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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腾:青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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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宝贝
    好在他小时候跟他爹学过骑射,有经验,不然这一下腰都给他闪断。



    比起地奔,黑马的速度完胜,只是盏茶时间,他们便追上了众人,人有三六九等,畜生也分,虽然他不知胯下黑马价格如何,但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这黑马估计和他爹之前的半灵驹黄旗不相上下。



    他们歇脚的地方是官道两旁树丛,十名囚徒全部瘫坐歇息,他从马上下来后,也找了个空地坐下,众人瞧他,眼神各有不同,甲胄男子拴马于树,然后便对着陈燃道:“跟我过来”说完,男子率先朝树林中走去。



    众人眼神忽然变得戏谑起来,陈燃长得确实不错,牢狱中清秀之人本就少,成为香饽饽也说的过去,胡子邋遢的刘玉眼中突闪过一丝精芒,转瞬消失不见,陈燃没注意太多,起身跟上,手却是紧握刀柄。



    伏龙国官场上,有龙阳之好的男子并不少,当朝宰辅季伯长是,戍守边疆的金毗谷也是,还有朝中三皇子等等,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至于要脸的隐藏的,更多。



    陈燃不怕挨打,可若是被偷了屁股,他还.....真有些受不了,在牢里那么久都守住了,难不成最后还是逃不脱?



    步入林中,甲胄男子环手而立,陈燃心里猛地一紧,害怕自己真猜对了,不料男子并未动手,只是摘去了那插着花羽翎的甲帽,正脸露出,他蓦的感觉此人有些熟悉,却又想不出来在哪儿见过。



    手握朴刀不松手,他忍不住道:“不知大人喊我有何事?”



    男子倏地一笑,迈步走来拍了拍他肩膀道:“警惕性很好,不过光有警惕性不够,有实力才能摆平麻烦阻止坏事发生,你看就像现在,我要动手,你是不是没有反抗机会了?”



    露出友好态度的甲胄男子让陈燃摸不着头脑,想挣脱,却是浑身使不上力气。



    “哦对了,忘了介绍,我叫褚山,是小靳的二哥,昨夜林中也是我”



    男子松手,陈燃恍然,手上朴刀也随之松开,但他心中仍有疑惑。



    三年前的黄谷之战,他明明听自己老爹说褚家二子战死沙场了,那眼前这人又是谁?



    “好奇我为什么还说活着?”



    “嗯”



    陈燃点头。



    “确实是死了一次,不过运气好,被人救回来了”



    褚山说的轻描淡写,如小事一桩,可他却不这么觉得,肉骨凡胎百年埋骨,山上仙人天地同寿,若不是有大能出手,想让人死而复生,必是难如登天。



    最起码,伏龙国第一高手离魂境巅峰那人,办不到。



    “行了,不废话了,说说正事儿”



    这次突然调你去南线是袁将军指名道姓要的,将军最欣赏你爹,想来是有事儿交代你,一年前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狡兔死走狗烹,自古以来就没有真的君臣和睦,你也看开些,你妹妹的事情小靳和我提过了,赎金已经准备好了,等你见了将军后,会有人给你”



    “要我做什么?”



    陈燃心中满腹疑惑。



    “问将军吧,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会简单”



    褚山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



    “好”



    “对了,小靳还让我转告你一件事儿,你家的事情不完全是因为功高震主,好像还跟一件宝物有关,具体是什么,没能打听到,我不便出面,若是想报仇,就靠你自己查了”



    “嗯”



    陈燃点头道了一声谢,而后转身朝外走,褚山重新带上甲帽,望着少年单薄的身影,他突然又道:“小靳其实求过我替你调查,不过一年多时间我毫无线索,救我那人说,生死境,蹚不了这趟浑水”



    陈燃步子一顿,离去的脚步有些沉。



    生死境都不够看,他现在却是连修行门槛都还没进,引灵,凝气,开脉,基础三境他都还没琢磨清楚,至于通玄、离魂、天人.....的后五境,更是高如桐山。而且听褚山的意思,他家大抵是被杀人夺宝了,可他从小到大都未曾听过他爹说自家有什么宝贝,唯一好点的估计就是他爹的那把刀,准圣兵,只不过这刀虽是珍贵,但远不足以引起灭门之灾才对。



    事情有点复杂啊。



    回到歇脚处,陈燃自顾自坐在地上,一时半会儿他也没想明白。



    “先不急”



    陈燃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便解开了内衫给伤口上了点药。



    众人看着他满是同情和戏谑,前者盘腿闭眼无视歇息,有些事对他还是太遥远,一年多的时间的打磨,让他明白了许多事儿,行且看眼前才能不摔跤,现在最要紧的是赎出妹妹,而后脱掉囚徒身,至于再后,就是有实力才能考虑的事情了。



    凡人之躯去与山上仙人掰手腕,那是纯找死。



    他不怕死,但小他六岁的妹妹陈韵要有人照顾。



    雪停了,众人再度上路,道路两边苍茫一片,看的人眼睛发昏,好在褚山放缓了速度,众人猜测是休息时那一抹飞剑传讯的缘故,至于再深,他们也猜不出来了。



    路上的陈燃一直在计算着距离,这个速度到南线刚好是天黑,说实话的,虽然他们十个人在囚犯之中的军功最高,但真让他们上战场与蛮夷对垒,他们还真没有这本事,毕竟在北线的时候,他们多是打杂,拼杀也不过是昨日的那种小股遗留部队,所以他现在非常好奇袁崇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至下午,众人一边赶路一边吃饭。



    陈燃一般都是打之前吃,所以只是赶路,有一面奸之人瞧见这一场景,当即从前面放缓速度,给他递了一张炊饼。



    陈燃讶异抬头,接着便到了一声谢接过,一口咬下,如啃老瓦。



    “那大人喊你说什么了?跟我说说呗”



    面奸男子露出小心思,后者就知道其目的不纯,所以便摇头道:“没说什么”



    面奸男子脸色一垮,啪的一下夺走炊饼道:“没说什么,你有脸吃我炊饼!”



    说罢,他气冲冲的退回后面。



    陈燃哑然失笑,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干粮,先不说褚山告诉了他什么,就是真有重要信息,他又怎会为了一个炊饼说出来?而且众人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状态,即使真有危险,他们能怎么办?不当炮灰当逃兵?



    关在牢狱之中时间长了会让人失去思考能力,某一些囚犯也确实丢了脑子。



    看上去他们所去只爆发大规模战争的南线危险至极,可真拎出来比较,北线的游击战才更容易丢了性命,而且谁又知道朝中那黄袍加身之人是真心想给他们一条生路?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朝廷,宗门,家族的裙带关系在一国内乱如蛛网,他们这些人总有些沾亲带故的,如此一来封后的噱头自然要利用上,即使没有自家人囚于牢狱,得点人情和金银谁又不乐意呢。



    陈燃麻饼下去了半张,肚子半饱,不用着急赶路就这么晃悠着走,他们这些人像一个达官显贵带了一堆乞丐。



    行至傍晚,褚山下令让众人休息方便,他自己则不知去了哪里,众人老老实实坐在原地等着,没一人动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