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3号床的病人情况不太好!“
林夏刚脱下白大褂,就听到护士急促的呼喊。她迅速套上衣服,快步走向病房。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弥漫,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推开病房门,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病床上的老人面色发青,呼吸急促。林夏立刻上前检查,同时下达医嘱:“准备气管插管,静脉注射肾上腺素0.5mg。“
她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手指稳稳地操作着医疗器械。这是她在急诊科工作的第三年,早已习惯了与死神赛跑的感觉。
“林医生,病人心率在下降!“
“继续注射,准备除颤仪!“
病房里一片忙碌,林夏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终于,在连续三次除颤后,监护仪上的曲线恢复了平稳。她长舒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林医生,您真是神了!“护士小张由衷地赞叹。
林夏只是淡淡一笑,转身去洗手。镜子里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黑眼圈明显,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有神。她知道自己不是神,只是比常人更懂得坚持。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她裹紧了外套。手机突然震动,是闺蜜苏雨发来的消息:“夏夏,今晚必须来'遇见'酒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林夏无奈地摇头,这个苏雨总是这样。但想到明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她还是回复:“好,我这就来。“
推开酒吧的门,喧嚣的音乐扑面而来。林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边的苏雨,她今天穿了件红色连衣裙,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这里!“苏雨朝她挥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顾承泽,刚从美国回来。“
林夏这才注意到苏雨身边坐着的男人。他穿着深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的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的气质。
“你好。“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悦耳。
“你好。“林夏礼貌地回应,却在与他目光相接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眼睛很特别,像是深秋的湖水,平静中带着一丝疏离。
“承泽哥可是华尔街的投行精英,这次回国是来接管家族企业的。“苏雨兴奋地介绍,“夏夏你不是一直想找个人帮你理财吗?“
林夏刚要开口,顾承泽已经说道:“抱歉,我不接私人业务。“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苏雨连忙打圆场:“哎呀,先不说这个,来喝酒!“
林夏端起酒杯,余光却忍不住瞥向顾承泽。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似乎对周围的热闹毫无兴趣。这样的男人,应该很难接近吧,她想。
就在这时,酒吧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几个醉汉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其中一个撞到了林夏的椅子。
“美女,一个人啊?“那人满嘴酒气,伸手就要搭林夏的肩膀。
林夏下意识地往后躲,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扣住了醉汉的手腕。
“她不是一个人。“顾承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醉汉还想说什么,对上顾承泽冰冷的眼神,顿时噤若寒蝉,灰溜溜地走了。
“谢谢。“林夏轻声说。
顾承泽松开手,淡淡道:“不用。“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那一瞬间,林夏仿佛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像是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夜深了,林夏准备离开。顾承泽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麻烦......“
“这么晚了,不安全。“他不容拒绝地说。
坐在他的黑色迈巴赫里,林夏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雪松香,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清冷。车内很安静,只有导航的提示音偶尔响起。
“你在医院工作?“他突然问。
“嗯,急诊科。“
“很辛苦吧。“
“习惯了。“林夏笑了笑,“救死扶伤的感觉很好。“
顾承泽侧头看了她一眼,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专注地看向前方。
车子停在林夏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我。“
“嗯。“他顿了顿,“注意安全。“
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林夏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这个夜晚有些不一样。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有些发烫。
回到家,她打开手机,发现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我是顾承泽,存一下号码。“
林夏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突然很期待明天的到来。
然而第二天,当她推开医院的门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急诊科里挤满了病人,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
“林医生,您可算来了!“护士长急匆匆地跑过来,“刚刚接到通知,城西化工厂发生爆炸,伤员正在送来的路上!“
林夏的心猛地揪紧了。她立刻换上手术服,投入到紧张的抢救中。
第一个伤员被推进来时,已经失去了意识。林夏快速检查着伤情,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这个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熟悉的百达翡丽。
她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一张苍白却依然英俊的脸。
是顾承泽。
“准备手术!“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手上的动作依然稳健。这一刻,她不再是昨晚那个会脸红的女孩,而是一个专业的医生。
手术室里,无影灯刺眼的光线下,林夏全神贯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依然精准地操作着每一个步骤。
“血压下降!“
“准备肾上腺素!“
“林医生,病人心跳停止了!“
“电击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夏的额头上布满汗珠。终于,监护仪上的曲线重新跳动起来。
走出手术室时,她的双腿几乎站不稳。顾承泽被送进了ICU,她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她再晚一步,如果她的技术不够好......
手机突然震动,是苏雨打来的:“夏夏,你看到新闻了吗?承泽哥他......“
“他在我们医院。“林夏打断她,“我刚给他做完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苏雨的啜泣声:“他不会有事的,对吧?“
“我会尽全力。“林夏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病房里的那个人。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有些人,一旦遇见,就再也无法当作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