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沁言跪坐在铜镜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镜中人的眉眼。
镜中的少女不过二八年华,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清冷。她生得极美,却美得没有温度,像是一尊精致的玉雕,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姐,该梳妆了。“丫鬟小荷捧着妆奁走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
沁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小荷轻手轻脚地为她梳理长发,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铜镜里映出小荷欲言又止的神情,沁言知道她想说什么。
今日是将军府一年一度的赏花宴,府中嫡女们都会盛装出席。而她这个庶女,本该躲在偏院里,连露面的资格都没有。
“小姐......“小荷终于忍不住开口,“听说今日长公主也会来......“
沁言的手指微微一顿。长公主,那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女子,那个让无数男子都自愧不如的女子。她曾远远地见过长公主一面,那人一身红衣,策马而过,英姿飒爽,恍若天神。
“替我梳个简单的发髻就好。“沁言轻声说。
小荷愣了一下,“可是......“
“去吧。“
铜镜中的少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知道小荷在想什么,这样的场合,若是打扮得太过素净,难免会被人说闲话。可她不在乎,她从来都不在乎这些。
梳妆完毕,沁言起身走向院中的梨树。春风拂过,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她的肩头。她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突然,一阵喧哗声从远处传来。
“快看!长公主的仪仗到了!“
沁言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从府门前经过。为首的女子一袭红衣,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家威仪。那是长公主,大梁朝最尊贵的女子,也是她心中最向往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风突然刮过,卷起地上的花瓣。长公主的马受了惊,前蹄高高扬起。所有人都惊呼出声,场面一片混乱。
沁言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她的动作极快,仿佛一阵风,转眼间就到了马前。她伸手抓住缰绳,另一只手轻轻抚上马颈,低声安抚着受惊的马匹。
马儿渐渐平静下来,长公主却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你叫什么名字?“长公主问。
“回殿下,奴婢沁言。“沁言福身行礼,声音清冷如水。
长公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沁言,倒是个妙人。“
从那天起,沁言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长公主将她带回了公主府,亲自教导她读书习字,教她骑马射箭。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对沁言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沁言没有辜负长公主的期望。她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不过半年光景,她已经能写出一手好字,能背诵整本《诗经》,甚至能在马背上挽弓射箭。
但沁言知道,长公主看中的不仅仅是她的才华。每次长公主看着她时,眼中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沁言无意间听到了长公主与心腹的对话。
“太像了......“长公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殿下是说......“心腹欲言又止。
“是啊,就是她。“长公主叹了口气,“当年若不是......“
沁言的心猛地一跳。她悄悄退开,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个锦囊。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里面装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宁“字。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