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有点冒汗。
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世界,已经有自己原世界的人穿越过来了。
而且连卡牌都被他带着穿越了……
虽然久闻大名,但林刻对这款卡牌游戏不太熟悉,只好点了点头,示意恶汉继续介绍。
光头独眼汉挑了挑眉,昆特牌相对难上手些,这小子肯定不会选。
接着,三人来到第三张桌子。
“这是解厄牌。”
“娱乐性相对低一些,但是简单易懂,由三位玩家组局,其中一人扮演‘厄’,其他俩人负责胜过他,不过‘厄’这个角色任意一人都可以扮演,只要你押上你的赌金,谁最大谁当这个‘厄’。”
恶汉看了眼林刻,指向桌上的纸牌,接着道:“牌桌有15种牌,从3到15的点数牌,每个点数牌有4张同样的,还有2张怪牌。其中四张一样的可以组成炸药桶,作用是炸毁其他牌组,两张怪牌可以组成最大的炸药桶,最终打完手中的牌即可胜出。”
等等?!
这……
真不是斗地主?!
“解厄牌还有一些小规则,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再详细介绍给你。”
“再看看,再看看。”
林刻有些大无语。
斗地主也有的话……
那炸金花?掼蛋?德州?抓乌龟?是不是都有?
万恶的穿越者啊……
历史不曾因你改变。
但牌桌却被你改变了……
真有你的!
恶汉脸上稍稍有些不耐烦,这年轻人怎么回事?
难的不选,简单的也不选?
真难伺候!
恶汉用舌头舔了舔牙龈,润了润嘴,他走到另一个桌台,撇了撇头示意道:“这是王国杀。”
“……”
林刻想翻白眼,但他得保持礼貌和绅士。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什么。
可以直接打差评吗?
忍住自己想要脱口而出这句话的心,林刻示意对方继续介绍。
“王国杀是一种身份博弈的游戏,简单组的内容是由一张国王牌、一张王后牌、一张将军牌、一张宫廷小丑牌组成。”
“进阶组的话,国王牌数量不变,当然,这张牌是数量永远不变的,不过王后牌会多一张。”
青年的声音此时突然插入:“王后推翻国王,将军守护国王,宫廷小丑伺机而动?”
“哈!这游戏相当出名,对吧?”恶汉笑道。
“当然,如雷贯耳。”
林刻笑容更加僵硬了。
“那你想玩什么?”恶汉摸了摸光头,“还是我继续介绍?”
林刻一手抱胸,一手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开口道:“解厄牌。”
“简单上手,聪明的选择。”恶汉笑了笑,招手示意林刻跟上。
三人来到桌前,解厄牌属于游戏小种,所以会有好几个小桌。
恶汉带林刻来到一个刚好缺一人的空位,伸手示意。
林刻点了点头,看向俩位赌客:“先生们。”
眼前俩人,一位皮肤黝黑,一位瘦小如猴。
他们笑嘻嘻地看了眼林刻,然后视线投向他身侧的达芙妮·拉蒂斯小姐,笑的更灿烂了。
“拉蒂斯小姐,刚才借你钱的提议还作数哦!”
“别听他的,拉蒂斯小姐。”另一位小个子出来插嘴道:“我可以提供额外的额度,还有额外的报酬,考虑一下。”
林刻听到这些话,皱了皱眉。
如此不绅士不尊重人的做法,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他看了眼一旁的拉蒂斯小姐,而她的表情依然是以微笑回应。
等等?
拉蒂斯小姐的眼神里……
似乎……
好像……
已经起了杀意?!
“咳咳!”
林刻咳嗽了一声,对她轻声道:“拉蒂斯小姐,你见过动物园的猴子吗?”
达芙妮·拉蒂斯的注意力转向林刻,她感到有些奇怪,摇了摇头。
“你已经见过了。”
林刻笑了笑,随后将头转回,看向眼前两位赌客。
拉蒂斯小姐一下子意识到青年所说的话的含义,心情顿时缓和了不少。
“好了,让我们开始吧,先生们。”
林刻开口示意,俩人笑着回应。
小个子将牌洗完,手法熟练的就像是从出生时就已经开始练习似的,很快就发完了牌。
“新来的,让你当一次‘厄’,怎么样?”
