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国,居庸关!
一场小规模战斗突然爆发,仅是片刻哀嚎惨叫便充斥战场。
伏龙国这边将士良绣不齐,老少皆有,没有统一装束,像临时拉来的村莽野夫。
其中一名脏污少年更是勇猛,撕开口子就冲杀向前,看其目标是想杀马上将领!
“陈燃!危险!快退!”
伏龙国这边注意到少年热血上头,连忙大喊。
少年并没有听到这声呼喊,战场声音嘈杂,他一心只想砍杀了那高坐马背之人,获得军功!
敌方将领居高临下,见此一幕恼怒至极。
“给我杀了他!”
正在突进的少年突然被针对,压力陡增再难寸进半步。
伏龙国其他将士见有人独占鳌头,也不愿落了下风.纷纷上头效仿冲阵.
被针对的陈燃这才有了喘息机会。
一强一颓间,敌军阵型散乱开来。
眼看自家将士已经弱了气势,敌军将领心生退意,正要出言撤军,却见那不知死活的少年又朝他冲来。
将领又羞又怒,喝了一声“好胆!”便攥紧长戟策马迎上。
一招劈戟斩出,势大力沉,少年瞳孔一缩,立即滑铲躲过,手中朴刀也顺势斩向马腿,那本该拍在少年头上的戟刃因为马腿被斩落空,少年抓住机会一跃而起,竖刀下砍直取敌将头颅。
后者落马瞬间便稳住身形,见少年紧逼不舍,他猛哼一声长戟随之回挑,少年跃空不稳朴刀直接被挑飞,武器脱手他急忙前滚落地,可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立即大力横扫而来!
没了武器的陈燃心头一紧,情急之下连忙用双臂格挡,巨大的力道贯透双臂将他拍飞在地,还没等他在起身,敌方将领又一戟杀来,少年抬头对上,一瞬间汗毛直竖,浑身冰凉。
........
“陈燃!”
正在用短刀割人耳记数的少年被叫名字蓦地抬头,看到是自己领队,他立刻停下手中动作跑去。
“大人”
少年来到马下,抱拳低头以为是有事吩咐,却不料领队攥起马鞭猛地就甩在了他的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陈燃背上立刻多了一条血痕。
“谁他妈让你冲阵的!”
领队怒目圆睁饱爆喝开口,陈燃背后火辣辣的疼,却还是低头解释道:“是属下冲动了,下次不会了”
“你他妈还想有下次?”
领队气笑了,攥紧手中鞭子指向陈燃,咬牙一字一顿道:“我告诉你,你这条命是王大人用人头保来的!你出了事儿,咱们都得完蛋,天子杀你全家心里有气儿到朝堂撒,别在这儿逞威风!再有下次,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天牢.......滚!”
将领说完摆手赶人,陈燃颔首离去,虽是挨了一鞭子,可却没一点怨气,毕竟一个带有叛国通敌罪名的阶下囚,能活着走出牢狱,已经很难得了。
打扫战场的许多将士都注意到这一幕,看到少年回来立马迎了上去,说的自然都是宽慰话,别记恨领队之类的。
少年笑笑点头,他当然不会记恨,若是不紧要关头他领队那一箭及时。
他现在已是孤魂野鬼了。
看着重新回到战场割耳朵的少年,领队目光久久未移。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若不是因为那场诬陷,他现在还应叫少年一声世子来着,可惜陈家福薄缘浅。
“王云,这次斩将之功记在陈燃头上,一会战场打扫完毕,带回众人”
领队移开目光交代两句便走马离开,副队点头,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陈燃。
众人打扫战场完毕后已将近傍晚,副队瞧了瞧天色便带回众人休整。
路上,众人大多在讨论自己杀了多少个,还有些在猜测今天会不会加餐。
陈燃吊在车尾,时不时咳嗽,今天挨了一戟一鞭,着实不太好受。
一炷香左右,众人回到驻扎地,刚好赶上开饭时间,没有惊喜,还是三个窝窝头。
陈燃领了食物就回草垛处啃了起来,其他人也一样,默默低头吃饭。
真正的将士自然不是他们这种待遇,作为抵御蛮夷,浊妖、敌军进攻的防线之一,伙食当然不会差。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都是牢里的囚犯,本就低人一等,若不是因为赶上天子立后大赦天下,恐怕连牢狱都出不来,至于上阵杀敌戴罪立功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他们这些人很知足,没人骂、也没人抱怨。
窝窝头啃完已是初夜,因为身份原因他们只能睡草垛,冬日夜晚严寒,没有被褥极很难熬。陈燃大半夜没睡,盘腿坐于草垛下尝试着修练。
缓缓牵引灵气入体内冲刷筋脉,还没游走一周天,灵气便从他体内消散,又尝试了很多次,结果仍像往常一样。
“这样是不行滴,做饭要菜谱,修练要方法儿,你小子自己瞎鸡儿摸索啥时候能入门儿?”
不知何时醒了的刘玉躺在草垛上操着一口外地音劝说少年,后者抬头苦笑。
他能不知道?关键是他家都被抄了,哪里来的方法?
似乎是听到了陈燃心中所想,胡子邋遢的刘玉双手枕头又道:“没有就去请人教呗,你小子厮杀不要命儿,攒了嫩些军功,拿来换点儿钱,送送礼,或者把你那钱袋子当礼物做个敲门砖,还能不成是咋?”
“不行”
陈燃看了看腰间摇头拒绝。
他的军功有大用,不能花,钱袋子也很重要,不能送。
“去球罢,你小子油盐不进,我看你也是跟老吴一样儿,有命挣没命花!”
刘玉恨铁不成的扭回身去,片刻后便呼噜震天响。
陈燃叹了口气,没命花他也得攒着,陈家被定通敌助妖抄家后,只有他和妹妹侥幸活了下来。
如今他被一个新上任的大人照拂着,可她妹妹却不知过的什么生活,妖狱内赎人是天价,他这军功就算都换成银子,也还差的多的多。
“要是能成为修士就好了”
陈燃抬头望天,幽幽叹气。
他年幼时测过天赋,一般中的一般,所以修行这条路很难走通,凡人之躯再怎么磨炼上限也就那样。
不成为修士,救出自己的妹妹和为自己亲爹平反,难如登天。
居庙堂之高那人手段太好了,让他们有希望的同时也让人绝望。
两个能脱离囚犯身的方法一个是军功攒够褪囚为奴,二是成为修士卖命给王朝。
第二个显然简单些,可却直接将他挡在了门外,今天厮杀这些人之所以如此拼命,不都是想早点离开这鬼地方,获得相对意义的自由身?
还是有修行天赋的好啊,统一操练地位又高,一个山上仙人,抵得过他们这一堆拼命士兵。
这天下,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