。酒桶撞在警察胸口,将他砸倒在地,枪支落地,许浩趁机踢开,随后迅速朝另一端奔去。
夜色下的伦敦宛如一座阴森的牢笼,到处都是敌人,警察的哨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城市都在追捕他。
他必须想办法彻底甩掉他们。前方是泰晤士河畔的一条小码头,几艘船正停靠在那儿,水手们正在收拾渔网和货物。
许浩灵机一动,冲向其中一艘较小的货船,在水手们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纵身跃上甲板,躲入船上的货物堆中。
警察们很快追至码头,他们四下张望,手中的煤油灯摇曳着照亮黑暗的水面。“他应该就在附近!”
但夜风吹拂,河水轻轻拍打着码头的木桩,一切都归于沉寂。
许浩屏住呼吸,感受着心脏的剧烈跳动。他知道,今晚的危机暂时过去了,但这场追捕只是开始。
然而,他低估了伦敦警察的耐心。
就在他稍稍放松警惕的瞬间,一道光束照亮了他藏身的货物堆。
“在这里!”
许浩猛地翻身而出,试图再度突围,但四周的警察已经包围了整艘船。几名警察纷纷拔出枪支,对准他。
“别动,举起手来!”领头的警官冷冷说道。
许浩目光扫过四周,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码头的另一侧也亮起了更多的煤油灯,甚至有警察正在布置铁链,防止他跳河逃生。
他缓缓举起双手,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他终究还是被捕了。
警察迅速上前,将他按倒在地,用冰冷的手铐铐住他的手腕。
“你涉嫌非法走私、袭警,带走!”
许浩被强行拽起,押上了岸。
夜风依旧呼啸,但这次,他的自由彻底被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