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一天,这种天气呢很适合逛街购物,小街道里商铺进进出出的客人就正好证明这一点。
只是这其中却有一个异类,那是一间很平淡的商铺,是一间服装店,无论是它的装饰还是它的品味都是很吸引眼球的一种存在。
可就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踏进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直到一个女生站在那间店铺门前,她一手拿着几本书,一手挎着包,眼睛看着那间店铺门旁边的牌子,嘴里念着牌子上的字。
“本店只接受预售定制品,价格随老板心情。”
女生稍微怔了一下,这时路过了一个大妈,她看到女生有想进去的想法,又看她面生便出言相劝。
“小姑娘,你是外地的吧?”
女生没想到会有人跟她讲话,她压了压黑框眼镜有些害羞的低头:“啊,是的。”
确定了是外地人,大妈就赶紧朝她摆摆手,靠近她,压低声音:“那你可别进这家店,这家店可坑钱了,这衣服做得不好看不说,还贵,老板脾气还爆。”
女生在大妈靠近的时候立马退后几步,用微笑掩饰脸上的嫌弃,哈哈了两声。
大妈也不在意,而是往女生靠一个劲的推荐对面的服装店:“小姑娘,你要买衣服去我那呗,便宜又好看。”
女生一边后退一边摇头,大妈就一边靠近她一边唾沫星子的介绍。
对于大妈的行为,女生从礼貌逐渐变成烦躁,就在她正要大骂四方的时候,一只坚实有力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腰,她这才发现她已经退到了服装店里。
那只手的主人站在她的身旁,她转头从下往上看去,那人穿着一双皮鞋,黑色的西装裤包着那修长的大长腿,黑色的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露出那若隐若现的锁骨,再往上看就是那完美的下颚线。
这时的男人没有看着她,而是眯起眼笑着看着大妈:“这位大妈,你在我家店徘徊了半年,抢了我半年的生意,我家老板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们没脾气吧?”
被怼的大妈这下闭嘴了,她没想到会有人出来,灰溜溜的跑回对面的店铺。
男人给大妈翻了个白眼,收回了放在女生腰上的手,侧过身将大门打开到最大,男人的语气好了不少,温和了一丢丢,不过还是能听得出一些懒散:“欢迎光临。”
女生点头朝男人笑着道谢,走到前台。
这会前台的小姐姐才抬起头,在看到女生的样貌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微笑:“小姐,你先在休息区坐一会,我们这就让老板过来。”
女生没有感觉到不对,像是习惯了这一句话,自然的坐到沙发上,打开自己带着的书,沉浸式的看着。
前台小姐姐边将咖啡端给女生边朝男人开口。
“去叫老板,就说客人来了。“
男人点头走向后花园。
后花园里有一棵三层楼高的银杏树,银杏树下有一张摇摇晃晃的躺椅,躺椅上躺着一个女人,满头飘逸的白晶发垂落在女人身上,女人双手放在肚子上,闭着眼很是安逸。
男人走到躺椅旁,没有第一时间开声,而是望着对面,那里有一间仓库,仓库旁有几个木箱子,箱子的摆放正好能让一个人坐着。
男人移开视线,重新将目光放向躺椅上的女人。
“月姐,客人来了。”
躺椅上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碧蓝的眼眸出神的看着前方,直到眼眸前的一层水雾成泪水掉落,女人才从躺椅上起身。
“嗯,来了。”
店里的女生仍然还在阅读书籍,前台小姐姐也依旧在自己的岗位上处理文件,直到脚步声响起,这才打破了两位的沉默气氛。
“老板。”前台小姐姐朝一个方向鞠躬,回应她的是那人的点头。
女生将书籍盖上,起身正要问好的时候,看到出来那人的脸怔住了。
女人看到女生淡淡一笑,伸出手将女生的书籍拿过,看了眼封面,笑着将书籍还给女生。
“小鸢,离家出走就为了来这偏僻的地方看书?”
“月姐姐!”女生——陈鸢又惊又喜,激动地抱住面前的女人:“月姐姐,两年没见你想我没?”
