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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劫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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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叩心问道劫
    七道剑虹划破云层时,陆九渊正被缚龙索吊在问剑台上。玄铁打造的刑台刻满镇魂咒,却压不住他体内翻涌的剑气。青铜星纹在皮下流转,每一次闪烁都引发锁链嗡鸣。



    “说!九幽殿为何在你身上种下血莲印?“



    执法长老屈指弹出一道剑气,却在触及少年眉心时被星纹吞噬。围观弟子哗然——这可是元婴期修士的剑意。



    “我不知道什么九幽殿。“陆九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锁骨处的缚龙索正在变红,“进山打猎遇到黑袍人,醒来就在寒潭......“



    “满口胡言!“紫袍道人甩出血幡残片,“九幽殿猎魂使专追转世大能,你若不是......“



    “玉衡师叔慎言。“苏映雪突然开口,冰魄剑悬在身前震颤,“祖师佩剑还在他手里。“



    场中骤然死寂。断剑安静地插在问剑台中央,剑柄睚眦兽首竟转向执法堂众人。当晨光照在剑脊铭文时,三百年未曾响过的祖师堂钟声穿透云霄。



    “当——“



    钟鸣九响,山门震动。闭死关的太上长老们化作流光破空而至,为首的白眉老者伸手虚抓,断剑却纹丝不动。



    “好重的煞气。“老者指尖滴落血珠,落地竟腐蚀出丈许深坑,“此剑饮过仙人之血。“



    陆九渊突然头痛欲裂,识海中的持剑小人剧烈震颤。当他抬头与白眉老者对视时,青铜星纹突然透体而出,在问剑台上空凝成北斗星图。



    “天枢映命宫!“有长老惊呼,“这是开山祖师批命时出现的异象!“



    缚龙索应声而断,陆九渊踉跄着跌向断剑。掌心触及剑柄的刹那,问剑台三千六百道剑痕同时发光。历代先祖留在石中的剑意升腾而起,化作漫天光剑向他朝拜。



    “剑意朝宗......“白眉老者嗓音发颤,“启动叩心阶!“



    ......



    玄天峰下,九百九十九级白玉阶染着晨露。陆九渊每踏一步,石阶就浮现血色道纹。身后跟着十二位持剑长老,这阵仗堪比宗门大典。



    “此乃问心路。“领路的道童声音发虚,“能照见前世今生,若心怀不轨......“



    第一级台阶亮起青光,陆九渊眼前浮现青石村惨状。当他踏碎幻象时,青铜星纹突然暴涨,台阶炸裂的碎石在空中凝成卦象——乾上坤下,天地否。



    第二十级,他看见自己身披金甲立于天门,脚下是崩塌的仙宫。当伸手触碰幻影时,眉心星纹刺入幻境,竟扯出一缕黑气吞入体内。



    第七十三级,苏映雪的身影出现在幻境中。冰魄剑贯穿他胸膛的瞬间,现实里的白衣女子突然闷哼,颈间莲花胎记渗出鲜血。



    “因果反噬?“持戒长老掐诀的手顿住,“他们竟有夙世因缘!“



    当陆九渊踏上第三百级时,异变陡生。本该浮现心魔的台阶化作血池,九朵黑莲从池底升起。莲心坐着与他相貌相同的魔影,额间星纹却是逆北斗。



    “终于等到你了。“魔影轻笑,声音像千万人同时开口,“把身体交给本座,替你杀光那些老道......“



    “滚!“陆九渊并指斩下,剑气却被魔影吞噬。九朵黑莲突然合拢,化作枷锁扣住他四肢。就在魔影即将附体时,断剑自山巅飞来,剑吟引动护宗大阵。



    “轰!“



    九道天雷劈落,魔影惨叫着消散。血池褪去后,台阶上竟留下焦黑的手印——那分明是九幽殿主独门功法《噬天诀》的起手式。



    山巅传来白眉老者的千里传音:“速带此子登顶!“



    最后九级台阶,陆九渊走得浑身浴血。青铜星纹不断修复经脉,又在天威下反复崩裂。当他踏上第九百九十九级时,云海中浮现巨眼。



    “劫眼现世!“持戒长老捏碎传讯玉符,“快请太上长老......“



    巨眼瞳孔转动,陆九渊怀中青铜碎片破衣而出。北斗七星的光斑与巨眼纹路重合,竟在苍穹撕开裂缝。无数星辰坠落云海,在问心路上凝成血色碑文:



    【天弃之人万道不容】



    碑文炸裂的瞬间,祖师堂所有命灯同时熄灭。唯有最深处那盏青铜古灯突然复燃,灯焰中浮现虚幻人影:“痴儿,还不悟么?“



    陆九渊喷出青金色血雾,血珠落地竟开出白梅。他听见识海中响起锁链崩断声,持剑小人突然睁眼,挥出的剑气直冲劫眼。



    “咔嚓“



    天道之眼出现裂痕,降下的不再是雷劫,而是血雨。雨中蕴含着磅礴灵气,浇在陆九渊身上竟形成茧状光膜。当他破茧而出时,筑基期的威压席卷全场。



    苏映雪的冰魄剑自动出鞘,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有长老认出那是失传的《玄天九问》起手式,而少年此刻散发的剑意,竟与剑碑林深处的祖师剑痕如出一辙。



    山门深处突然传来龙吟,镇守剑冢千年的玄冥蛟冲破封印。这头堪比化神期修士的护山神兽盘踞云海,竖瞳死死盯着陆九渊额间星纹:



    “尊上,您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