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楚寻赶紧歪头离开这是非之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顺便速度极快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张娘子斜眼白了一下,说不出的万种风情,但在楚寻眼中看到的却是一只娇媚的老虎瞪了他一眼,身体一阵恶寒。
“北风关暂时回不去了,军械所管事通敌已然是板上钉钉了,我们不急,先在这小院待两天,待北风关情况有变再做打算。”
“那个……我有个问题。”楚寻在张娘子身后畏畏缩缩的举了举手“请问,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张娘子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楚寻。“还不懂吗?当你帮我送货的时候就已经上了贼船了懂不懂,他们现在要杀人灭口,包括你!”说着纤纤玉手戳了戳楚寻的鼻子。
入夜,皎月当空,向这片土地的人们平等的散发出自己的温暖,几束光亮从松柏的枝叶里透过随意的撒在小院里为这世道平添了几抹柔情。一抹倩影坐在屋顶正骨上悠闲的哼着小调。
哗啦啦的一阵响声,楚寻手里提溜着黑色的酒葫芦踩着瓦片来到女子身边坐下。高大的身材坐在那里压的屋檐一阵晃动。
“喂!有没有点数啊。”张娘子嫌弃的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自己多大身材不知道还学人家往房顶上坐。”
楚寻听着也不生气,拿着酒壶讪讪的灌了一口,随后向张娘子那边递过去“来一口?”
“你能不能滚。”张娘子狠狠推开楚寻的酒“你都喝过了还给我。”说着也没有再搭理楚寻,双腿弯曲,手臂抱着膝盖蜷缩着接着唱起歌来。
楚寻听着并听不清姑娘唱的是什么,只隐隐感觉到悠扬小调中充满了愁思,几度想开口聊天却发现张娘子沉浸在音乐里也不理他。楚寻决心打破这令人不安的寂静,砰的一声打开葫芦塞,猛灌一口,清了清嗓子楚寻开口唱道。
“正月也是里儿啊
正月初三四儿啊
社里边放年假我们两个去串门儿啊
转回身来
叫了一声他呀
你过来
我有点事儿
你看那外面没有风丝儿
咱们两个人抱着孩子儿
去串门儿
当天去咱们当天回儿呀
看一看我爹我妈
你的那个老丈人儿啊哎嗨哎嗨哟~”。
优美的歌词宛如天籁一般,张娘子听完当时就震惊了,小嘴微微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女孩止不住的笑着,娇躯微微颤抖。温柔的月光轻抚着姑娘的脸颊,精致的小脸称不上美人但此刻在月照下显得那么迷人。
良久,女孩强忍着笑意望向楚寻“还没有诨号吧,本姑娘给你起一个,看你胡子这么多又贱兮兮的,你就叫老猫吧!”随后又是咯咯笑了起来。
“哎”楚寻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张娘子“你不是王礼的娘子吧。看你这身手你也不是一般炮啊。”
张娘子白了楚寻一眼,“当然不是了,本姑娘的身份可是绝密,不过把你拉扯进来本姑娘心里过意不去,就告诉你吧。”张娘子心情不错,双手向后支着,身体微微后仰放松着说道。
“我是靠山王安排北风关城主与王礼的联络人,张娘子的身份也是因为这样可以以家书的名义传递情报不被怀疑。我其实张都不姓,姑娘我本名叫澹台灵均。”
戳!姑娘一指头戳在楚寻鼻子上“你给本姑娘记住了,以后没人的时候不要叫张娘子啦。”
“那你和王礼……”楚寻拿起酒壶,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女孩闻言转过头,一脸好笑的看着楚寻“王礼是我叔叔的义子,人家在北地城早就有孩子了。”楚寻闻言心里不知怎的轻松不少。
女孩伸出白嫩嫩的食指戳在楚寻的肩膀上也不避讳轻笑着“倒是你,怎么?对本姑娘有想法,我可提醒你,本姑娘背景可是很大的想好了再来。”澹台灵均双臂交叉在胸前傲娇的抬着小脑袋。
楚寻笑着刚想说点什么,院子里一个身影踹开院门走了进来。“咦~这妮背景可大嘞。”来人说着,从腰后拔出两把腰刀,刀身在鞘口摩擦发出两声清脆的剑鸣同时响起。“不过死了,也是烂命一条。”
房上二人对视一眼飞身跳下房顶成掎角之势摆开将来人围在中间。来人也不急,操着一股子中原口音双手举刀虚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双刀伍老六特来取恁俩孩儿性命!”
