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云夏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睛,他期待着自己从噩梦中苏醒,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他看到了还堵在门口的散发着味道的肉球。
要么再睡一觉吧。
他重新盖上毯子。
“喂……”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内,昨晚的那个白发少女冷不丁站在他身前,她身上的血腥味比门口的肉圆还浓,只见她吸着鼻子盯着云夏。
云夏波澜不惊:“干嘛?”
女孩的刃状玻璃突然抵住了他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
她一字一顿的说,这语气中只有冰冷。
云夏眨眨眼:“噢。”
还是没有害怕的迹象。
他和女孩对峙了,一会儿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反正现在也是活不长久了,死就死吧,没什么好怕的。
还是女孩先绷不住,她收回手气愤地看着云夏。
“你这个人装什么视死如归啊!”
女孩大声吼着。
云夏向她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我没有装啊,你杀就杀吧。”
他耸耸肩:“还是小朋友你情绪管理有些问题,动不动就失控。”
白发少女听了他的话后身体一颤,云夏听到了对方咬后槽牙的声音。
白发少女发驳着:“不许叫我’小朋友’也别对我指手画脚的,我的事情你管的着吗?啊?!”
这小孩是和自己杠上了吗?这下真衰了。
云夏坐了起来开始叠毯子,他在白发女孩气鼓鼓地注视下打了个哈欠。
他看到窗外已经明朗……只是……
光源已被红月取代。
不是梦啊。
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女孩还在他的身边,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他伸出手在女孩的脑壳上弹了一下。
“安静一点哦,我在思考问题,小朋友。”他尽可能用温和的语气说着。
被挨这么一下的女孩当然还在生气:“都说了别叫我……”
“那可以稍微安静一下吗?艾琳达?”
云夏扶额说着,艾琳达应该是这孩子的名字。
没想到他这一番话就直接对方震惊了。
“你……知道这个名字?”
白发少女战战兢兢的问着,红黑色的眼瞳甚至清澈几分。
云夏象征性地点头。
“是,是啊……你昨天不是一直在说这个嘛……”他挠挠下巴。
白发少女悲哀地笑了笑。
“谢谢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对云夏道谢,表情很真诚。
这一下云夏又蒙了,早知道这孩子精神肯定不正常,但没想到可以不正常成这样,怎么有种刷好感度的感觉,这种事情不是只有在奇怪电影中才会发生吗?
好消息是,这孩子大抵或许应该可能差不多是不会杀他了。
白发少女看看地板上干涸的血迹。
“这是我给我的至宝所取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后云夏本来了应和地点点头:“这样啊……”
“至宝”的名字,等等这不会是?
他快速的扫视着少女,女孩的身高还不及他的胸口,有的时候他更希望其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至宝什么的,应该只是养的小猫小狗的名字吧?不会有奇怪的展开的,不会有自己想得那么狗血的。云夏,你就别把猎奇剧情套在一个小孩身上。
他赶紧摇头把思路矫正过来。
“至宝对你而言肯定是很重要的事物吧?”
云夏看看白发女孩,他这才发现女孩身上和手上的黑色纹身其实是缝合线。
女孩点头:“是的,可是……”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
“忘掉了,我忘掉那是什么了……还有,还有……”她喃喃着,云夏看她的表情阴沉了起来。
白发少女的手渐渐握紧。
“那个家伙,一定要杀掉……”
怨气瞬间又充满了她的全身,空气如死一样的寂静。
保温杯开盖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寂静,云夏给自己杯盖倒了点热水,他坐在办公椅上对热水吹了口气。
“要喝吗?这有一次性杯子。”他晃晃手中的保温杯。
看到昨晚把自己打到无力还手的道具,少女皱起了眉头。
“呃……”
云夏见状也没有为难少女,他从办公桌里又翻出了几颗奶糖。
他向少女打招呼:“诺,把手伸过来。”
少女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半信半疑地将手伸到了云夏面前。
云夏谨慎地把几颗糖放在少女的手心。
“就当是我的道歉了,你就通融一下吧。”
他瞥了一眼墙角的糖纸,昨晚给小孩的那一颗小孩看来是吃了。
虽然到现在都不明白小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可小朋友终归还是好哄的。
这个下算是真的两清了。
云夏如此想着。
存活时间竟然能超过12个小时,真是可喜可贺。
“所以还跟着我干嘛?”
云夏在医院小卖部给自己的双肩包里塞食物和运动饮料,白发少女就一个跟到他现在。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女孩如此说着。
云夏不以为然看看手中的面包保质期。
“是的,是的,现在随便窜出来一个和你一样的衰小孩就可以把我剁成臊子或者片成肉片,就和门口的那个可怜人一样。”
他绕开前台化成一滩血水的收银员。
“门口的本来就是一个【血胎】啊……”
白发少女和云夏坐在医院门口还干净的长椅上。
云夏停下拧开速溶咖啡的手。
“【血胎】是什么?”
他看向白发少女,难不成说,她其实是同事“生”出来的?
少女幽幽地开口。
“红月是【祂】将苏州醒的预言,【三环归一】以后,祂会重现于世。我们将赢得狂欢的永夜。无罪者通过迎合其欢心获取赦免的机会,你是其中之一。而未能洗清其罪之人便会回归起源,成为【死骸灵】的【血胎】。”
云夏琢磨着少女的话,现在的他有些头皮发麻,感情这个小孩真的是大叔生出来的。那么从主观上来看,她确实没有想要杀大叔的意思。
他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这么离谱又血腥的设定。
云夏喝了两口咖啡:“所以你是【死骸灵】喽?”?
少女点点头。
“将灵魂交与祂,以换取完成遗愿的能力,在永夜前在血胎中诞生。”
“此为,【死骸灵】。”
用通俗的语言来讲,就是生前没了结怨念,死后化作来收血债的厉鬼。
南无三,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整顿好之后,云夏打开手机,信息正处于无法接收状态,看来所谓红月也将通讯系统给搞没了。
“所以为什么你还要跟着我呀,我们之间的事不是早就扯平了吗?”
准备出小店时,云夏见少女还在他身后。
少女拿出手中磨成刃状的玻璃,像是要直逼云夏胸口。
这小孩又发什么神经?
云夏摇摇头,只见少女开口。
“为了在祂设下的【游戏】中活下去……”
“无罪者啊,请和我建立【血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