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三儿面色一狠,捏拳朝老妇脑门儿砸下。
老妇一脸惊恐。
瞧见老妇神色,邓三儿心头闪过快意,这手头沾了血,我看你们谁还敢多嘴!
等帮主把那知县说服,彻底占据汲县上下。
日后我凭着敢打敢杀的势头,说不定还能捞个核心弟子的位子当当,到时候吃香喝辣,岂不比现在厮混度日要强?
念头一闪。
邓三儿虽不通武功,但拳头更重了些,面对一个老妇,这是下了死手!
‘砰!’
拳头被人抓住,却不是落在老妇头上。
却是金池见邓三儿施暴,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邓三儿扭头,面色一狠,喝道:
“你是何人!敢管我黄河帮的事!”
金池面色冰冷:
“替人办事,收取钱财,情有可原。”
“但欺凌老弱,心性残忍,动辄取人性命,那就留你不得!”
邓三儿心想,你个小和尚,想杀我?
怕不是不知道我黄河帮的威名!
正准备放狠话:
“关你屁……”
‘噗!’
银光乍现,一柄戒刀划过邓三儿喉咙,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恍若雨幕。
‘要遭!’
邓三儿心头闪过这个念头,随即严重一黑,再没有丝毫意识。
金池闪身避开,浑身滴血不沾。
“邓三儿!”
“什么情况?!”
“艹!敢杀我黄河帮的人!兄弟们,一起上!”
本来还一脸轻松的帮众,见到这情形,瞬间傻眼。
随后纷纷暴怒。
有的从腰间拔出长刀,有的从桌上拿起短棍,朝金池围了过来。
周围普通人见着情况,哪里还敢多留,喊了一声‘杀人啦!’。
纷纷跑开,作鸟兽散。
人群中。
金刚见状,扔下肩上行李,手持长棍,一棍子打翻一个帮众,跳入站圈,叫道:
“师父!我来助你!”
金池头也不回,开口道:
“汲县多半有变,我们不进城了,先在城外安顿,等打听清楚情况再说。”
“待会儿冲杀起来,不必留手。”
金刚闻言,嘴角掀起一丝狞笑。
此话正合我意!
不等金池做其他安排,他就已经朝帮众冲了过去。
手中棍棒翻飞,虽然不通少林齐眉棍之类的武学招式,但他天赋异禀,一身气力远超常人,此时力大砖飞之下,打得那些帮众连连后退。
那些帮众本就不会武功,平日里仗着年轻心狠,欺负寻常百姓倒是厉害得紧。
但此时面对金刚,却没任何胜算。
稍有不慎,被棍棒打中手脚,更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金池见金刚不需要他支援,随即不再管他。
抬眼看向一直坐在桌旁,劲装打扮的一个青年人,问道:
“你是他们的头儿?”
“他们打不过我的徒弟,你不出手帮他们吗?”
那青年人面容普通,但一副淡然做派。
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待茶水下肚,才慢悠悠开口道:
“算不上他们的头儿。”
“他们不过是一群地痞流氓罢了,虫豸一般的角色,今天没了,明天再招就是了,汲县不缺没饭吃的青壮,我黄河帮自然不缺帮众。”
“不过。”
“你的刀很快,我很感兴趣。”
金池眉头挑了挑。
“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的方式很像一个人?”
“谁?”
“古龙。”
那青年眉头也是皱了皱,不懂金池在说什么。
金池笑着解释:
“我的意思是,你很会装哔。”
青年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虽然不懂装哔是什么意思,但能从金池语气中听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话。
他本就不是什么高雅的人物,相反,脾气颇为暴躁。
一直以来,不过是为了讨师父喜欢,才强行装作一副淡然轻巧的样子,想着以后能更进一步,更甚者日后接过帮主的位子。
此刻,受金池撩拨,心头已经怒极:
“和尚,你是在找死!”
话音刚落,青年已经从身后拿出武器。
运转内力,双手齐握,飞身上前,朝着金池当头砸下。
金池定睛一看,这青年砸下的武器,竟然是一柄精铁打造,足有半丈长短的船桨。
船桨本就宽大,又是精铁打造,此时被青年全力挥动。
一时间,劲风赫赫,骇人心神!
金池面色沉静,不受丝毫影响。
手中戒刀一点一勾,掐着铁桨边侧一转,将大部门劲力卸去,剩下力道凭借自身强健的筋骨,已经能够轻松应对。
虽然练武不足一月,但金池深谙避重就轻的道理,本不想硬接。
可惜自己不通轻功,躲闪不开,只能硬抗。
好在‘燃木刀法’中有卸劲的法子,不然,多少要吃个暗亏。
那青年见招式被破,面色一变。
‘本来看这小和尚刀法迅捷,本想先发制人,以武器优势,强压强打,甚至一招制敌。’
‘没想到这小和尚,应对竟如此之好,刀法如此之妙!’
此时青年招式用老,犹如程咬金三板斧用完。
接下来强行变招,不管是力道还是速度,都已经大大降低,不如刚才那第一招的强势。
金池感知十分敏锐,察觉到了其中力道的改变,心头微动。
手中戒刀招式一变,似如燕归巢一般,悉悉索索,朝铁桨手持的方向连斩二十三下。
劲力混元如一,刀刀精准,斩在同一个位置。
青年只感觉手中铁桨不听使唤,层层力道让他手心一麻,似雷击一般,几乎捏制不住。
本就笨重铁桨,此刻对金池再无威胁。
“撒手!”
金池口中轻喝,刀风凌冽,戒刀直直往青年双臂斩去。
青年面色一变。
自己这一身武功,全在这双手之上,如何敢被戒刀砍中?
迫不得已,只能双手一撒,自己狼狈躲开。
‘砰!’
铁桨沉重,落在地上砸出好大凹陷,扬起一层尘土。
金池挑挑眉头,好重的武器。
交手的时候还不觉得,此时落在地上,才发现,至少有个四五十斤!
眼前这人。
一身气力虽然比不过自己,但也远胜常人,当下开口道:
“我见你招式纯属,内力不弱,想来在黄河帮内,也不是寻常弟子,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面色青红,被人收缴武器,真是奇耻大辱。
不过此时铁桨已失,一身武力去了大半,不敢不答,只是闷声道:
“海门龙,沙通天。”
金池:?
这青年是沙通天自己不意外,这以铁桨为武器的,诸天万界也是独一份儿。
可沙通天不是叫鬼门龙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