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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之裂地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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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灰烬集市
    灰烬交易站这地方,活脱脱就是个废土版的鬼市。我骑着那辆破电动车赶到的时候,天刚黑下来,风从赤脉峡谷那边吹过来,夹着股腥味,像血混着铁锈,熏得我脑子有点晕。那风呼呼地刮着,地上的裂缝里冒出点尘雾,跟活物似的,我心里一咯噔,总觉得这地方有点邪乎。站里的灯泡吊在半空,昏黄得跟鬼火一样,晃来晃去,把人影拉得老长,像一群游魂在晃荡。我把车停在门口,轮胎上沾满了红褐色的土,像踩过血坑,车座上的灰厚得能写字。我拍了拍,骂了句:“这鬼地方,连风都他妈不干净。”然后拎着背包往里走,背包里的相机和探测器硌得我肩膀疼,机械表滴滴答答,像个催命的老头,非要提醒我时间不等人。



    走进交易站,里面乱得跟炸了窝似的。这地方是个半塌的破壳子,墙是用钢板和泥巴胡乱堆起来的,顶上几根铁梁歪得像要断,随时能砸死人。乌泱泱全是人,佣兵、技术员、拾荒者挤成一团,空气里一股机油味混着汗臭,再加上点烧焦的橡胶味,差点没把我熏翻。柜台边有个胖子在吆喝,摊子上堆着些破零件和电池,旁边一口锅冒着黑烟,煮着啥玩意儿,油乎乎的,看着像辐射兽的腿。我随便找了个靠墙的桌子坐下,木板上全是刀痕和油渍,跟画了张废土地图似的,摸上去黏糊糊的。我扔下背包,掏出相机,咔嚓一声拍了张桌面,背景是远处一堆冒烟的机械渣子。黑白胶片把灯光的脏色滤掉,只剩油渍和废墟的轮廓,像幅鬼画。我咧咧嘴,心想:这地方,比乱葬岗还热闹,待久了能憋出病来。



    旁边有个卖零件的老头,摊子上摆着一堆生锈的齿轮和半截电路板,看着像从坟里刨出来的。他瞅了我一眼,嗓子跟砂纸似的,嘶嘶地说:“探测器换电池,三块,少一块不干。”我懒得搭理,直接掏出云卫探测器,屏幕一亮,扫了眼他的货。那堆破烂连个灯都点不亮,废铁都不如,电路线头都烧焦了。我冷笑一声,把探测器塞回包里,老头翻了个白眼,转身招呼别人,嘴里嘀咕:“穷鬼。”我没理他,打开探测器调到低频,想抓点信号玩玩。屏幕蹦出一串乱码,频率跳得跟抽风似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我皱眉,手指敲着机械表,指针抖了一下,跟心脏病发作似的。盯着屏幕,我嘀咕:“这他妈啥玩意儿,信号跟闹鬼一样。”脑海里又闪过前几天那串中断的求助信号:“峡谷有变,血星降临……”那股低鸣又钻进耳朵,像心跳,又像脚步,阴魂不散。



    “星烬资源回收公司”的任务单是昨晚来的,信号从云阙边境发过来,就几句话:三天后集合,赤脉峡谷找宝藏,地点灰烬交易站。简短得跟催命符似的,我看了就头皮发麻。废土这种任务,十有八九是坑,今天是集合日,我早早赶过来,想先摸摸底。站里人声乱得跟鬼叫似的,远处有个佣兵跟拾荒者抢子弹壳,叮叮当当打得热闹,喊声夹着金属撞击的脆响。我靠着墙,眯着眼打量四周,柜台边的胖子又喊起来:“辐射肉,新鲜的,三块电池一斤!”几个拾荒者围过去,手上黑泥跟抹了炭似的,掏出电池换肉。我咔嚓拍了张,黑白画面里,肉上的油光和胖子的肥手跟鬼爪似的,看着就恶心。我心里吐槽:这肉,吃了不得变辐射兽啊,胖子这生意真他妈黑。



    正胡思乱想着,门口传来脚步声,沉得跟踩铁板似的,咔咔作响,震得我耳朵嗡嗡的。我一抬头,看见个穿乌钢护甲的女人走进来,外骨骼关节嘎吱嘎吱,肩上扛着把电磁步枪,枪管上几道划痕,跟被爪子挠过似的。她个子不高,可那气势跟坦克似的,满身灰尘,护甲上几道爪痕深得像裂缝,像是刚跟辐射兽干了一架。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头短发和额头上的疤,眼神扫过来,跟刀子似的,站里的人声顿了一下,几双眼睛偷瞟她,又赶紧缩回去。她大步走到柜台前,扔下一袋子弹壳,嗓门粗得像男人:“换燃料棒,两根。”胖子忙不迭点头,递出两根暗红的棒子,她抓过来塞进护甲侧袋,没废一句话,转身就朝我这边走。



    我低头摆弄探测器,装没看见,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我桌子边。我闻到她护甲上那股血腥味,混着机油,刺鼻得要命,像刚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她拉开椅子坐下,椅子吱吱叫唤,跟要散架似的。她盯着我,眼神跟审犯人似的,低声问:“你是‘星烬’的?”我抬头,对上她那刀子眼,点了点头。她伸出手,手套上干涸的血迹跟画上去似的,硬得跟钢板没两样:“卡娅。”声音跟砂纸磨铁似的,透着股狠劲。我握了一下,说:“林晗。”她瞥了眼探测器,冷哼一声:“技术员?别拖我后腿。”我懒得回嘴,掏出相机咔嚓拍了张她的护甲,黑白画面里,爪痕跟裂缝似的,透着股杀气。



