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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野神到至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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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神火初燃
    秦穆抬“头”一看发现天上不知不觉已经升起了一轮圆月,只不过那轮圆月是红色的!是传说中的血月,是秦穆从来没见过的美景,妖艳而又美丽。



    血月当空,秦穆的感知突然被拉长成无数条丝线。那些缠绕在村民脖颈上的透明触须,此刻在他眼中化作万千蠕动的血管,正源源不断抽取着乳白色的光晕——那是人类的生气。



    “快跑!“秦穆在意识中嘶吼,石像表面骤然泛起青芒。裂纹间的苔藓疯狂生长,瞬间将最近的三个村民裹成绿茧。被包裹的农妇怀中的婴儿突然啼哭,声波竟将逼近的黑雾震开三尺。



    老村长佝偻的身躯突然挺直,青铜铃铛在掌心急速旋转。叮铃声中,村口的老槐树轰然倒塌,虬结的树根破土而出,在祭坛四周筑起丈许高的木墙。腐烂的树皮簌簌脱落,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朱砂符咒。



    “尊神勿忧,老朽撑得住一炷香。“老人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铃铛上。青铜表面浮出饕餮纹路,化作实体扑向黑雾。那凶兽虚影每撕下一块雾气,秦穆就听见虚空传来婴孩的啼哭。



    黑雾突然收缩成球,表面浮现七张扭曲的人脸。秦穆瞳孔骤缩——那正是白日里抬轿的七个汉子。他们的生气正在被急速抽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信仰通道!“本能般,秦穆的意识突然刺入某个村民的灵台。那是白日供奉香囊的农妇,她的信仰之线最为明亮。顺着这道金线,秦穆看到无数记忆碎片:丈夫被山洪卷走时紧握的香囊、夜半喂奶时对着石像的喃喃祈祷、甚至今晨看到石像显灵时心脏的剧烈跳动。



    金线突然绷直。



    秦穆感觉自己被拽入农妇的瞳孔,透过她的眼睛,他看到自己残破的石像正被黑雾缠绕。那些裂纹中渗出的不是碎石,而是粘稠的金色液体——那是凝固的信仰之力。



    “借汝双目一用。“秦穆的意念在农妇脑中震荡。妇人突然发出非人的尖啸,眼眶迸射出两束金光,直刺黑雾核心。金光所过之处,七个汉子身上的触须应声而断,他们像破布袋般摔落在祭坛周围。



    黑雾发出刺耳的嘶鸣,核心处亮起猩红竖瞳。秦穆的视野突然被血色淹没,石像心口的菱形缺口开始发烫。那些白日吸收的香火愿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最终汇聚成炽白的火苗,顺着裂纹喷薄而出。



    “这是......神火?“秦穆看着自己石质的双手燃起苍白火焰,所触之物皆无声汽化。当他抓住一根袭来的触须时,整片黑雾都开始痉挛。火焰顺着触须逆流而上,将人脸烧成扭曲的灰烬。



    老村长突然暴喝:“尊神不可!那黑雾连着山......“话音未落,柏木神轿突然炸裂。秦穆感觉意识被撕成两半——燃着神火的石像仍矗立祭坛,另一半意识却顺着火焰冲进了黑雾深处。



    这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漂浮着无数气泡。每个气泡里都蜷缩着婴儿,脐带般的黑线连接着上方巨大的肉瘤。秦穆的神火照亮黑暗的瞬间,肉瘤表面裂开无数眼睛。



    “新生的野神也敢造次?“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肉瘤伸出舌头状的触手,舌尖赫然是白日那个病愈婴儿的面孔:“把那个老东西的魂交出来,本座饶你不死。“



    秦穆的神火突然暴涨,他在无数气泡中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某个气泡里沉浮的,赫然是二十年前的老村长。那时的他左眼完好,正将一枚青铜铃铛埋入山神庙地基。



    “原来如此。“神火凝聚成秦穆的虚影,他伸手点在连接肉瘤的脐带上,“你靠吸食山神遗泽苟活,怪不得要追杀供奉我的村民。“



    肉瘤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所有气泡同时炸裂。秦穆的神火被黑暗吞没前,他听到老村长摇动铃铛的声响,混着一声苍老的叹息:“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现实中的祭坛已是一片狼藉。秦穆的石像布满新裂痕,但心口缺口处多了枚米粒大小的金晶。老村长跪在焦黑的地面上,手中的青铜铃铛裂成两半,露出内壁刻着的生辰八字——正是秦穆穿越前的出生日期。



    最先苏醒的农妇爬向祭坛,她的瞳孔还残留着金色余晖。当她颤抖着触摸石像的裂痕时,一缕金芒顺着指尖流回体内。所有村民的信仰之线在这一刻突然清晰可见,它们不再飘散空中,而是深深扎入秦穆的神晶。



    子夜时分,秦穆在恍惚中听到山峦的呜咽。祭坛东侧的土地突然塌陷,露出半截石碑,碑文被月光照亮:“伪神窃位,真神蒙尘。待得龙纹补全日,血祭千里破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