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透甲镖直插进树上弓箭手的咽喉,四棱刃从喉结处射进又从脖颈处露出一截。那弓箭手直直向后摔去,跌落在地上。
西侧树干三人同时蹬开弓弰,包铜角弓被拉出满月状的残影发出“咯吱”的酸牙声。楚寻后颈寒毛乍起,就势贴地滚向苍柏,三支透甲箭呈品字形钉入方才立足处,距足跟不过半掌。
“嗖嗖嗖”又是三支羽箭射出,直愣愣的射在了楚寻躲藏的树干。其中一支更是打穿了树干,箭头就钉在楚寻的头顶三指处,而箭尾羽毛还在摇摇晃动着嗡嗡作响。
“妈了个……”楚寻狼狈的躲在树后一动也不敢动。个人素质极为低下的爆了句粗口又扫了一眼周遭环境大喊着“北风口的三棱羽箭?官军的人!妈的是王礼要杀我?”
安静的林子里,楚寻声音的回声还在,树上三人却是不理,又一阵酸牙声响起,楚寻撩起地上白雪,松软的白雪霎时飞起,又如同柳絮一般扩散,形成一道阻隔视线的雪幕,弓箭手拿不准楚寻位置只能凭感觉瞄准。楚寻则趁此时机右脚一蹬树干向后滑出一道雪痕,接着腰身一转扑到早就挑好的大石头中。
哗啦啦的,雪雾消散,一名眼尖的射手看到雪地上的痕迹判断出楚寻的位置随后低声提醒了了同伴。又是三箭齐射,不过在精良的的箭矢想要透过石头也是不可能的。三发羽箭在石头上扎出三个白点,随后又被弹开凌乱的向两旁飞去。
为首一名弓箭手做了一个手势,接着三人借力从树枝上向楚寻方向跳去,落地后随即调整站位,以一个三角形的阵势把楚寻围住。
“哥们,能商量一波吗?”楚寻挣扎着站了起来。“是王礼要杀我吗?想赖账是吗?”
三人并不搭话,只是一味的前压封锁着楚寻的活动空间。楚寻无奈抽出腰间横刀与三人对峙起来。
“擦我最讨厌哑巴。”楚寻猛转过身对着身后敌人展开猛攻。身后,原本正对楚寻的蒙面人一个健步也跟上前去。剩下的那人也不急着参战只是不断的封锁着楚寻的走位。
楚寻侧身正躲过背后一击,面门处刀尖就突了过来。楚寻忙挥刀挡开一刀不料背后又被劈了一道血痕。背后巨力传来硬推着楚寻向前踉跄两步就要摔在地上。
“不好,后背接敌,要完!”楚寻心想着,要跨发力,硬是生生把自己翻转过来,后背伤口接触着寒冷雪地顿时痛感传来,楚寻冷汗直冒,左手攥紧咯吱作响。
不等楚寻休息,一名蒙面人扑将上来,左手反握刀柄就向楚寻喉咙刺来。楚寻见今日定不可能无伤离开,当下也咬牙发起狠来。头向右一仰带着身子向右歪去,那人一刀刺进楚寻左肩,楚寻没有犹豫,顺势左手抓住了来人左手向自己一侧拉去。长刀更深的扎进肌肉,刀尖渗入肌里发出骇人的嗤嗤声,楚寻左肩向内收死夹住长刀不让来人抽出去。
来人一惊,刚想松手后退,怎料楚寻已先一步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倒,右手横刀迎着来人胸膛直插进去,股股鲜血溢出伤口顺着横刀流了下来。
后面蒙面人还没反应过来,楚寻抽出横刀,膝盖用力将尸体冲着他踢过去。那人想闪身躲避却被砸中腿部当时摔倒在地上,楚寻没管肩上插着尖刀只冲上去一刀刺在那人喉咙上。血花顺着伤口喷溅在他脸上,活像个地狱来的恶鬼。
最后一名蒙面人见同伴受阻刚冲过来帮忙却看到他们死于楚寻手下,当下也无心恋战,正要冲到楚寻面前时一个转身又向后跑去。
楚寻刚刚受伤又接连杀了两个敌人体力不支已经无力再追,只把横刀还鞘,右手握住肩上刀柄咬着牙猛的将刀抽出,刀刃带出鲜血与皮肉让楚寻疼的冷汗直冒,顾不上疼痛将刀冲着那人逃跑方向投掷出去,扎在了跑动着的大腿上。
楚寻见那人倒地,便不及着追。撕开衣服下摆一角,勒紧左肩伤口,又简单的包扎一下,一瘸一拐的向那人走去。
走到近前,楚寻坐在那人腰上,右拳狠狠的向脑袋砸去。“擦,有病啊,啥话不说就干我,妈的……擦……”泄愤似的击打了一会楚寻气喘吁吁的把他翻过来,那人已然面目全非,但依稀能看出还有口气。楚寻揪住那人领口凑上前去。“妈的,谁让你们杀我的!”