若月无奈的回抱住陈鸢:“你这小丫头,老是让你爸担心,你知不知道他都求到我这边来了。”
陈鸢哼哼两声,离开若月的怀抱,生气的双手环胸:“谁让他老想给我和明家那小混蛋相亲,还说什么见一面就订婚,凭啥,我才不呢。”
“傻丫头,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那为什么你爸爸不直接派人抓你,而是求到我这里呢?”
若月抚摸着陈鸢的头,看到陈鸢听进自己的话,眼神更加温柔,语气也是如此:“小鸢过来是要定制礼服嘛?”
陈鸢摇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月姐姐,我真的做错了吗?”
若月坐到沙发上,披散着的白晶发直直的散落在腰间,她抬起头温和的看着面前二十来岁的女生:“你做的没错,这是你的人生选择,选择里的答案从来都没有对错之分,它不过是决定了你未来人生的方向。”
陈鸢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乖乖的站在若月的面前:“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若月背靠着沙发,懒懒地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女孩:“反抗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是对的,但我们没必要用委屈自己的方式反抗。再怎么说陈家也算是京都第三家族,虽然和明家还有些差距,但是呢,拒绝一件不满意的婚事还是能够做到的。是吧?”
若月最后的疑问明显不是问陈鸢的,因为她最终的目光是落在陈鸢身旁的男人手上的手机。
电话另一边的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出,就能察觉到这人定是好几天没睡过觉。
“鸢鸢,是爸错了,没有问过你的意愿就擅自决定这件事,你能原谅爸爸吗?”
陈鸢看眼手机哼了一声,转过头没有回应。
若月接过前台小姐姐递来的咖啡,轻轻抿一口:“老陈,小鸢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一,你就打算给她安排婚姻了?”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陈鸢愤然的瞪着手机,两双大眼里的意思像在附和着这句话。
电话里终于再次传来声音:“唉,是我心急,当时和老明那家伙喝酒上瘾,听他说到自己的二儿子为了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孩不近女色两年半,那时酒劲上头就决定让鸢鸢去拯救他。毕竟他们俩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
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小,陈鸢翻了个白眼,她说呢,这两年怎么都没见那小混蛋出来浪迹天涯了。
陈鸢无语的再次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男人手中的手机传来了抢线的另一通电话,男人看眼显示,不说话的看向若月。
若月微点头,放下咖啡,起身拿过手机将电话挂断,顺手将抢线的那通也挂断:“小鸢,你现在想好了嘛?”
陈鸢乖巧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抬起头,双手磨拳:“就那小子需要拯救?我看他是三天不挨打,就知道上房拆瓦了。”
若月脸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容:“那就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刚想拒绝的陈鸢回想到刚到这里的无助和陌生的感觉,便连忙点头。
若月朝陈鸢身旁的男人摆手示意,男人秒转身带着陈鸢走了。
前台小姐姐看一眼若月:“月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若月一手把玩着手机一手插在裤袋里,懒懒的打着哈欠:“不知道,小林打过来的。”
前台小姐姐一副了然的模样,习以为常的问她:“不打算回去啊?”
“不怕,真有什么事他会打回来的。”
话刚落,若月也是刚坐下,就来电话了。
若月看着显示屏上的小林,抿了抿唇,没有立马接。
前台小姐姐听着来电铃声有好一会了,都快到尾了,这人才接通。
“喂。”
“月姐!救我!”电话那边传来嘶喊,若月眉头一皱,是什么事让这个平常以和为贵的弟弟慌张成这样?
“出了什么事?”清脆悦耳的声音从电话传到另一边。
另一边的若林听到这个声音明显松了口气,他用眼睛瞟旁边坐在办公桌上,吊儿郎当的男人。
男人似乎察觉到视线,缓缓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若林立马不再看他:“这里有个麻烦,就是有个麻烦人,他指定要你做检查,不然就砸了第十分院。”
男人听到麻烦两字,眉头皱起,明显不悦。
若月听了他的话,转头朝前台小姐姐点点头,前台小姐姐便去拿她的风衣。
若月边穿着自己的风衣边对着电话询问:“刚来的还是呆了挺久的?”
