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着漆黑无限宽阔的星空,心想:世界之大,浩瀚宇宙有着那么多的星系,星球,孕育着各种各样的生命。在这么多的生命个体里,为什么会有我的存在?这是生命的概率决定的吗?还是冥冥中操纵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生存在这个世界里?或者神,才能够知晓这个答案吧!
在一片黑暗中,光慢慢扩散起来,主人公醒来了。他打开了眼睛,懞懞憧憧的看着天花板。叹气的说道:“好想继续把刚才的梦延续下去啊~!可是。。。到时间上班了。”主人公名叫云灵洞。今年是2023年,他三十九岁,1米65,是一位工厂里的工人,每天干流水线的工作,捡不多的工资生活着。二十岁那年,弟弟随父亲在工地干活时,被意外坠落的铁锤击中头部。那天本是个阴沉的午后,父亲蹲在脚手架上砌砖,弟弟在下方递工具。一声闷响,弟弟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便倒在地上。父亲连滚带爬冲下来时,只见鲜血正从弟弟耳后汩汩涌出,染红了半片水泥地。“阿明!阿明你睁眼看看爸!”父亲颤抖的手徒劳地捂住伤口,砂砾混着血黏在指缝里,像永远洗不净的罪证。
救护车呼啸而至,却终究没能追上死神。母亲接到电话时正在邻村帮人晒稻谷,一箩筐金黄的谷子从她僵直的臂弯间翻倒,淅淅沥沥洒了一路。她跌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指甲深深掐进塑料椅背,“我早上起来就觉得心里慌,想不到真的是……早说过工地很危险……”声音碎在断续的呜咽里。葬礼那日,父亲抱着骨灰盒踉跄跌倒,粗粝的掌心死死扣住盒角,“是爸害了你……是爸没护住你……”那之后,母亲连续几天都以泪洗面,父亲更是悔恨不已,那时他总是嘴里说,不应该带他去工地干活之类的话,他再没碰过泥瓦刀了。
过了几个月,母亲南下深圳去做保姆。那天,行李箱里塞着弟弟初中校服——袖口还留着蓝墨水渍,是她亲手搓洗了二十遍也没褪去的痕迹。“留在身边,就当阿明还跟着我。”她对着车窗呢喃,玻璃映出一张枯槁的脸。而父亲回乡后总爱蹲在田埂上抽烟,烟头在暮色里明灭,像极了下工后弟弟跑来送水时晃悠的手电筒光。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车间,不锈钢流水线泛着冷冽的光。工人们穿着统一的深蓝工装,如棋盘上的棋子般整齐地坐在工位上,手指翻飞间零件咔嗒作响。组长背着手踱步巡视,皮鞋敲地的节奏与机器的嗡鸣交织。忽然,他在灵洞身后停住,压低声音道:“财计那边透了口风,今天发工资。”话音未落,后排的小丽探出头,马尾辫一晃:“组长,又要请客?”组长挑眉一笑:“今晚KTV,老规矩男的AA,女的全免。你们几个——”他指了指小丽和另外两名女工,“可别像上次,三杯就倒。”众人哄笑,车间里紧绷的纪律裂开一道欢快的缝隙。
晚间KTV包厢里,镭射灯球将彩斑泼在墙壁上。小丽攥着麦克风,一首《泡沫》唱得撕心裂肺,高跟鞋早踢到角落。组长拎着啤酒瓶挨个碰杯,酒沫溅到衬衫领口也浑不在意。灵洞缩在沙发角,看同事阿强搂着音响吼《海阔天空》,脖筋暴起如老树根。茶几上堆满空酒瓶,小丽突然踉跄着栽进沙发,脸颊酡红如熟透的桃,含糊嘟囔:“再来一打……”组长拍桌大笑:“这才够劲!”
