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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亿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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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做小偷,对象是妈妈
    那是个闷热的下午,烈日高照,蝉鸣声透过窗户传进来,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醒。光光和两个妹妹躺在主卧的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妈妈的老照片。二妹小红突然从床上跳起来,神秘兮兮地说:“姐,我发现一个秘密。“



    我抬起头,看见她正趴在床头,手伸进床垫和床头板的缝隙里。“你看!“她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眼睛亮晶晶的。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是一张100元,一张20元,还有两张1元。在那个年代,100元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们拿100元吧!“小红兴奋地说,“可以买好多好多零食!“



    我下意识地摇头:“不行,拿20元就够了。“



    “20元能买什么啊?“小红撇撇嘴,“要不就不拿,要拿就拿100元!“



    我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小妹小美,她正咬着手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叠钱。我知道她也心动了。



    “姐,就这一次嘛,“小红拉着我的胳膊摇晃,“我们平分,谁也不说出去。“



    我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妥协了。我们小心翼翼地把100元抽出来,把剩下的钱放回原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我们像做贼一样溜出家门,直奔村口的小卖部。路上,小红一直在念叨要买什么:“红烧牛肉面一定要买,还有汽水,还有...“



    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看到我们三个小丫头一起来,笑着问:“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啊?“



    我红着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小红倒是很自然:“阿姨,我们要三包红烧牛肉面。“



    老板娘从货架上拿下三包红色的方便面。我清楚地记得,包装上印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铺着大块的牛肉。其实我们都知道,那只是图片而已,但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咽口水。



    “1块5。“老板娘说。我颤抖着手递过去100元,她愣了一下,但还是找给我们98块5。



    我们抱着战利品,跑到村后的老槐树下。小红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把面饼掰成小块分给我们。我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咸香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比想象中还要美味。



    “真好吃!“小美终于开口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们三个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吃完了一包。剩下的两包,我们决定留着晚上偷偷吃。



    分钱的时候,小红提议:“我们每人32块8,剩下1块1给小妹吧。“我点点头,把零钱分好。摸着口袋里鼓鼓的钱,我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罪恶感。



    果然,晚饭前妈妈就发现了。我听见她在主卧翻找的声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谁动了我的钱?“妈妈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光光!小红!小美!给我过来!“妈妈的怒吼让我们浑身一颤。



    我们磨磨蹭蹭地走到客厅,妈妈手里拿着那根熟悉的竹棍,脸色铁青。



    “说!谁拿的钱?“妈妈的目光在我们三个脸上扫过。



    小红立刻指着我:“是姐姐的主意!“



    小美低着头,小声说:“是姐姐拿的...“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妈妈举起竹棍:“好啊,光光,你胆子不小啊!“



    我转身就跑,妈妈在后面追。我们绕着村子跑了一圈,引来不少邻居围观。妈妈一边追一边骂:“衰女包,快给我站住!岂有此理,胆子真大!“



    我回头看了一眼,妈妈举着竹棍的样子让我又害怕又想笑。最后,我躲进了村后的稻草堆里,直到天黑才敢偷偷溜回家。



    晚饭我没敢出来吃,躲在房间里哭。听见妈妈在客厅说:“幸好用的不多。“我心里既愧疚又委屈。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摸着口袋里剩下的钱,怎么也睡不着。我想起妈妈平时省吃俭用的样子,想起她为了给我们买新衣服,自己穿的都是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



    第二天一早,我把剩下的钱偷偷放回了妈妈的床头。小红和小丽美知道后,也把她们的钱还了回去。我们三个约定,再也不偷钱了。



    那个夏天过后,我们依然会馋零食,但学会了用劳动换取。我们帮邻居家摘花生、剥玉米,赚些零花钱。虽然不多,但买来的零食格外香甜。



    现在想来,那次偷钱的经历,不仅让我们尝到了零食的美味,更让我们懂得了金钱的来之不易。那个被妈妈追着满村跑的下午,那个躲在房间里哭泣的夜晚,都成了我童年最难忘的记忆。



    每当看到那包“红烧牛肉面”,我总会想起小时候的那个炎热的夏天。想起我们三个小丫头躲在槐树下分享零食的快乐,想起妈妈举着竹棍追我的样子,想起那种既愧疚又甜蜜的复杂心情。



    那些青涩的回忆,那些成长的阵痛,都化作了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它们提醒着我,贫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对生活的热爱和对道德的坚守。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关于成长、关于诱惑、关于悔悟的故事。它平凡却真实,简单却深刻。就像那包红烧牛肉面的味道,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成为我生命中最特别的味道。



    直到长大了,成年了,成家了,偶尔也会上上网,淘回那包带着童年记忆的“红烧牛肉面”,虽然比起当年已经涨价了3倍,这一包小面,承载着不仅是姐妹们的童年回忆,还有就是那90后的青春啊,我们终究还是长大了。回首当年仿佛就是昨天,所幸的是,姐妹们不干净的举动是发生在妈妈身边,及时的做了思想工作,让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偷”是不对的,要勇于承认错误,让我们长大之后成为一个正直的人儿,有着正确价值观的人,遇事不退缩不怕挫折的人。感谢那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感谢是那位妈妈的悉心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