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三才从废巷死井逃回来,腿还抖得像筛子,怀里那本破书硌得他心慌。他裹紧破袍,踩着泥泞小路往长安废墟走,嘴里嘀咕:“这村邪乎,井里有妖,俺这秀才命,咋就摊上这事儿!”风吹过残墙断瓦,呜咽得像鬼哭,三才缩缩脖子,低声道:“俺得赶紧走,不然鬼抓俺,仙女姐姐也不救了!”
长安废墟的残碑半塌,碑文模糊,月光洒下来,像鬼影晃荡。三才蹲在墙角,摸摸怀里破书,红点那页硌得他手抖。他念叨:“妖巢?这破玩意儿,俺不敢瞧,可丢了又舍不得!”正纠结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沉稳有力,像踩在人心口上。他一哆嗦,抬头一看,只见崔瑾瑜走来,青衫冷峻,手握玉簪,眼神如刀,直刺得他喘不过气。
“韦三才!”崔瑾瑜声音清冽,像冬天的冰,三才吓得一跳,忙堆笑:“仙女姐姐,您又来了?俺、俺没干啥坏事儿!”可崔瑾瑜眼一眯,冷哼:“没干坏事?那你怀里藏的啥?妖巢图,交出来!”她逼近一步,玉簪晃得三才眼馋,心跳得像擂鼓。
三才腿一软,忙摆手:“俺没藏啥,就是本破书,捡的,捡的!”可崔瑾瑜冷笑,手一伸:“捡的?上次你说没看清,这次还敢藏?我崔氏世代除妖,妖巢图若真,长安妖患可解。交出来,不然剁了你这骗子手!”她眼神太冷,三才抖得更厉害,心想:“这仙女,比鬼还吓人,俺这命完了!”
他偷瞄崔瑾瑜那张俊脸,虽冷得像霜,可透着股贵气,佩玉晃得他眼热。他咽了口唾沫,赔笑:“仙女姐姐,俺胆小,真没撒谎!”可崔瑾瑜手一挥,玉簪划过,破书从他怀里掉出来,啪地摔地上。三才心疼得直抽抽,忙扑过去捡,可崔瑾瑜脚一踩,书压在她靴下,冷声道:“红点,你说了,可还有啥没说?”
三才脸一红,腿肚子转筋,嘀咕:“俺这嘴,咋就管不住!”他抖着嘴,低声道:“俺真没看清,就是红点像血染的,俺怕鬼,不敢瞧!”可崔瑾瑜眼一眯,俯身捡起书,翻开那页,眉头一皱:“血染?这图不简单,你老实说,哪捡的?”
三才吓得一缩,忙喊:“长安废墟,俺真捡的,仙女姐姐饶命!”可崔瑾瑜冷哼:“饶命?市集传言,你这破书四处显摆,乞儿都说你捡了宝。我一路追妖至此,你敢藏半句,魂飞魄散!”她玉簪一指,三才腿软跪下,心想:“俺啥时候显摆了?这仙女咋啥都知道?”
他偷瞄崔瑾瑜那腰间佩玉,心跳更快,嘀咕:“这仙女俊得很,可凶得俺没法儿!”可崔瑾瑜冷眼一扫,他忙挤笑:“俺听您的,您说咋查俺就咋查!”崔瑾瑜低声道:“妖巢图指向黄河上游,你跟我走,查清楚,别拖后腿!”三才腿一抖,忙摆手:“俺胆小,怕鬼,查不了!”可崔瑾瑜眼一冷:“怕鬼?那你这道士白当了!”
正僵持着,一阵粗吼打断,三才扭头一看,只见流兵李大步走来,满脸横肉,手里攥着把刀,瞪眼吼道:“卖符的,又在这儿装神弄鬼?”他瞧见崔瑾瑜,咧嘴一笑:“哟,还有个俊娘们儿,咋跟这骗子混一块儿?”崔瑾瑜眼一眯,冷声道:“闭嘴,滚远点!”
流兵李哈哈大笑,刀一挥,冲三才喊:“你这破符,能驱鬼?俺瞧着连鸡都驱不了!”他手一伸,抢过三才怀里另一张符,撕成两半,三才心疼得直抽抽,可腿软不敢吭声,只能赔笑:“李爷,俺这符灵得很,您试试!”可李瞪他一眼,刀架他颈上,吼道:“灵个屁,交出值钱的东西,不然剁了你!”
三才吓得一哆嗦,喊道:“俺没值钱的,俺穷啊!”可崔瑾瑜冷哼,手一挥,玉簪划过,李刀偏了半寸,擦着三才脸过去,吓得他脸白。崔瑾瑜低声道:“滚,别碍我眼!”李眼一眯,骂道:“娘们儿厉害,俺记住你了!”他转身走了,留下三才跪地上,腿抖得像筛子。
崔瑾瑜瞧他一眼,冷笑:“就这胆子,还敢留妖巢图?”三才忙爬起来,赔笑:“仙女姐姐,俺没敢留,就是捡的,俺怕鬼!”可崔瑾瑜手一挥,破书塞他怀里,低声道:“怕也得查,跟我走!”她转身往田野残碑走,三才愣在原地,心想:“俺这命,咋就惹上这仙女?”
他拖着步子跟上去,田野残碑半埋土里,碑文半蚀,草掩裂缝,像鬼脸盯着他。三才瞧着崔瑾瑜背影,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仙女姐姐,您查妖,俺帮啥?”可崔瑾瑜回头,冷声道:“帮?不拖后腿就算了!”她指着残碑,低声道:“这碑有妖气,你老实说,破书还有啥没讲?”
三才腿一抖,忙摆手:“俺真没啥了,就是红点,俺怕鬼!”可崔瑾瑜眼一眯,低声道:“红点?妖巢图若真,黄河上游藏大秘。你这骗子,留着还有用。”三才脸一红,嘀咕:“俺不是骗子,俺是道士!”可崔瑾瑜冷笑:“道士?歪符!”
风吹过,田野残碑的草瑟瑟响,像鬼在低语。三才缩缩脖子,摸摸怀里破书,心跳得像擂鼓。他嘀咕:“这仙女凶得很,可俊得俺没法儿!妖巢啥的,俺不敢瞧,可她逼俺,俺咋办?”可崔瑾瑜冷眼一扫,他忙堆笑:“仙女姐姐,俺听您的,您说咋查俺就咋查!”
远处传来流兵李的骂声,三才腿一软,心想:“这兵比鬼还吓人,俺这命,真苦!”可那红点的影子,又在他脑子里晃荡,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