楚寻闻言手摸摸放在腰间,灵均偷偷踢了他一脚向来人拱了拱手收起往日的泼辣恭敬的喊道“可是双刀夜叉伍前辈,晚辈澹台灵均有礼了。”
伍老六咂了咂嘴看着澹台灵均又扫了一眼楚寻随即定格在他身上说道,“恁看你这个孩,一点规矩不懂,你看这个小妮子多有礼貌。”说着视线看着澹台灵均“恁这个妮不错,一会跟俺走去见俺雇主,俺就不杀恁了。”
“前辈,您是威名赫赫的老侠客,今日能否放我俩一马,小女不胜感激。”灵均又向前一步接着行礼。
“诶呀,俺老头也是莫有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俺欠了人情总是要还嘞,这样吧,你俩人打俺一个,要是能多走几个回合,俺也说不起了。”
“前辈!”灵均向前迈步,还想说些什么,伍老六却摆了摆手。灵均确借着几次说话机会来到伍老六身前不远。
“动手!”灵均抢先一步手里链子飞镖扔在空中,右脚蹬在飞镖尾部。飞镖借力向前笔直飞去。
伍老六没料到灵均阴他狼狈的举刀格挡,随后右腿死踩着地面。右臂在举刀挡下飞镖后顺势一扭把铁链缠绕在胳膊上。
灵均转身将铁链捆在了腰间,双手带着铁链向后拽。此时的楚寻也极速向前奔去右手在左腰间拽出横刀。作势便要向伍老六脖子砍去。
伍老六将左手刀向天空抛去,带刀飞到眼前,左手反接住刀柄向楚寻抛去。这个时机非常刁钻,楚寻已经来到伍老六近前,这把刀没有躲避的可能只能举刀格挡。
叮的一声,飞刀势大,打在楚寻横刀上,巨大的力道推着楚寻向后踉跄两步。趁此时机,伍老六左手放在铁链之上一用力将灵均拉了过来。
“恁说恁这小妮子,俺还说你懂礼嘞,咋还阴俺?”说着一脚向着灵均小腹蹬去,不过就在脚掌接触灵均那一刹那,伍老六偷偷收力收去了大部分力道,只留下了冲击力将灵均震飞出去。
灵均砸在院墙上,挣扎着要起身,但因为腹部剧痛没有起来。
“她妈的”楚寻见灵均受伤来不及焦急,左脚踢飞了刚刚打向自己的刀,刀转着插向了隔壁的院门发出咚的一声。隔壁正在看热闹的大爷正磕着瓜子突然一柄刀擦着脑袋顶在门上,大爷淡定的站起身,捂着裤子跑回了家里。
伍老六见双刀少了一个也没生气,右手举着单刀指着楚寻“恁这个孩儿不孬。”说着摆了摆手“来吧,俺陪恁孩玩玩。”
楚寻一个健步冲去举刀刺向伍老六胸口,伍老六举刀格挡,不料楚寻这刀是虚招,双腿马步站好腰部向右发力横刀便刺为斩向伍老六腰间划去。
伍老六见楚寻变招也不忙,左腿向前借力身形向右一跳堪堪闪过横刀刀尖,原本紧攥着刀的右手松开,待刀柄向上飞时顺势抓住刀柄根部,使劲向下挥去,这多出来的几厘米正好让刀尖刚好碰到楚寻肩部,刺啦一声,刀尖划开一刀寒芒,楚寻肩部的刀痕沿着胸口划出一道恐怖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