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个心电值?
心脏在静息状态下输出的心电值有一百零四个点……
这恐怕不是心脏……
而是引擎!
林刻有点不敢相信德赫先生说的话,反复向他确认了几次,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菲斯洛特·兰茨·镀金者。
兰茨夫人。
在年初经过黄铜球体测验后,确认了心电值为一百零四。
这极其恐怖的数值,以一敌百恐怕都不成问题。
“嗞!”
新的记忆传来。
在这个世界,心电值的高低,意味着个人的待遇也会有相应的变化。
普通人一般具有15点心电值。
矿区的旷工可能会有15到20点心电值。
而开武馆的武师可能可以达到惊人的25点心电值。
心电值的高低和个人的身体素质有着正相关。
也就是说,心电值,可以依靠锻炼来提升。
虽然普通人的上限差不多已经注定,但茫茫然的人类里,定然会出现一些特别体质的特殊之人。
兰茨夫人就应该属于这类人。
只不过,104点心电值,确实超出林刻的认知范围了。
最关键的一点,心电能量是泵动全身生物电的来源,而人体生物电有两种使用方向。
一种是外延的身电,这是大多数普通人普遍具备的能力,身体静电就是一种不受控制的小型身电释放出路。
往往那些对自己有高要求修炼自身的人们,可以更好的控制并释放身电。
不过,这种外放的身电受人类肉体的影响,难以进行更高能量的突破。
而另一种是脑电,是大脑成功开窍后获得的加持,大脑内会有数以亿计的脑电单元,尽管细小微弱,但强在数量庞大。
大脑的开窍,能激发用脑电运行的思维的灵敏与活跃性,甚至可以做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脑电能力同样也有一定的上限。
但严格来讲,这是人体的上限,不是脑电的上限。
像兰茨夫人这样特别的人物,似乎拥有特别的手段突破自身的桎梏。
但究竟有什么手段,民间众说纷纭,可能有修行方法,也可能真的只是因为体质特殊。
青年大脑开始不适。
这些心电相关的大量信息的涌入,让他难以承受。
不过幸好自己有前世的经历,不至于一下子接受不了。
总结下来就是,心电如同发电机,供给人体的脑电和身电,心电值的高低,影响两者的使用。
这个世界原来是这样的世界观。
生物电系的世界观啊……
林刻单手按揉着脑袋两侧的太阳穴,新内容的灌入让他脑袋有点发胀的痛。
“林刻?”
德赫声音略微放大,呼唤着青年。
“怎么了?德赫先生。”林刻回过神来,询问道。
“你走神了,林刻。”德赫像是放下心来,声音轻柔了一些,“我能理解,无论谁遇到这种糟心的事情都会走神的。”
林刻看了眼德赫,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将头埋了下去。
他双手捧着古镜,似乎在想些什么。
德赫见状,不可查觉地叹了口气,他抬手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摩挲着帽檐道:
“你有什么打算吗?”
德赫先生的提问,一下问住了林刻。
打算吗……
自己哪有能力去做打算呢……
青年吁出一口长气,像是做出了决定。
“德赫先生,我还是想按照我最初来这里的目的。”青年顿了顿,看了眼手中的古镜,随后抬起头继续道:“也是我唯一的目的,请您给它估价,然后以一个合适的价格出售。”
德赫手中的动作停下,他的视线从青年身上扫过,而后点了点头,道:
“我理解,林刻,我非常理解你,我也同时理解你所做的任何决定。”
“谢谢理解,德赫先生。”林刻站起身,将手中的古镜放回到桌上的旧报纸上。
“请您估个价吧。”
“当然。”
德赫再次将古镜拿起,翻来覆去观察了一阵。
“这面古镜……具有二十二个金令的价值。”
“基于它没有展现出任何的特殊性,也就是所谓的非凡能力,所以我给你的价格位于一个非常合理的区间,不算高,也没有太低,一切都是基于合理。”
“谢谢您,德赫先生。”
德赫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应该是去取钱去了。
“嗞!”
信息出现。
金令,飞野法定货币和货币单位名称。
同时拥有两种下级货币:银索、铜角。
1金令等于12银索。
1银索等于24铜角。
22个金令,在南岸工业区,足以支撑一个普通四口之家七个月左右的吃与住的花销。
青年倒吸一口冷气。
这样的换算还算简单明了,可是……
母亲究竟得了什么重病,需要典当有这样历史价值的古镜?
他不敢多想,只知道这22个金令非常重要。
治疗病厄,病后康复,以及之后的生活开销,都要依赖这笔钱。
“啪嗒。”
德赫先生从屋内出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一个铅笔盒大小的铁盒子被放在桌上。
他打开铁盒,从中捡了几枚钱币。
“我以一张10金令面值的纸币,和两张5金令面值的纸币,还有两枚1金令钱币交付给你,你看怎么样?”德赫问道。
“我没意见,先生。”林刻站起身,乖巧地站在餐桌的另一边。
“好的。”
德赫从铁盒子中取出说好的钱币,叠放在桌上,然后推向林刻。
“还有,这是答应给你的热饮配方,市面上找不到这种配方,因为其中包含特殊的草药,更像是一种保健药水,而非饮料,只不过我按我的个人口味加以调制了。”
德赫顺手从铁盒子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一同推了过来。
“万分感谢,德赫先生。”
“没什么该感谢的,这是交易。”德赫笑了笑,关上了铁盒。
“哦,对了!”德赫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青年,询问道:“你母亲为什么要售卖这件古物?”
“如果不方便的话,是我过于唐突了。”德赫补充道。
林刻深呼吸一口,肺泡鼓起,像是连带着勇气也一样鼓起,道:“我母亲病重,急需这笔钱。”
“抱歉,是我冒犯了。”德赫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他觉得自己不该多问的。
“如果可以的话,这个算是我的补偿。”德赫再次打开铁盒,从中取出两枚面额1银索的硬币,推向青年,继续道:“你可以自由使用,乘坐公共交通,或者叫一辆马车,不用再费力走回去了。”
“不,德赫先生,不必这样……”
青年急忙拒绝,他觉得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并没有感到冒犯。
“收下吧,你刚来时候的状态可不太好。”德赫指了指青年的下半身,“就像是从泥潭里打过滚似的。”
青年顺着德赫的手指看向自己的裤脚,那里沾满了干结的泥。
林刻尴尬地抿了抿嘴,随后表情认真道:“谢谢您,谢谢您,德赫先生。”
“回去吧,早点回家,希望下次相见时,是你带来你母亲病愈的好消息。”
德赫摆了摆手,转身去倒了一杯还带着一点点温热的饮料,没再回头。
林刻拿起桌上的钱币,紧紧的攥在手里。
他看了眼德赫的背影,轻声退出了这栋别墅。
而别墅外,早就没了兰茨夫人以及那一批士兵的身影。
只有一层淡淡的绯红,照在青年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