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器监少监杨肃的马车碾过青石板时，陈默正用丝绸蒙着眼练字。宣纸上“流水线“三字力透纸背，墨迹里混着硝石粉——这是专为盲写研制的显影墨。
“陈公子好雅兴。“杨肃捏起半张图纸，“这雷火铳的闭气结构，兵部愿出三万两......“
“大人误会了。“陈默摸索着推开窗棂，河风卷来锻铁声，“此乃民间驱兽之用，岂敢亵渎军器？“
玉佩在袖中震动，浮现杨肃的贪婪指数【89%】。陈默突然掀开地砖，露出暗格的陨铁锭：“倒是这炼钢术，或可助大人高升。“
三日后，兵部急递铺的快马冲进扬州城。杨肃捧着“自愿进献“的奏折狂笑，却不知陈默在配方中掺了假——关键的淬火温度被刻意调低二十度。
“少爷为何白送他们？“翠萝磨着墨问。
“军器监的订单养不活三十座炼钢炉。“陈默的盲杖点过运河舆图，“但兵部认可的'官钢'招牌，能让我们的农具涨价五成。“
子夜，第一船钨钢犁头运往江南稻田。陈默抚过刃口的雪花纹，玉佩突然报警：【检测到硫含量异常】。他抓起铁锤砸碎犁头，裂纹处泛着诡异的蓝——有人在矿石里掺了毒砂！
醉红楼的花魁嫣儿指尖发颤，琉璃盏中的“福寿膏“泛起涟漪。自从被刺史逼着试药，她已三日未眠，眼前尽是血雾幻象。
“陈公子救命！“她趁夜翻进粮行后院，腕间紫痕狰狞，“周永年要拿这邪物控制盐商......“
陈默的盲杖挑起药膏，玉佩分析出【罂粟浓度65%】。他忽然想起现代禁毒宣传，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出摩斯密码。
“翠萝，让赵四找二十个乞儿。“他碾碎药膏，“每日辰时在醉红楼门口背《千字文》，背错一字赏一文钱。“
三日后，扬州城流传起诡异童谣：“福寿膏，福寿膏，七窍流脓骨如刀。“嫖客们闻风丧胆，嫣儿趁机在香囊里塞入黄连粉——这是陈默教的中和剂。
周永年掀翻案几时，师爷正捧着滞销的药膏哭诉：“那些小乞丐见人就唱，还...还编了木偶戏......“
“备轿！“刺史扯断朝珠，“本官要请陈公子听曲！“
琴弦在月下泛着冷光，陈默的盲杖轻点棋盘：“大人可知，这楸木棋盘需百年阴干？“
周永年落子的手微滞：“陈公子眼盲心亮啊。“
“心亮才看得清棋路。“陈默的白子封住黑棋气眼，“就像大人往陨铁掺毒砂，以为能毁我招牌？“
玉佩在袖中震动，刺史的心跳速率飙至【120次/分】。陈默忽然掀翻棋罐，三百枚玉石子滚落地面——每颗都刻着“官盐私运“的船号！
“上月二十三，漕船丁字号运的可不是粮食。“他踩住一颗黑子，“要我把热气球借给御史台玩玩？“
更漏骤停。周永年喉结滚动，终于摸出盐引文书：“陈公子想要几成？“
“我要盐铁专卖权。“陈默的盲杖敲在“卒“位上，“当然，会分两成利给户部那位......“
子时的打铁房空无一人。陈默解下蒙眼绸，将铜丝缠在磁石上。玉佩投射出的法拉第圆盘模型悬浮半空，他忽然想起大学物理课的实验报告。
“少爷，韩帮主送来个戏班子。“翠萝端着烛台进来，“说是会演皮影......“
“来的正好！“陈默扯过皮影幕布，“找他们借二十面铜锣，再宰头黄牛取筋。“
五更天，首台手摇发电机轰然作响。当铜锣被电弧击响时，守夜的老仆直接跪了：“雷公显灵啊！“
陈默却在眩晕中扶住墙——过度使用玉佩让他暂时性失聪。但值得，因为粮仓顶新装的避雷针上，刺史安插的探子正尿湿裤子。
“告诉赵四。“他擦着鼻血笑，“三日后拍卖'引雷术'，底价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