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韩充带着家丁走后,王礼也没有为难,只是继续在军械所里搜查。韩充带着部队狼狈的向南门口走去。
韩充整理一下战袍,侧身对身边心腹小声说道,“让兄弟们都精神点,关口士兵还不知道军械所的事,咱们穿的是制式军备,就说是有任务。”
城楼上,今日看管关门的的队长仔细打量着楼下的军队,看到是韩充,大笑着走了下来。“哟,韩管事,怎么?有任务带家丁去啊?”
“老吴”韩充僵硬的笑着搂着队长的脖子把他拉到一边,他没想到今天的守备队长是自己的狐朋狗友,认识自己的心腹和一部分熟脸家丁。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条黄鱼塞在队长手里“帮兄弟个忙,回头还有。”
吴队长贪婪的一把抢过黄鱼,怔了怔神色,收起黄鱼低声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韩充又掏出一个小黄鱼塞在了队长手里“给兄弟们的,哥们绝对不会连累你的。”
队长接过,大喊着冲着楼上喊道“开门。”嘎吱吱的,几吨重的大门摩擦着地面发出恐怖的声音。队长让开身形就要放韩充离开。
南城门口一所民居内,楚寻看着城门的景象抽出箭矢,缓缓的拉开包铜角弓向队长方向瞄去。
噗啦啦的,随着弓弦收缩,一支羽箭笔直的冲着队长的方向飞去。城门口,大门已经打开了两人通过的宽度。吴队长正要回头,一支羽箭震动着擦着他的额头飞过插在了门口守卫的太阳穴里,滚烫的鲜血混着脑浆迸溅在了吴队长和韩充的脸上。
吴队长一愣,惊恐的看着韩充“你……”不料韩充先一步反应过来,抽出长剑直接捅穿了吴队长的胸口。“快出城。”韩充当机立断做出决定,举着长剑冲向门口士卒。
楚寻见目标达成,从民居出来跑向关口大喊着“吴队长被干死了,韩充要叛逃!”
“他妈的”,韩充一见这种场面,当时也明白过来自己又被算计了,不由得气冲顶梁门,两撇山羊胡也微微晃动。抢先一步逃窜出城,身后家丁也赶紧涌了出去。
城关门上,士兵听见楚寻喊叫急忙下来查看,就见队长惨死,急忙返回城楼。“放箭,快放箭队长真死啦!”顿时,城墙上的拉弓之声不断响起,士兵斜举着弓向韩充逃跑的方向抛射出去。一伙守城小队也追了出去。
密集的箭雨覆盖着大片区域,不少后面的家丁身着铠甲被箭雨射了满背踉跄着被后追来的守城士兵按住。
城门内,楚寻收起长弓。趁着混乱溜出城门,冲着树林里比了一个手势骑马在后面追着。
树林里,一伙护卫打扮的骑兵正在休息,为首的男子见楚寻出来,随手放下了干粮,翻身上马大喊着“兄弟们,到我们了,上马。”
十几骑战马奔腾着向韩充追去,哒哒的马蹄声暴起,刚刚靠着断尾求生的韩充一行人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骑兵赶上冲杀了一阵。楚寻趁乱加入了战场。举着横刀大喊着“奉大人令,追杀韩充!”
快马冲向韩充,韩充向旁边一滚躲过马匹冲撞。又赶紧狼狈的向丛林里跑去。楚寻也没追他,来到骑兵队伍里跟着他们在后面慢慢的追着溃兵。把他们驱赶向靠山王驻地的方向赶去。
马队慢悠悠的小跑着,时不时的有一骑冲上去扰乱一下阵型。楚寻将水壶递给马队头领说道“此时,多谢秦队长了。”
那秦姓汉子也不扭捏,大笑道“诶,楚老弟客气了,你师父在世时没少帮助我们商行,以后,咱们两个也多走动。”
楚寻狐疑的看着秦队长“老头子?秦哥,我师父到底啥身份啊,怎么感觉北境这边都认识他。”
秦队长一笑,拍着楚寻肩膀道“不只是背景,整个大乾老一点的势力都认识他。以后你就知道啦。”
楚寻撇了撇嘴,表示不信。
马队又追了几天,见北王城不远,楚寻停下马对着秦队长拱手“秦哥,就到这吧,接下来就看我们那位城主的了。小弟要去趟北望城就此别过。”
“好,那楚老弟,那我们北风关见。”说着带着马队向另一条大路走去。
楚寻催马,径直走向北王城。
北王城,从靠山王入伍以来就着手修建的超级雄关。一甲子以来,这座城关不知道阻挡了多少北境敌人的进攻。宽大的城墙上,刀凿斧刻的伤疤叙述着这座城池的丰功伟绩。城后的碑文也纪念着无数英灵在这里长眠。
不过,令楚寻没想到的是,北王城里竟然是出奇的繁华。笔直的大街上各种小商小贩络绎不绝。游牧民族、大乾人、蓝眼睛的西域人甚至外国来的商人都在此和睦的做着买卖。整齐的里坊里百姓们谈不到富足但也可以安居乐业。
“看来这靠山王不仅军事上厉害,这内政上也是顶尖啊。”楚寻望着大街上的热闹景象也感叹着。半天时间,顺着笔直的大道走到尽头,一座宏伟但并不奢华的宫殿坐落于此,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个永久性军帐大营,砖木都被刷成了黑色,显得一片威严。台阶两旁,着甲的侍卫竖拿着长戟笔直的站立着。
楚寻牵着马,走到最下面的军士面前,拱手道“这位大人,我想求见靠山王。”
军士依旧笔直的站立着,眼神快速的扫了一眼楚寻说道“令牌。”
楚寻挠了挠头“能否通报……”话未说完,军士长戟戳地冷冷道“大营重地,非有令牌者不得出入。”随后也没看楚寻接着笔直的站立着。楚寻吃了个闭门羹,只得悻悻离开。
晚上,灵均的书房内,靠山王正与灵均交谈着。他二人并没有血缘关系,灵均是当年第一批跟着他打拼的兄弟之女。兄弟战死,他就收养了这个侄女。
老王膝下无儿,老伴早年随他征战身体不好也早早地先去了。他也没有再娶妻,守着老伴灵位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