“我没意见。”
林刻说完看向皮肤黝黑的男人,见对方耸了耸肩,明白对方并不介意。
还真是大方。
林刻笑了笑,把三张额外盖在桌上的牌拿走,放入了自己的牌堆里。
“嗯……”
自己是地主,既然如此,那就……
“先生们,咱们玩多大的来着?”
“老规矩,一人3个铜角起步,结束时,输的人手里还剩多少张牌,那他就要拿出多少个铜角。”
“没问题。”林刻笑了笑,看了眼俩人,自信道:“但我要加注。”
“加注?哈哈哈!”皮肤黝黑的男人伸手点了点林刻,“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啊!小子!”
“好,我跟注!”
“我也跟注,嘿嘿!”
见俩人都跟注,林刻当即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那枚1银索的硬币,放在牌桌上。
那俩人见状,意外地看了眼林刻,玩这么大?
不过幸好,他们各自都有足够的本钱,面对林刻这样的嫩小子,他们没有犹豫,纷纷掏出了1银索。
那位小个子看了眼桌面上的赌注,似乎非常满意,他笑着看向林刻:
“你可能不知道只用5个铜角赢到5个金令是什么概念。”
“我一般只会用两个词来形容这种人。”
“绿桌上的魔术师!”
这下轮到青年感到意外了。
这熟悉的台词……
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捻了捻手中的牌,将它们按顺序整理好。
“六。”
林刻打出了他第一张牌。
“单六?小子,你会打牌吗?”小个子男人嘲讽道。
他不屑地看了眼林刻,似乎这小子真的是新手。
“十,压过你。”小个子打出了一张牌。
接下来是黑皮肤的男人,不过他只是简单的一句“过”。
“十一。”林刻将牌扔出。
“十三。”小个子继续压制林刻。
“过。”
“十五。”林刻继续补上。
十五是牌桌上除了两张怪以外最大的牌,目的就是为了压过对手,或是引出对方的怪牌。
“小怪!”
人如其名,小个子打出了适合他的小怪牌。
也就是斗地主里的Joker,小王牌。
接下来是黑皮男,但他依然是“过”。
林刻看了眼对面俩人,继续打出手中的牌:“大怪。”
这张牌能压过所有的单牌。
“四张三!炸药桶!”
然而炸药桶能赢过大怪。
林刻面目凝重,张嘴说出了一个字:“过。”
“哈哈哈,小子,喜欢我的炸药桶吗?”
小个子笑了起来,然后继续出牌:“五到九。”
“过。”
“过。”
“一张十五!”小个子继续出牌,他看了看牌桌上的场面,然后止不住地笑:
“怀特!来啊怀特,给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倒一杯黄油啤酒,算我账上!”
很快,一位年轻人从后厨端来一杯金灿灿的啤酒,其中热化的黄油像瀑布一般,溢出了杯子。
林刻看了眼啤酒,再看了眼笑得像是开了花的小个子。
他已经知道对方手里还有什么样的牌了。
一定是炸药桶。
在对方看来,他胜券在握,而林刻自己,已经是必死之局。
林刻抿了抿嘴,再看了眼黄油啤酒,他嘴巴的确有点干涩。
但他还是忍住了口腹之欲。
转而扔出了四张一样的牌。
“四张十四,炸药桶。”
他的声音不大,但引来了对面俩人的注意。
“怎么?还在挣扎?”小个子出言挑衅,他歪了歪嘴,指着林刻手上的牌,放肆笑道:“十七张牌,你能一次性出完?我不信你小子十七张牌能一下子把我按死!否则我当场就把这张木桌吃下去!”
他的理解没有错,不管是林刻,还是黑皮男,只要出任何一种牌组,无论是单是双,都会被他的炸药桶炸死。
然后小个子就能轻松获胜。
可是……
人有千算,
天只一算!
“三张八、三张九、三张十、三张十一。”
青年扔出十二张牌,在对面俩人惊骇的眼神里,堪比炸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