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觉醒来我成了皇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面圣
    顾执看着这笑的纯良的小太监,心里不敢有任何轻视。连忙答应,正想叫上乘歌,这小太监出声制止道:“陛下有命,只许殿下您一人进宫。”



    顾执听了一愣,不由得问了句为什么。



    小太监一笑,没说什么缘由,只是请他上马车。顾执没法,只好坐上马车。



    看着顾执忧心的样子,乘歌出声安慰道:“殿下不必担忧。您进宫了,我正好能补个觉,休息一下,出去逛逛这京城。”



    听了这话,顾执才笑了出来。甚至嘱咐他出门别忘了带点点心回来。



    马车从倪府门口慢慢驶向那恢宏的皇宫,街上行人纷纷攘攘,商贩的叫卖声也不绝于耳。顾执好奇地看着这幅盛世光景。看到街上胡人牵着的骆驼,甚至没忍住惊叹出声。



    那小太监见顾执这幅少年样子,心中想起他远在圩洙的弟弟,忍不住开口提醒道:“殿下,进宫面见陛下时可切莫殿前失仪。虽然陛下随和,但规矩不可坏。而且您若能给陛下留个好印象,陛下说不定多偏疼您一些,您在京城的日子也好过点。”



    顾执听出这话中的关切,虽不知道这好意因何而来,但他判断出来这人现在不想害他,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小太监看他乖巧,更加心软,又嘱咐了许多宫中的规矩。顾执也一一点头应下。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终于进了皇宫。进了崇阳门后,顾执下马车开始步行。那小太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给他介绍走过的地点。



    顾执专心致志地听着,目光一扫看到这小太监,忍不住问道:“公公,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小太监一愣,他原本以为顾执开口是想问皇帝的喜好或是不懂的规矩,没成想只是来问自己的名字。



    他原本想推辞一下,可又不舍得让这诚挚的希冀落空。嘴唇颤了颤,吐出赵鹫二字。



    “那是哪一个字?”顾执又问下去。赵鹫伸出手,在顾执的手掌上慢慢写下鹫字。



    看着手指在掌心滑动,顾执歪了歪头。他原本以为不过是个咎或救其中一个,竟然是这样一个凌厉的字。看来起这名字的人一定对小孩寄托了厚望。



    他还是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夸赞道:“好英武的名字!那我以后就叫您小赵公公啦。”



    赵鹫笑道:“好!您以后这么叫奴才就行。”



    二人又走了一阵,便看到太平宫。这是皇城中最宏伟的一座宫殿,也是皇帝平日里接见臣子,批阅奏折的地方。



    顾执原以为这便是皇帝要接见他的地方,正要往那里走去,赵鹫却连忙拦下,道:“陛下说见您是家事,在这种地方总有些生分。不如去沉香榭,一边观景,一边聊天,更有情致些。况且您第一次面圣难免紧张,沉香榭不算正式,也好缓解下您的紧张。”



    听完这话,顾执被皇帝的体贴吓了一跳。当初刘镇野说皇帝是个好父亲的时候他还不信,如今切身体验一番,才发现实在称得上好父亲这三个字。他开始有点期待见到这位皇帝陛下了。



    沉香榭在御花园西北,三面环水,确实极为风雅。



    顾执二人到时,只见一位老太监迎了上来,行礼道:“奴才李慎海参见大皇子。您一路舟车劳顿,原本应好好歇息几天。可是陛下实在思念您,只好劳烦您今日进宫,一解陛下相思之情。”



    不等顾执反应,他又陪笑道:“原本该是我去迎您进宫,但陛下又让我来安排您的接风宴。我脱不开身,只好让小赵子去接您。若冲撞了您,我一定好好罚他!”



    顾执连忙摆手道:“小赵公公很好!也麻烦您安排这宴会,实在辛苦了。”



    林慎海连忙说:“这是奴才分内之事,谈何辛苦!恐怕陛下在里面等急了,我领您进去!”



    跟着林慎海进了这沉香榭,最打眼的便是一对四折的山水画屏风,足足有一人高,叫人看不清屏风后的光景。



    顾执只听的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正在拌嘴,一道温和的女声正在劝架。



    转过屏风,便是偌大的湖面,半湖的荷花挤挤挨挨,格外盛大。



    凭栏处有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小姑娘听到声音回头,惊为天人。惊讶中难掩娇俏,好奇里偏带清纯。两目相对,她却扑哧一笑,吹皱了一双美目中满溢的春水。



    顾执一时有些呆了,脑子木木地转了半晌,才想起一句“生怕情多累美人”。



    “长乐,还不快叫堂兄!”,一道威严的声音唤回了顾执出走的思绪。



    顾执向出声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男人一身明黄色衣袍,他立刻跪下道:“儿臣参见父皇!”



