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逃离皇族我撑起整个王朝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章 天降良机
    没有人会选择逃离富裕去追求颠沛流离,除非有病。



    王谦就有病,还病得不轻,三年来不止一次想着从王府逃出去。



    一千多重复日子的又一天,辰时三刻。王谦依着汉白玉护栏,望着池塘里欢快的锦鲤,手里鱼食被揉成沫。



    他伸开手慢慢翻转,鱼食洒落:“鲤鱼就是鲤鱼,成不了龙,只能在这半亩方塘里游戏,至死如此。”



    “自己又何尝不是?”他长叹一声,“没劲!回去。”



    身后一溜的侍女侍卫整齐转身,宦官赵明躬身:“世子,还有半个时辰,可要去百鸟房?前日奴婢收了一只八哥,会唱曲呢。”



    “唱个毛线!不去!”王谦烦躁地回道。刚走两步,他猛地顿住,心中涌起一股决绝:这般无趣日子,受够了!



    回府邸面对木头般的近侍,去书堂忍受夫子折磨,接着是千篇一律的午后生活,与兄弟们醉生梦死……曾经,初穿越的王谦觉得这是巅峰人生,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再也忍不了。



    没有了网络就让侍女换超短裙,一起摇摆,老爹拿出家法,老娘哭着念叨“你是世子”。



    琢磨做超越时代的物件,老爹惊恐昏阙,老娘求他别害了王府上下,就连太监赵明也把材料沉潭,老爹为此杀了十七人。



    看不到世界很大,听不到世事人情,不能见王府之外的任何人……这不是王府,这是牢笼!



    如今,王谦十五岁,再两年就得按老爹安排配种、生娃、领禄米,接纳小门小户送来的姑娘继续造人……想到这,王谦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必须想办法逃离!



    百十亩的王府够大,碧瓦朱甍、雕梁画栋、雕栏玉砌、亭台楼阁、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江南秀丽的庭院,北方雄浑的殿堂,门楣光耀,气势恢宏。



    “可它只有百十亩啊!前世自己老家村子也有几千亩大!”



    必须逃出去!王谦再一次坚定自己的决心。



    拐过月亮门,没来得及反应,老娘张牙舞爪的带着一群内侍过来,远远的就眉开眼笑:“我儿这是要提前去学堂了?”



    “儿啊,识字就行,玩玩诗词也好。”人已经走近,没看地下跪下的一群,轻轻的理了理王谦的衣服:“儿啊,千万莫要学什么策论,咱不需要懂治国方略……”



    “儿啊,你也知道,你爹是庶出,本不能继承王位的,是你大伯,前沈王谋逆……”



    语重心长,敦敦教导,每一句都是发自内心的爱护。



    这一刻,王谦原本坚定的逃离之心又动摇了。



    三年来如此反复无数次。



    意志不是原本的世子,记忆继承了;身躯继承了;情感也继承了!



    五年前沈王谋反,沈王府血流成河,鸡犬未留。



    当年老爹因王位继承恶了大伯,被赶出王府,才得以活命并幸登王位。



    五年来,锦衣卫从未一刻放松对整个王府的监视。



    “若我逃离王府,是否会将整个王府上千口人送上断头台?是否也会间接的杀掉自己此生的父母?”



    心中不仅一阵颓然:“娘,孩儿懂得,必遵母亲教诲!”



    “为娘知道我儿识大体……对了,申家的姑娘为娘看过了,确实是少见的温婉贤淑,模样也是很俊俏的。”



    “我儿是个有福气的,虽然不是世家大族,是商贾之家,那也算是耕读传家了,小娘子知书达礼……”



    说完,王妃狠狠地瞪了跪着的侍女,仿佛这一群歪瓜裂枣勾引她儿子了。



    学堂里吵吵嚷嚷的,也有在弥补夫子昨天留下的作业。



    王谦一进门,乌泱泱一大群围过来。



    “世子,府上的清客搞到了香风楼花魁的画像,随后小弟给你送过去。”



    “世子,我的鸟要不要?回去饿一半天再喂食它就认你了。”



    “世子,跟大母说说,小弟跟你换几个侍女……小弟都有两个儿女了……”



    “世子,我外父从汾阳拉来了一批酒,真正的绝世佳酿,今夜不醉不归!”



    日日如此,今日王谦应酬的格外烦躁,脸上的笑容也假的厉害:“好,一起欣赏…你的鸟自己留着,太小了……儿女总会有的……汾阳原产?那得好好喝一场……”



    “都别杵着了,先生的板子打的你连鸟都握不住…”



    依旧是背诵、抄写、检查,然后解读,大伙儿一起摇头晃脑。



    王谦正配合着表演哑剧,沈王府大管家突然出现在学堂,低声跟夫子嘀咕几句,朝王谦招手。



    “世子,朝廷来人了,王爷让世子陪同迎见。”



    “柳先生,朝廷来人所谓何事?”