那人也不回答,落出一个惨笑,一口白牙早已被鲜血染红看上去凄惨无比。“跟这事有关的……都得……死。”说把狠狠的咬下舌头,半截舌头吐了出来,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死相极惨。楚寻恶心的起身远离血腥味,开始打扫战场。
“诶,这刺青是?”楚寻在给那两具尸体搜查时意外在肩膀上发现了一块刺青。一个鲜活的狼头叼着一把刀的样式。“北地巨寇?”楚寻心想着。
他的师父常年走镖,镖局的行当就是这样。平山灭岛只是传奇故事,多的是人情世故往来,黑白两道都要打点,平时为了路上好走一点也没少给匪寇送钱,这刺青,楚寻也自然认得,正是北地巨寇精英狼卫才有的标识。
“擦,那弓箭这么精良,北风关这是有人通寇了啊。”带着这个想法,楚寻又拔出了咬舌人腿上的刀。那刀刀口锋利,刀身处没有一点锈蚀的痕迹,拿指一弹叮叮作响,楚寻指腹擦过刀身云纹,忽然僵住。这分明是军械所“千锤法“锻造的制式军刀,刀镡处还留着未磨净的编号烙痕。去年押送军械时,亲爱的老师父特意教他辨认过这种暗记。
“擦,真通寇了啊。北风口上层挺狠呗。”楚寻不正经的想。“他们要杀知情人士跟我有啥关系?。我也没干啥啊,就送了趟镖。”想到这里,楚寻猛然一惊。“这是被卷进来了啊,回去找张娘子,这小娘皮肯定知道什么。”
打定主意,飞身跨上刚寻回来的战马,抄了个小路直奔北风关跑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王礼命人押解张三回关后,这会儿来到了距关口不远的大野地内。经过营地一战后官军小队算上伤兵也才堪堪不到三十人,行程自然不快,不少伤兵用枪戳着雪地,一瘸一拐的晃悠着前行。王礼虽然焦急回关,却也不能丢下这帮子老兄弟。只能压住步子尽量快的前行。
“咯吱……”一阵酸牙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野地内,一排排蒙面人从雪地里站起来,拉弓向营地射去。一直羽箭刚好从王礼眼前划过,插在刚刚跟他交谈的副官太阳穴中,鲜血迸溅,染了王礼一脸。血腥味勾着王礼回过神来大叫到“妈的,快躲避,快!”
队伍里,年青的士兵拖着伤兵就往马匹,车辆的空隙里躲避。又是一阵酸牙声响起,一排排箭雨射下,不少伤兵被铁矢射中当场身亡。拖着伤兵的士兵不少也都身中箭矢倒在雪地里。
“都尉,张三死了!”一名看管张三的士兵急忙忙前来汇报。
王礼见状,咬了咬牙冲了出去,拖着一名腰部受伤的老兵。随即命令道“别管张三了速度进掩体,没事的帮老兄弟们一把。”噗嗤一声,一支铁箭飞了过来直插进王礼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