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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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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星墟樵影
    晨雾在铁鳞松针上凝成紫露,陆沉背着柴捆走在葬龙渊裂谷。粗麻衣襟下,青铜残片贴着他心口微微发烫。来到这个世界第七日,他学会了用星纹感知百丈内的毒瘴流动。



    “喀嚓——”



    柴刀斩在墨玉般的树干上,反震力道却让虎口发麻。陆沉瞳孔中星砂流转,忽然看清树皮下涌动的暗红色经络——这根本不是松树,而是某种沉睡的鳞甲生物。



    “小兄弟,伐龙鳞木要用蛟筋锯。”苍老声音从头顶传来,麻衣老者倒挂在树梢,腰间酒葫芦刻着北斗七星纹,“看你周身星辉未敛,是新觉醒的观星士?”



    陆沉背脊瞬间绷紧。昨夜他在岩穴修炼时,发现星纹能吞噬月华转化为灵气。此刻老者的目光正灼烧着他藏于袖中的青铜残片。



    ---



    陆沉指节泛白地攥紧柴刀,树影在老者倒悬的衣袍上流淌着星辉。他能感觉到怀中青铜残片正在发烫,那些星纹仿佛活物般在脊椎游走。



    “老丈认错人了。”少年后退半步,靴跟陷入松软的腐殖层,“小子不过是山中樵夫。”



    麻衣老者翻身落地,腰间酒葫芦突然迸射七道银光。陆沉瞳孔骤缩——那分明是七枚悬浮的星钉,排列方式竟与北斗七星分毫不差。昨夜修炼时,他曾在青铜残片投射的星图中见过相同阵势。



    “樵夫可不会在督脉藏着七十二道天罡星纹。”老者屈指轻弹,一枚星钉骤然刺向陆沉眉心,“让老夫看看,你承的是哪家星宫传承?”



    陆沉下意识运转昨夜领悟的吐纳法,脊柱突然爆发出星辰轰鸣。北斗道纹在脚下亮起,身形竟凭空横移三丈。星钉擦过耳际,将身后龙鳞木洞穿碗口大的窟窿,暗红汁液喷溅如血。



    “移星步?”老者浑浊的眼珠精光暴涨,“天枢宫三十年前就断绝的秘术,你从何处习得?”



    陆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方才生死关头,青铜残片将大量星力灌入经脉,此刻四肢百骸犹如万蚁啃噬。他强撑着冷笑:“前辈这般试探,不怕毁了龙鳞木里的虬龙精血?”



    老者神色微变。酒葫芦上的北斗纹路突然倒转,被洞穿的树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陆沉看得真切,树皮裂缝中确有暗金龙鳞闪烁——这分明是《山海经》记载的龙血树。



    “能看破虬龙木封印,至少是洞明境的观星士。”老者抬手收起星钉,皱纹里渗出精芒,“小子,你究竟是谁?”



    陆沉正要开口,识海突然剧震。怀中青铜残片溢出暗金文字,竟是篇名为《璇玑星解》的修炼法门。更诡异的是,这些文字与姜雨凝研究的昆仑碑文如出一辙。



    “葬龙渊樵夫陆沉。”少年忍着颅内刺痛抱拳,“敢问前辈,洞明境可能观星定穴,寻龙分金?”



    老者闻言大笑,甩出酒葫芦凌空化作星舟:“好个寻龙分金!上来,带你去见真正的龙。”



    星舟破开紫色瘴气时,陆沉窥见老者袖中滑落的龟甲——那上面裂纹走向,竟与天机阁主捏碎的龟甲完全重合。他假装闭目调息,实则用星纹感知青铜残片的变化。当星舟掠过某处渊涧时,残片突然传来悸动,指引向雾霭深处若隐若现的青铜碑。



    “到了。”老者突然掐诀,星舟径直撞向万丈绝壁。陆沉正要惊呼,山体却如水面般漾开波纹,露出内部巨大的溶洞。钟乳石上缀满星辉石,映得洞窟宛如银河倒悬。



    溶洞中央,十丈高的青铜碑巍然矗立。碑面星图残缺处,正与陆沉怀中残片形状吻合。更令他震惊的是,碑文旁刻着简体汉字标注的二十八星宿——这分明是姜雨凝的笔迹!



    “此碑乃三百年前天降之物。”老者抚摸着碑文,“据说记载着九星连棺的秘辛......”



    话音未落,陆沉脊背星纹突然不受控地亮起。怀中残片自主飞出,严丝合缝地嵌入青铜碑缺口。整座洞窟开始震颤,碑文流转的金光在空中交织成巨棺投影,九条龙尸拖着棺椁碾过星海的画面,与陆沉穿越时所见完全一致。



    “原来是你!”老者须发皆张,七星钉再度祭出,“天机阁预言中的葬......”



    轰隆!



    溶洞穹顶突然塌陷,三道黑影裹着血煞之气扑来。为首之人额生竖瞳,抬手便斩出百丈刀芒:“找到你了,葬天者!”



    陆沉本能地施展移星步,却发现星力运转滞滞。危急关头,青铜碑爆发出苍茫龙吟,碑文中的“葬”字化作血色结界笼罩四方。黑衣人刀芒斩在结界上,反被龙影撕成碎片。



    “进碑林!”老者喷出精血催动星舟,“这是烛龙杀阵,撑不过半炷香!”



    陆沉却被碑文吸引。当结界与刀芒碰撞时,那些简体汉字竟在重组为《璇玑星解》第二层心法。他福至心灵地咬破指尖,以血为墨临空勾勒出刚破译的星图。



    霎时天地倒转。



    等陆沉恢复意识,已身处浩瀚星海。七十二颗燃烧的巨星环绕着他缓缓旋转,每颗星辰都延伸出锁链缠住中央青铜巨棺。棺盖缝隙渗出暗金血液,在虚空中凝结成他熟悉的甲骨文字:



    “以星为种,以棺为田。葬天之道,始于命泉。”



    脊椎星纹突然疯狂吞噬星光,陆沉痛苦地蜷缩在地。他看见自己丹田处有旋涡生成,青铜残片在漩涡中沉浮,将狂暴星力转化为淡金色灵液——这正是《璇玑星解》记载的命泉境!



    外界传来老者惊呼:“引星入体?这小子不要命了!”



    陆沉却沉浸在玄妙状态。当第一滴命泉灵液成型时,他清晰感知到千里外另有八处星力波动——那是其他青铜残片的气息。最近的一道,赫然指向天机阁所在的方位。



    “破!”



    随着命泉凝聚,血色结界轰然炸裂。黑衣人被龙影余波扫中,瞬间化作血雾。老者怔怔望着从星辉中走出的陆沉,少年额间血痣已蔓延出暗金纹路,与碑文上的“葬”字交相辉映。



    “现在可以说了。”陆沉擦去嘴角血渍,瞳孔深处有棺椁虚影沉浮,“关于葬天者,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