“刚来的,是顾警长通缉了五年的小丑。”
若月刚想说你搞不定吗,听到顾警长这句话,瞬间将这个疑问吞回肚子里。
“我知道了,你让他等会。”
对面连忙说行。
若月挂断电话,朝前台小姐姐看去:“估计也不会有客人了,你想休息就关门休息,我去疗养院一趟。”
“好。”
前台小姐姐目送她上车,开走,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处理文件。
而这边的若林放下手机,脸上一改刚刚的慌张,他有些犹豫不决的看着男人。
“你确定你这么突然,她不会被吓死?”
“什么话啊,这不是惊喜吗?为什么会被吓死?”
男人说话的语气和他那一身吊儿郎当的气质一模一样,被油漆涂白的脸也挡不住他的帅气,五官端正,鼻梁高挺,撩人的桃花眼,如果忽视被他特意涂黑了些的眼圈,那就是绝绝的世家美少爷了。
这个男人依旧像往常一样,一件白色衬衫,一件黑色牛仔裤的穿搭。
有的时候若林都想去自己房间拿上两件其他颜色的衣服给他强行换上了,奈何他打不过这个男人啊。
“听说这里的第一分院是给那个渣渣的?”
若林听他这语气立马就明白了月姐没有告诉他这件事,若林眼神往别处瞟着:“我不知道。”
男人缓缓转头看着他,嘴角翘起,很是邪气:“不知道啊?那好办,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立马跳下办公桌,拿着桌面的车钥匙就走出办公室。
若林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等他反应过来要阻拦的时候,人都已经开车走了!
“完了完了。”若林赶忙冲下楼,连电梯都不等了。
他可还记得那里的院长办公室里还存放着关于那个人的所有东西啊!这家伙发现了不得爆炸?
想到这里,若林停下了脚步。对啊,他又打不过这家伙,他干嘛还要去送死?
他思来想去觉得去找月姐更好,毕竟是这两口子的事,他瞎掺和啥呀。
这时的若月刚好到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就看到站在办公桌前的若林。
若林看向她的时候带着着急的神情,若月边脱下外套换白大褂边询问他:“人不是在你那吗,过来这里干嘛?”
若林现在很心虚,刚刚想得是简单,但是到说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没有得到回答的若月穿好白大褂,皱起眉看着他。
若林这才支支吾吾的开口:“他...他...他去第一分院了!”若林像个犯了错的坏孩子,心虚的低着头。
听到这个的若月微微一震,不过很快就调正好状态了。
“他......”
刚要开口询问,若林就给了一个眼神,一个我真的不知道的眼神。
若月摇头,整理好着装就转身打开门:“你也不小了,你能好好管理他们的,别这么没自信。”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一个还沉迷于自己演技的若林。
若林听到她的话,眼睛微微眯起,他走到窗户前看着若月驱车离开,他不禁摇头。
他这个姐姐啊,真的好傻,以为她自己真的挺过去了,可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模仿那个人,她所说的话都还是停留在五年前。
很快若月便到达第一分院,在看到大门上牌匾的时候,她眼神很冷,甚至有些反胃。
她将医用口罩戴好,用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这个第一分院。
在她走到第一院院长办公室不远处时,就听到了东西摔地上的声音。
若月眉头一皱,这是在撒泼?就在她思考该如何解决的时候,办公室就出了人。
看到这个人若月毫不奇怪,若月走到那个女生身边,女生察觉到有人,抬头看向她,看到是她,眼泪大颗大颗的瞬间流下。
“院长,是我没有拦住他。”
若月温和的摸了摸女生的头:“没事,我来就行。辛苦你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看护这里了,给你带薪休假半年,好好玩一次。”
女生这才破涕为笑:“这是我应该做的,谢谢院长!”她给若月鞠了个躬,得到若月的点头边走了。
女生一走,若月脸上的温和一下变成了冷漠,她打开门,刚好对上在屋子里正要摔杯的男人的视线。
男人看到她,拿着杯子的手放到了身后,咧开嘴笑着很是心虚的看着她。
在看到这个笑容的若月,彻底征住了。
“劳...劳尔兹?”
男人听到这轻轻的一句话,笑得更开心了,为了方便她认出来,脸上都少了好多色彩嘞。
若月脑子里出现了好多好多画面,直到画面停留在那一刻,她瞬间回过神,眼神满是自嘲。
怎么可能会是他呢,他的后事都是自己一并操作的,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个人是不可能回来了。
所以每一次有人似你三分,我便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