    顾昭明慈爱地看着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快步走下座位,亲手将顾执扶起来,一把把他拥入怀里。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背。



    又让他抬起头来,仔细端详着他的长相。顾执直直地抬起了头,但想到不能直视天颜的规矩,低垂了眼。



    只看到这龙袍上挂了个玄色滚边的绛紫香囊,虽用了顶尖的蜀锦,但却针脚松散,上面还绣着两只看不出什么的动物。他很难想象出佩戴着这种香囊的皇帝是什么样子的。。



    在好奇心驱使下,顾执悄悄地抬了下眼皮,瞥到了这位英武帝王的面容。



    顾昭明今年将将四十岁,气质儒雅。不像个威严帝王,倒像是富贵闲散人家的老爷。眼尾带着几根笑纹,看起来平易近人极了。只有通过锋利的眉眼,才能看出这人的铁血来。



    顾昭明端详着顾执的面容,眉眼清丽,像极了他母亲。当年他第一次见倪轻歌,她虽蒙着面纱,但美目流转,照样摄人心魄。可惜十几年过去,斯人已逝,只留一个孩子在世间。



    他心中泛起一阵柔情,夹杂着愧疚与自责,轻声道:“当年是我不好,害你这些年流落在外受苦。”



    “来,这是你母亲。”,顾执正欲行礼,却被女人温柔制止。



    坐在高位上的女人眉眼温柔,看着故人之子,不由感慨:“你同轻歌眉眼真是相像。当年本想着保她性命,谁成想却让她因此丧命。真是世事弄人。”



    女人最后一句近乎呢喃,但还是被顾执听到了。他刚想安慰,却听女人笑道:“云谦,快来见见你兄长。还有长乐,刚刚你叔父让你拜见堂兄,你怎么也没反应?”



    那名唤长乐的姑娘吐了吐舌头,分辩道:“堂兄都拜见叔父了,我又怎么敢插嘴呢?”



    接着凑近顾执,做了个揖道:“见过堂兄,初次见面,本应该送你礼物的。可我没见过你,实在不知道你的喜好,等以后咱们两个熟络了,我再送你,好不好?”



    他又围着顾执转了几个圈,夸赞道:“堂兄你这一身衬得你更气宇轩昂了。只是这一身太过单调,好像缺了些什么。”



    少女摸着下巴,认真地像在解决一道难题。她突然打了个响指,惊喜叫道:“啊!我知道了,还缺个香囊!堂兄你喜欢什么花样,我做个送你给你可好?别看我小,做香囊可是一把好手,叔父现在挂着的香囊都是我做的呢!”



    顾执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奇丑无比的香囊,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正想着如何委婉的拒绝时,一道男声横插进来。



    “得了吧!就你做的香囊,普天之下有几个人敢带,连你自己都不带的东西,又何必强塞给别人。我看你就是因为没准备见面礼心虚了!”



    顾执一眼望去,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小约莫一岁的男孩。剑眉如裁,目似寒星。活脱脱一个昭明帝的翻版。只是少几分岁月磨砺出的沧桑,多了些许未经世事的单纯。



    少女听着那番话,气得差点一蹦三尺高,立马跑到明帝面前抓着袖子撒娇道:“叔父,你听听太子哥哥说的这话!实在是难听!您要给长乐评评理啊!”



    “云谦,你这话可就太过分了。长乐刚开始学做女红,不熟练是自然的。虽然这些绣品可能拙劣,但长乐一针一线绣进去的情谊可是世间难得的宝物。知道了吗?”明帝难得敛起了笑意,认真地教育着云谦。



    顾云谦也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摸了摸他自己腰间的香囊,郑重道:“儿臣会珍惜它的!”



    顾执一看,这香囊也丑的不像样子,心中暗笑:没想到这顾云谦还是个嘴硬心软的。嘴上说着没人会带,还不是挂在了腰上。傲娇的孩子可是会吃亏的。



    正感慨着,却见顾云谦向他行了一礼,把顾执吓了一跳,急忙回礼,连续说了几次于礼不合。



    长乐这时凑开口道:“堂兄你不必客气,太子哥哥他就是爱守死礼。你不让他行这个礼,他恐怕半夜都要辗转反侧了。对了,听说你是从白城来的。听说那里道路险峻,半夜还有山妖出没,是真的吗?”



    看着少女亮晶晶的双眸,顾执说不出一派胡言四个字,本想向顾云谦求助,可谁料他也一副期待的模样。顾执咬了咬后槽牙,闭眼就开始讲他从府里奶娘口中听到的奇闻异事。



    他讲一句,两个小萝卜头就问一句,可偏生他又讲不出拒绝的话,只能一个个问题耐心回答。



    看着三人和谐的样子,明帝和皇后都松了一口气,各自离开去处理前朝后宫的琐事了。只嘱咐侍从午时带他们去芙蓉阁用膳,到那时去见见其他的皇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