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放下筷子,轻声道:“李叔那里不用钓鱼,就提前收工了。”
雯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最近城里来了不少陌生人,哥,你出门要小心些。”
小玉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倒是你们,最近别乱跑,尤其是七七,别再去门口等我了。”
七七嘟着嘴,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雯儿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听话,等过段时间安全了,姐姐带你去湖边玩。”
七七这才露出了笑容,乖乖地继续吃饭。
饭后,小玉帮着雯儿收拾碗筷,几个小的则在一旁玩耍。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也开始变得急促,带着些许凉意。小玉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哥,你要出去吗?”雯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旧外套。
小玉摇摇头:“不出去,只是看看。”
雯儿将外套递给他:“穿上吧,别着凉了。”
小玉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心中一阵暖意。
和云儿雪儿坐在一起把茶叶挑拣好,雯儿洗碗也是差不多了。
小玉把大家叫在一起,给他们讲今天夫子的《止行》,自己再用笔墨在札记上工整地写下来,让大家都看看。
过一会儿,雯儿去外面泥土地里工整默写下来,小玉点头,让她可以写在札记上。雯儿的字很好看,又默写了一遍,这就是给闫升的。
云儿雪儿,没要求他们默写,还是在地上写了一两遍,才叫他们写在札记上,这是给宁温,小圆个两个人的。
泥土弄一弄又能写字,这是他们最好的习字工具了,白天没回来,他们也是在这里写字。
一遍遍的习字,时间能过去得很快。
小玉领着几个孩子在一张床上睡了
屋外的风越刮越大,雨点终于落了下来,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小玉看着火炉中跳动的火焰,心中却有些不安。最近城中的变化,面馆的提醒,还有那些陌生人的出现,都让他感到一丝隐隐的危机。
“哥,你在想什么?”雯儿轻声问道。
小玉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最近事情有些多,心里有些乱。”
雯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理解:“哥,你别太担心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总能渡过难关的。”
小玉看着雯儿,心中一阵感动。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说得对,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风卷着雨点拍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小玉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向外面的街道。雨水冲刷着石板路,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曳。
“哥,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雯儿走过来,轻声说道。
小玉点点头,关上窗户,转身回到火炉旁。几个小的已经有些困了,七七靠在雯儿怀里,眼睛半闭着。小玉轻轻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其他两个孩子也乖乖地爬上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小玉坐在床边,看着他们熟睡的脸庞,心中一阵平静。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只要这些孩子在身边,他就有了继续前行的力量。
雨声渐渐变小,风也停了下来。小玉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的芬芳。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乌云已经散去,露出了几颗闪烁的星星。
等所有人睡着,小玉坐起来,走出门坐在一颗大树底冒起来的粗树根上。
从里衣拿出一枚罗青色珠子的戒指,珠子里隐隐能看见一丝丝白絮。
“怎么?想通了?”这声音似是还抱有幻想。
“只是最近遇上了一些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有点迷茫而已。”靠在树干上,抬头望着漫天星辰,“我只想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不知道怎么总觉得难受,是一种我从未有过的伤心难过...”
“我不太明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
“你见过葛兰山上的血藤吗?“戒指的声音突然黏腻地攀上耳膜,“根须扎进活人的骨缝里开花,被寄生的人到死都以为自己在做美梦......“
小玉靠着树问;“你想说什么。”
“你们都快死了,一座城里也没什么聪明人嘛,何不把命给我,我还能让他们做个美梦。“他齿缝间渗出笑意,令人不爽。
这白痴的话,他懒得搭理,转过话题,“我多少知道点情况,不知道怎么解决,搬离这从小到大的地方我还能养活弟弟妹妹吗?”
“你这不是已经想好了吗?”那你愁什么……
小玉站起来,摸了摸大树:“我总觉得心神不定……”
“你烦什么,所有事我都可以帮你,几乎所有事情我都办到,我可是有你难以想象的实力,如何?提要求吧!”
“那你自己从戒指出来。”
“换一个!”
“那你自己从戒指出去!”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啊!!!”
小玉不再逗他,认真问:“……那你说,你到底是想以什么条件?只是解脱?我不信!”
“……”
“……”
“哼...”终是最后哼了一声,小玉不再说话,不过和他吵两句,烦闷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他不愿说,自己也不想再听……
算了,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把戒指放好,拍拍弟弟妹妹的背脊,把被子大家盖好,躺下。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檐角的铜铃在晨风中叮当作响。雯儿和小玉先起来,小玉今天除了送菜那些还得去茶商那里把分好的茶叶给他们,而雯儿要起来做饭给弟弟妹妹。
小玉将昨夜分拣好的茶饼仔细清点,白毫银针用桑皮纸包成方胜模样,陈年普洱则裹在油竹叶里防潮。
青石板路上的露水印出串浅淡的脚印,向着长街尽头蜿蜒而去,每一步都惊起细小的光尘,如同碾碎了一地星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