十一点刚过,组长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新买的麻将桌,进口电机,静音!”他打了个酒嗝,“去我家试试手气?”众人哄然应和。灵洞看着小丽倚靠她的朋友肩上昏睡,犹豫片刻,还是跟着钻进组长的SUV。车驶过厂区,拐进旁边一片自建楼群。组长的自建房是三层小楼,里面灯火通明,大家走上二楼麻将室,房门一开,簇新的墨绿绒布桌面泛着冷光,像一张无声的赌局请柬。
麻将哗啦倾倒的瞬间,灵洞指尖发烫。开局两圈,他连胡三把清一色,钞票堆成小山。对座的阿强骂骂咧咧掏钱,组长却眯眼轻笑:“急什么?”转折在第四圈来临。灵洞摸到一张绝张三条,手一抖,牌“啪”地扣在桌上——点炮。此后运势急转直下,他盯着组长的牌墙,冷汗浸透衬衫。三千块流水般消逝时,他看见组长摩挲新麻将桌的镀金边角,嘴角似有若无地翘起。心想:今晚栽了!还是留些余粮吧。之后站起来,说肚子饿回厂子里去了。
灵洞推开麻将室的门,冷风灌进衣领。他数了数裤兜里皱巴巴的零钱,连脚步的嘀嗒声都透着凄惶。路灯将影子拉成细长,他想起老家父母弟弟一起过年的日子,如今却各分东西,心里不是滋味。手机屏幕亮起,父亲发来语音:“钱收到了,你下次给少一点,存些钱找个媳妇,爸自个用不了多少……”听完语音,灵洞把手机沉沉塞回口袋,低头走去烧烤滩。
厂区后巷的烧烤摊烟雾缭绕,油腻的塑料凳上挤满下夜班的工人。灵洞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咬开啤酒瓶盖。邻桌几个小年轻举着烤韭菜哄笑:“输光了吧?早说别跟组长玩!”他灌下一大口酒,辣意灼烧胸腔。烟雾中浮现出半年前的模样——发薪日他给妹妹寄去新书包,照片里她笑得像朵向日葵。而今铁签上的肉焦黑蜷曲,如被命运炙烤的野心。他抓起最后半串香菇,狠狠嚼碎,连同未出口的不甘一起咽下。
街角的烧烤摊支在褪色的蓝棚下,铁皮炉子窜起的油烟裹着孜然香,在夜风里忽聚忽散。棚顶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蝇虫绕着光晕打转,在油腻的塑料桌布上投下细碎的影子。隔壁桌几个工服沾满油渍的男人正划拳叫嚷,啤酒瓶东倒西歪地磕碰出脆响。老板赤着胳膊翻动烤架上的肉串,油滴溅入炭火,“滋啦”一声腾起白烟,混着焦香钻进灵洞的鼻腔。远处马路上偶尔掠过货车的呼啸,车灯扫过时,映得棚子里的影子鬼魅般摇晃。灵洞缩在角落的矮凳上,面前的一次性杯子里浮着几片泡沫,啤酒的苦味在舌根蔓延,像极了生活嚼不烂的渣滓。
刹车声如野兽嘶吼般撕裂夜空,轮胎摩擦地面的焦臭味骤然炸开。灵洞醉眼朦胧地抬头,刺目的远光灯如两柄雪亮长刀劈开黑暗,将他的影子钉死在身后的水泥墙上。车身裹挟着劲风撞来,烤串竹签从他指间飞散,辣椒粉混着啤酒沫溅进眼睛。世界在瞬间坍缩成慢镜头——他看见挡风玻璃后司机扭曲的脸,听见自己胸腔里“咔嚓”一声脆响,碎裂的肋骨像刀刃般扎进肺叶。
后背砸向墙壁的刹那,内脏仿佛被巨手攥住搅动,血腥气从喉头喷涌而出。车头凹陷的金属棱角刮过他小腿,皮肉翻卷的触感竟比痛觉更清晰。视野忽明忽暗,耳鸣中隐约传来女人的尖叫,像极了弟弟葬礼上母亲那声撕心裂肺的“阿明”。散落的烤茄子在地上碾成泥泞,孜然粒混着他的血,在月光下泛出诡异的油光。
“我要死了吗……”灵洞瘫在血泊里想笑,嘴角却扯出一串血沫。剧痛像潮水退去,四肢逐渐麻木,唯有左胸口袋的位置发烫——那里塞着母亲去年寄来的平安符,粗糙的红布边角已被磨出毛边。
走马灯在视网膜上投下残影:二十岁的弟弟捧着搪瓷杯朝他跑,水洒了一路;父亲跪在田埂上捡烟头,白发比稻穗还密;流水线上永远转不完的零件化作金色谷粒,从母亲颤抖的指缝间簌簌漏下……
“对不起啊……”他对着虚空呢喃,不知是在向谁道歉。意识消散前最后一刻,他忽然想起烧烤摊老板没找零的五块钱——多么可笑,连临终遗憾都廉价得像他的一生。
黑暗吞没了一切,唯有平安符上的“寿”字被血浸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渐渐晕成一片混沌的褐。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有一道细小的光慢慢的扩张开来,眼睛受不了那道光,渐渐迷糊的终于打开了。开始不适应,后来适应了却看到一老一少站在面前,老者身披云纹素白广袖袍,衣袂无风自动,似有星辉在褶皱间流转。鹤发结成高髻,一支青玉簪斜插其间,簪头雕着半开半阖的莲花,蕊心凝着颗将坠未坠的露珠。他眉骨高耸,眼尾堆叠的皱纹里仿佛刻着千年月相,瞳仁清透如浸泡过昆仑雪水的黑曜石,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悲悯七分空茫。右手持着根虬曲桃木杖,树瘤凸起处嵌着枚龟甲,甲纹竟与灵洞掌心的生命线惊人相似。
童子约莫十三四岁模样,赤足戴着金环,脚踩着团氤氲紫气,手腕间九转金铃随动作响,每声都惊散出周遭飘浮的光屑。杏黄交领衫绣满蝌蚪文,衣带系着透明琉璃瓶,瓶内一尾锦鲤正逆时针游动,鳞片剥落处露出底下篆刻的“往”与“来”两字。童子眉心点着赤红朱砂痣,开口时嗓音清越似玉磬:“师傅常说,生死看人间方是真清醒——你可算悟了?”
