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发现，自从那天早上之后，顾言对她的态度似乎温和了许多。虽然他还是话不多，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天午休时间，林小夏照例邀请顾言一起去天台吃饭。让她意外的是，顾言这次主动开口了：“你经常来天台吗？“
“是啊，“林小夏咬了一口三明治，“这里很安静，风景也好。你看，从这边能看到整个操场呢。“
顾言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阳光下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在草坪上跳跃。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其实...我妈妈以前也经常带我去天台。“
林小夏注意到他说“以前“时的表情有些黯然。她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在呢？“
“她...不在了。“顾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林小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想起顾言手腕上的疤痕，想起他偶尔露出的痛苦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顾言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其实...我很感谢你。你是第一个愿意听我说这些的人。“
林小夏感觉心跳漏了一拍。阳光照在顾言的侧脸上，她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顾言的课本被吹得哗啦作响。林小夏下意识伸手去按，却看到一张照片从书页中飘了出来。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女人笑得温柔，小男孩却面无表情。
“这是...“林小夏愣住了。
顾言的表情瞬间变得苍白。他一把抢过照片，声音有些发抖：“别看了。“
“那是你妈妈吗？“林小夏轻声问，“你小时候...为什么不笑呢？“
顾言的手紧紧攥着照片，指节发白。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因为...那天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林小夏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看着顾言微微发抖的肩膀，突然很想抱抱他。
“那天...“顾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她带我去游乐园。我们玩得很开心，她还给我买了冰淇淋。但是...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声音哽咽了。林小夏看到一滴泪水落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车祸发生的时候，她把我推开了。“顾言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看着她...看着她倒在血泊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林小夏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顾言总是独来独往，为什么他的眼神总是那么悲伤。
“所以...“她轻声问，“你手腕上的伤疤是...“
“那天我试图抓住她。“顾言抬起手腕，那道疤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但是...我太弱小了，什么都抓不住。“
林小夏再也忍不住，伸手握住了顾言的手。他的手指冰凉，却在微微发抖。
“不是你的错。“她轻声说，“你妈妈一定很爱你，才会选择保护你。“
顾言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林小夏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脆弱得像个孩子。
“你知道吗，“她继续说，“我小时候也失去过重要的人。我的外婆...她是最疼我的人。她走的时候，我也觉得天都塌了。“
顾言怔怔地看着她。
“但是后来我明白了，“林小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他们离开不是为了让我们的生活变得灰暗，而是希望我们能够继续快乐地活下去。你妈妈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顾言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他看着林小夏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阳光似乎没有那么刺眼了。
“谢谢你。“他轻声说。
林小夏摇摇头：“我们是朋友嘛。“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顾言站起身，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夹回课本里。他转过头，对林小夏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明天...还能一起来天台吗？“
林小夏感觉心跳突然加快了。她用力点点头：“当然！“
看着顾言离开的背影，林小夏突然觉得，或许这个看似冷漠的男生，内心比任何人都要柔软。而她，想要更多地了解他，想要抚平他心中的伤痕。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天晚上，顾言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知道了。“顾言握紧手机，“我会准时到的。“
挂断电话后，他打开抽屉，取出那张写着2023.09.15的纸条。月光下，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妈妈...“他轻声说，“这一次，我一定会找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