    “今年圣上开恩,钦点了我沈王府进京祭祖…皇恩浩荡……”



    “可是父王携我进京?”



    “这就不是老奴能置喙的了,世子见过钦差后自然知晓。”



    王府的正门敞开着,王谦没看到钦差的仪仗,院子里多了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警戒,阴冷彪悍。



    看到王谦二人,只是轻蔑的瞟一眼过来。



    瞄一眼被回瞪过来的眼神,让人从骨子里透着寒。



    跟王谦数次从王府出逃时,门外碰到的是一类人,更凶狠。



    没去尝试对视,躲闪了视线,低着头匆匆而行……这还是自己家吗?是沈王府吗?外人登堂入室喧宾夺主,主人却噤若寒蝉,如履薄冰!



    真不想做这个什么狗屁世子了!若非王府外戒备森严,若非不想因自己的行为带给他人灾难,王谦早逃离了。



    此时,王谦逃离的想法再一次占据上风。



    还没到正堂,就听到老爹那带着谄媚的爽朗笑声。



    “谦儿,过来见过钦差大人杜郎中……郎中大人,这就是犬子王谦,字长卿,皇族长字辈……”



    中堂的主客位山羊胡须的中年人,盘领右衽青袍,青色腰带,着黑靴……是一位阴险狡诈的五品官。



    依仗钦差名头,大咧咧的跟亲王平起平坐。



    恭恭敬敬朝那钦差施礼:“见过郎中大人!”王谦感觉到老爹介绍时带着忐忑或是紧张,所以也不敢造次。



    人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牵连他人,更何况至亲。



    没敢在对方回话前抬头……真够窝囊的,仅仅是个郎中,若见了侍郎尚书内阁又该怎样?



    见了皇上呢?



    很憋屈!王谦攥着拳,想逃离王府的念头又萌生了,比以往更强烈。



    ……世子,呵呵,在整个王朝可能也就比盲流强那么一丝!别说士子,就是商贾也不至于如此被朝廷看轻。



    “哈哈哈哈,世子果然如世间传闻一般,一表人才,名副其实!沈王过谦了……沈王,今年进京祭祖,本官以为,沈王府由世子进京即可!沈王以为如何?”



    杜茂盛说完话,放茶盏的声音很重,眼神死死的盯着沈王。



    端着盖碗的手微微颤抖,沈王轻轻的放下茶盏,双手施礼:“杜大人,犬子今年十五岁,尚……”



    老爹没有说完,就被那杜郎中粗暴的打断了:“沈王此言差矣!去岁沈王奏请世子听封,难不成都不想让圣上见世子一见?”



    “当年先皇时,前沈王便多次拒绝进京见驾……”



    那郎中嘴角斜向上,带着不屑的笑,一直没有移动眼神。



    攥紧的拳头刚放开,王谦又攥紧了……你大爷的!有这样唬人的嘛?



    好像不进京见驾就密谋造反了!有你这样拉扯的?



    果然,老爹身子都抖了,脸憋的通红,嘴唇颤动却不敢出声。



    天下藩王有多少世子进京受封而暴毙者?有多少世子因才情斐然而被朝廷召至京城音讯全无者?



    自大靖王朝开国以来,不胜枚数,这也是后来藩王世子多庸才的原因,整个朝廷也形成了世子不进京的约定俗成。



    王谦素有才名,那时候老爹只是个撵出王府的皇族闲人,自然无所谓。



    五年前的大动荡,天降王位砸中了老爹,已经尽力遮掩了,可还是被朝廷知晓了。



    今年所谓的恩典进京,朝廷到底什么意思,王谦很清楚,能理解老爹的惊惧由来,更何况沈王府带着原罪,谋逆余孽!



    大靖王朝发生过无数次藩王造反,如今的皇族嫡系便是藩王谋权篡位而得,当今圣上更是藩王世子上位。



    一旦进京,生死难料,被弄死的可能性很大!



    同样,王谦却看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所思所想的机会……逃离!



    不论什么原因,但凡进京觐见圣上而音讯全无者,藩王都受到了朝廷的赏赐。



    向前一步,王谦再次施礼:“钦差大人,小子愿进京祭祖……此乃皇上恩典,小子受宠若惊,岂敢不知好歹?辜负吾皇圣恩!”



    “父王,孩儿五年来,未曾踏出王府大门半步,今日皇恩浩荡,正是孩儿所愿!”



    “此去也就一两年,等孩儿回来……”



    急了,有点急了,王谦赶紧收声,尴尬的挠挠头,没了什么世子的礼节,表现出一副清澈的傻样。



    脑子里就琢磨着跟随钦差进京时逃离了,是不是有机会把这锅扣在钦差身上?或许还有可能扣在朝廷那边。



    这样的话,朝廷不但不会怪罪沈王府,说不定还得给些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