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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不见君之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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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往生笺
    噬魂殿地宫深处,张尘以血为墨描摹阵图。铁柱的烛龙目映出阵纹缺口,机关手点向东北巽位:“此处缺了往生笺!“



    青穹残魂突然在识海轻颤,张尘腕间灵枢镯浮出半张残破信笺。染血的“玄胤亲启“四字触目惊心,正是三百年前自己写给张玄胤的绝笔!当信笺嵌入阵眼,整个噬魂殿开始虚化,砖石褪色成水墨,囚徒们的惨叫化作落雨声。



    再睁眼时,已置身神木宗鼎盛时期的问剑台。细雨中的张玄胤正在擦拭佩剑,剑穗上系着的赫然是完整灵枢镯。十七岁的张尘突然明白——这是因果律中最危险的“观史“状态,稍有不慎便会抹杀自身存在。



    “师尊!“少年张玄胤突然跪地。白玉阶尽头,神木宗主胸口插着半截龙角,鲜血在雨中晕成曼陀罗。张尘如遭雷击——那龙角纹路与自己额间伤痕完全一致!



    “快走...“垂死的宗主捏碎灵枢镯,青铜汁液裹住少年张玄胤,“带着青穹逃!“暴雨中浮现七十二道黑影,为首者戴着噬魂殿主的面具,抬手间便抽干宗主魂魄。



    张尘欲挥剑阻拦,却发现身体透明。少年张玄胤抱着镯子残片奔逃时,一滴泪落入青铜汁液——正是三百年后青穹灵体的核心!



    时空突然扭曲,张尘被拽回现世。铁柱的机关心正在融化,滴落的金属液在地面拼出真相:当年的噬魂殿主,竟是堕入魔道的神木宗主!



    子夜,铁柱的左眼彻底化作烛龙目。他抚摸着重塑的机关心,忽然用女声哼起往生曲:“青郎,你可记得噬魂殿地牢的萤火?“



    张尘猛然转头,铁柱的影子分明是个红衣少女。灵枢镯内侧新浮现的诗句与记忆中重叠:“宁负苍生命,不教卿成灰。“三百年前地牢里,正是自己为保全青穹灵体,自愿被种下噬魂钉。



    “我才是最初的器灵。“少女残魂借着铁柱之口低语,“张玄胤抽你龙髓不是为了弑师,是为补全我被毁的灵核......“窗外突然传来裂帛声,夜空被荒古龙魂撕开缺口,龙爪上缠着的正是当年宗主的面具!



    为阻止龙魂吞噬现世,张尘以自身为茧。灵枢镯分解成三千青铜丝,将他裹成蝉蛹状。铁柱启动《神机百炼》终章,七十二具机关傀儡结阵护法。



    茧内时间流速万倍于现世。张尘看见每个重要抉择都分裂出平行自我:有成为噬魂殿主的自己,有与青穹隐居山林的自己,还有为救铁柱屠尽苍生的自己。无数因果线最终汇聚成束——所有时空的张玄胤都在神木宗弑师夜挥剑!



    “找到你了。“张尘忽然握住那根颤动的因果线。线头另一端,年轻的自己正在地牢雕刻灵枢镯。当刻刀触及“穹“字最后一笔时,现实与历史的界限开始崩塌。



    荒古龙魂的利爪刺入因果茧的刹那,张尘破茧而出。额间龙鳞尽褪,瞳中青金交融成混沌之色。灵枢镯重组为青铜刻刀,轻轻划向虚空中的因果线。



    “不——!“噬魂殿主的惨叫响彻三界。七十二个平行时空开始坍缩,每个时空的张玄胤都在弑师瞬间收剑。现实中的神木宗主缓缓站起,胸口龙角化作青穹模样。



    铁柱的机关心停止跳动,少女残魂彻底消散前,将唇印在张尘眉心:“这次,别再弄丢我......“西北天际的幽冥裂缝开始弥合,而历史早已悄然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