    没喘口气,门口又进来个身影,走路轻得跟鬼似的,没一点动静,像飘进来的。她穿着一身黑灰紧身服,脖子上挂个吊坠,微光一闪,像个小灯泡。她停在门口,眼神扫过人群,跟扫描仪似的,脸蛋儿漂亮得像假的,可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站姿直得像根标尺。她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步子准得像尺子量过,每一步都踩在点上,诡异得要命。她停在桌前,低声说:“艾柯丝,信号分析。”声音平得跟念代码似的,没半点感情,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数字。我点点头,咔嚓拍了张她的侧影,黑白胶片里,吊坠的光点像个鬼眼,阴森森的。我盯着她,心里犯嘀咕:这妹子,要不是仿生人我吃了这桌子,眼神跟死人似的,废土里这种货色可不好惹。



    最后一个来的瘦得跟竹竿似的,皮肤黑得像晒焦了,裹着件破辐射斗篷,手里攥把匕首,刀刃上嵌着几块红乎乎的矿石,像血块。他一进门就靠墙站着,眼神跟狼似的,盯着每个人,像随时要扑上来,斗篷上那股辐射尘味混着干草味,呛得我鼻子发痒。他没吭声,直到卡娅喊了声:“喂,向导,过来!”他才慢吞吞走过来,坐下时把匕首往桌上一插,刀柄上刻着个模糊的图案,像鬼画符。他低声说:“阿桑,赤脉人,带你们进峡谷。”嗓子哑得像被沙子磨过,眼角几道皱纹跟刀刻的。我咔嚓拍了张他的匕首,黑白画面里,矿石红光跟血迹似的,渗得人心里发毛。



    我们四个凑一块儿,气氛冷得跟冰窖似的,像四块拼不上的破零件,坐着都别扭。卡娅敲着桌子,低声说:“任务是进赤脉峡谷,找‘血星之门’,村民说那是宝藏。”阿桑冷笑一声:“宝藏个屁,是预言,‘血星咆哮’,我小时候听过。”他摸着匕首,像在摸啥宝贝,指尖都发白了。艾柯丝盯着桌子,声音跟机器似的:“信号波动异常,可能性40%,得实地测。”她那吊坠一闪一闪,像在眨眼,诡异得要命。我没吭声,打开探测器,屏幕蹦出一串频率,跳得乱七八糟,像心跳,又像脚步。我皱眉,手敲着机械表:“这频率……跟活的似的。”没人搭理我,沉默压下来,跟坟里的土似的,沉得我喘不过气。我盯着屏幕,心里又想起那求助信号,头皮有点麻,嘀咕:“这活儿,怕不是要出幺蛾子。”



    卡娅起身,去柜台换了杯水,回来时低声说:“三天两夜,峡谷不安全,都给我打起精神。”她喝了一口,水面荡起圈涟漪,像被啥东西震的,看着就邪乎。阿桑点点头,摸着匕首:“辐射兽多得很,狼群最恶心。”他眼神瞟向远处,像在看啥脏东西,嘴角抽了一下。艾柯丝没动,低头盯着吊坠,像在算命,吊坠的光一闪一闪,跟鬼火似的,冷得让人发慌。我咔嚓拍了张水杯,黑白画面里,涟漪像裂缝,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味。我眯着眼,觉得这站里的空气不对劲,像有双眼睛盯着,阴森森的。我把探测器灵敏度调高,屏幕跳得更欢了,像在喊救命。我嘀咕:“干扰源……就在附近?这他妈啥情况?”



    夜深了,站里人散得差不多了,只剩我们几个和几个醉倒的佣兵,呼噜声跟鬼嚎似的,吵得人心烦。胖子关了锅,收拾摊子,嘴里哼着破调子,声音跟吊死鬼似的。卡娅靠着椅子闭眼,像睡了,护甲上的爪痕在灯下跟活过来似的,深得像能爬出东西。阿桑起身,走到墙边,用匕首在地上划了个弯弯曲曲的符号,低声念了句啥,听不清,像咒语,空气都冷了几分。艾柯丝盯着吊坠,嘴唇动了几下,像在念数字,吊坠的光一闪一闪,像在回应。我烦得不行,站起来想透口气,风吹过来,夹着股怪味,像从峡谷飘来的,腥得像血。我走到门口,咔嚓拍了张夜空,胶片还没冲,就听见头顶嗡嗡响,细得像蚊子,刺得我耳朵发麻。我一抬头,看见个黑乎乎的无人机,像只金属虫子,悬在站上空,镜头闪着红光,朝我们这边瞟了一下。



    我皱眉,掏出探测器,屏幕蹦出一串加密信号,快得跟鬼影似的,没抓清。那玩意儿转了两圈,嗖一下飞走了,像被谁叫回去的,消失得干干净净。我盯着它飞走的方向,手敲着机械表,低声骂:“诺克斯的狗东西……盯着我们干啥?”风吹过来,那股低鸣又响了,像心跳,像脚步,像废土深处睁开的眼睛,阴森森地盯着我。我眯着眼,心跳得有点快,脑子里乱成一团:这任务,怕是要命的坑啊,背后这帮家伙到底想搞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