老者念道:“南柯一生求富贵,不如黄梁梦中醒。”您醒来啦~!灵洞听后,心想:“这老家伙说什么啊,求什么富贵,南柯梦什么的,我是不是死了,还是说,我在梦中。”带着满脸疑惑的灵洞,向老者问:“你。。你是?”老者说:你醒来了!你看见未必是真,亦不是假。都是你适应的记忆而产生的。灵洞说:那我来这干啥?难道来这里听你说故事吗!老者笑笑说:天要你来,你就不要再迷惑了。来这里,是你的命,这就是你为什么生命中有你,这都由不得你我。旁边的童子气冲冲说:你知多少人踏破铁鞋想来这里,却来不到。算了,你还是听我师傅吩咐吧。老者摸了胡子微笑说:是的,你的是幸运的。等下我将会送你进入修练通道,游观历史,领悟世间因果,启发顶花智慧。灵洞说,我没什么读过书,文化低,领悟什么,我不行。老者说:你别怕,我会帮你开智,提升领悟。老者桃杖轻叩虚空,涟漪荡开处现出万千丝线,有的猩红如血脉,有的幽蓝似忘川。“此乃业力经纬。”他指尖拂过一根即将断裂的金线,“你以为弟弟是意外横死,是二十年前有包工头偷工减料所至,而如今司机酗酒驾车导致你命丧,其实因果链上的每颗恶果,早就埋在旁人种下的因里了。”
童子突然抖开衣袖,琉璃瓶中两只锦鲤跃出其中,化作太极图。阴阳鱼眼处发出迷蒙的影像,灵洞看见自己正在骑马横冲直撞,那车祸司机恰是前世被他撞得满口是血的路人。“轮回不是重复,是未偿的债追着魂魄跑。”老者叹息如雪落寒潭说,“你道黄粱梦空,怎知此刻不是另一场梦醒时分?”
天地星斗开始逆向旋转,老者的声音裹着亘古苍凉念道:“蜉蝣朝生暮死,却要历经百世才能读懂自己的茧。你以为自己在选择,实则是被千千万万个‘你’推着走——”话音未落,灵洞坠入的光洞,从洞里面突然伸出无数白光透明的手臂,每只掌心都睁着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向灵洞身上捉去。
去吧。先去唐代,感觉文风世情吧。老者右手一挥,灵洞背后忽现太极鱼光晕,阴阳双鱼衔尾旋转,边缘迸溅出细密的金色星火。鱼眼处射出万道圣光,光柱中浮动着不认识的蝌蚪开状图案,如锁链般缠住他的四肢百骸。未及惊呼,整个人已被拽入光涡之中,身后传来童子清亮的笑声:“乾坤倒悬时,方见真面目!”洞内是绵延无尽的卦象隧道,内壁镌刻先天八卦符——乾卦泛着米字青铜冷光,坤卦飘浮金白六角光块,坎卦涌出黑水虚影,离卦的火如熔岩般明灭跳动。外圈六十四卦层层嵌套,每道爻线都由流动的银河凝成,贲卦的虹霓与未济卦的幽蓝在转角处碰撞,炸开量子火花。
隧道外围悬浮着扭曲的星系团,超新星爆炸的紫红色冲击波与黑洞吸积盘的翡翠漩涡交织,星云呈现出不可能存在于现实的色彩:似朱砂混了钛白,若孔雀翎浸了汞液。偶尔有彗星拖着《河图》《洛书》的投影划过,在卦象上投射出瞬息万变的卦变光影。
不久到达白日光芒般的通道出口,当身前触到篆书“命“字的刹那,时空如蛋壳般皲裂。白光如液态汞浆灌入七窍,五感被抽离的瞬间,灵洞感觉自己成了被掏空的蚕蛹——没有痛楚,没有温度,连心跳声都湮灭在绝对的虚无里。
黑暗持续的时间像是几个世纪一样。
忽然尖锐的猪嚎刺破耳膜,腐草与粪便发酵的酸腐气钻入鼻腔。他猛然睁眼,睫毛扫落结块的泥垢,晨曦正从茅草棚顶的破洞漏下,在浮尘中切割出光柱。七八头花背猪在栅栏后拱动,獠牙上粘着昨夜的潲水,其中一只正将沾满粪浆的蹄子踩在他新换的麻布裤上。
灵洞撑起半边身子,掌心陷入的烂泥里混着未消化的粟米粒。他忽然笑出声,惊得猪群齐齐后退——这笑声里掺着像宿醉的苦、麻将输钱的痛,还有某种宿命兑现时荒诞的释然感。
远处传来木桶磕碰井沿的闷响,某个粗哑的嗓子正在吆喝:“王二!再不把这棚子收拾干净,小心老子扒了你的皮!“
王二人至猪棚,穿着贞观年间特有的服装。灵洞看到苦笑:“果真是来到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