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青州城郊,药肆后的田野间,楚然挥着锄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田里的黄芩幼苗已长到半指高,绿意盎然,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停下手,擦了把汗,目光扫过这片小小的药田,心里满是期待。
昨夜柳长山走后,“药王天鉴”发放的低级药杵成了他的新帮手。这柄木杵虽不起眼,但用起来顺手,研磨药材时比石头快了一倍。他昨晚试着炮制了一批黄芩片,品质比之前更高,连柳青禾都忍不住夸了几句。
“种植进度15%,建议扩大规模,施用复合肥料。”天鉴的提示音响起,楚然点点头。柳长山承诺今天送一批黄芩来,他打算趁机把田地翻倍,再种点柴胡和甘草,丰富药材种类。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车轮声。一辆牛车缓缓驶来,车上堆着几筐新鲜黄芩,柳青禾跳下车,笑嘻嘻道:“楚大哥,我爹说话算话,这批黄芩给你用了。怎么样,田里还撑得下吗?”
楚然迎上去,扫了眼筐里的黄芩,天鉴扫描:“黄芩,新鲜度高,品质中级,建议晒干后炮制。”他点头道:“撑得下,我正打算再开一块地。谢了,青禾。”
柳青禾摆手:“别谢我,我爹说了,你要是真能干出名堂,他不介意多分你点利。”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不过你得小心,楚宏昨儿跑去商会告状,说你扰乱市场秩序。我爹听人说,商会可能要找你麻烦。”
楚然皱眉,心里咯噔一下。青州商会是本地药商的靠山,楚氏是其中大头,楚宏搬出商会,摆明是要借势压他。他沉声道:“多谢提醒,我会留神。”
柳青禾走后,楚然立刻忙起来。他把新送来的黄芩分成两份,一半晒在屋前,一半留着种田。田地翻好,他又烧了堆草木灰拌土,还掺了点从药肆附近挖来的腐叶,权当肥料。忙到中午,田里又多了几垄黄芩和一小片柴胡。
“种植进度20%,预计三日后可采收首批成熟黄芩。”天鉴提示道。楚然松了口气,擦了把汗,正要回屋喝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抬头一看,七八骑快马直奔药肆而来,为首的是个锦衣中年人,约莫四十岁,鹰钩鼻,眼神阴鸷。楚宏骑马跟在旁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马队停下,那中年人翻身下马,冷声道:“你就是楚然?”
楚然心头一紧,拱手道:“在下楚然,不知阁下是?”中年人哼了一声:“我叫赵泰,青州商会管事。听说你在这儿私卖药材,扰乱市场,今日特来查查。”
楚然暗骂楚宏卑鄙,面上却不动声色:“赵管事,我卖的药是自己种的,炮制也是自家手艺,怎算私卖?”赵泰冷笑:“你没商会许可,无权卖药。楚宏说你用邪术害人,这事我得管。”
楚宏跳下马,指着楚然嚷道:“赵叔,这废物前几天用烟熏我,连马都吓跑了,分明是下三滥的手段!”楚然强压怒火:“那是驱虫散,正宗药方,哪来的邪术?”
赵泰眯着眼,扫了眼田里的黄芩,冷声道:“不管什么散,你没资格在这儿折腾。商会规矩,外人卖药得交三成利,你若不服,今天这田就别想留。”他一挥手,几个随从下马,手里抄着铁锹,眼看要动手。
楚然急了,这田是他翻身的基础,毁了就全完了。他脑子飞转,天鉴提示:“建议炮制清神散:甘草5克,薄荷3克,研磨后点燃,可安抚情绪,缓和冲突。”他扫了眼药肆,甘草有,薄荷田边也长了几株,便沉声道:“赵管事,稍等片刻,我有东西给您瞧瞧。”
赵泰皱眉:“耍什么花样?”楚然不答,转身跑回药肆,飞快抓出甘草和薄荷,用药杵研成粉,又点火烧出一股清香的烟雾。他端着锅出来,烟飘向赵泰那边,众人闻了都愣了愣,眼神缓和不少。
“这是清神散,能静心安神,您几位远道而来,尝尝我的手艺。”楚然笑眯眯道。赵泰闻了闻,脸色稍霁:“有点意思。但这改不了你违规的事。”
楚然趁热打铁:“赵管事,我这药田刚起步,赚头不大,哪敢扰乱市场?您若不信,我愿交一成利给商会,只求个安稳。”他这是退一步,留住田地要紧。
赵泰眯着眼,沉默片刻,楚宏却急了:“赵叔,不能放过他!这废物……”赵泰抬手打断:“行了,一成利也算规矩。楚然,三天后交五十文钱到商会,再让我瞧见你耍花样,这田保不住。”说完带着人上马离开。
楚宏气得咬牙,狠狠瞪了楚然一眼才走。楚然松了口气,低头看向田地,绿芽在风中摇曳,他暗道:“五十文,三天时间,得加把劲了。”
当天傍晚,魏瑾又找上门,带了六十文钱要黄芩片。楚然拿出库存,加上新炮制的,总共凑了一百片。魏瑾感激道:“楚兄弟,你这药救命,我算你半个兄弟了!”楚然笑笑,心里却盘算着钱不够。
次日,他带着黄芩片和柴胡去集市,卖了四十文,又跑去柳氏药田借了点甘草,回来炮制出一批“清热丸”——黄芩、柴胡、甘草混制,丸剂比散剂卖相好。他拿去集市试卖,竟赚了三十文。
第三天清晨,田里的黄芩已有半尺高,楚然采了一批,炮制出五十片黄芩片和二十丸清热丸,总算凑齐五十文钱。他赶到商会,赵泰接了钱,冷哼道:“算你识相。但楚宏说了,你这药肆迟早是他的,别得意太早。”
楚然拱手告退,心里却冷笑:“楚宏,你等着。”回到药肆,天鉴提示:“任务进度30%,建议提升药材品质,扩大销售渠道。奖励:天鉴点+10。”
他低头一看,手里多了十点天鉴点。他试着默念:“兑换什么?”天鉴翻开一页:“低级药臼,20点;药田扩展图纸,15点。”楚然选了图纸,手里多出一张泛黄的纸,上绘着药田布局,能提高种植效率。
夕阳西下,楚然站在田边,看着绿意渐浓的药田,喃喃道:“商会又怎样?我这药王路,才刚起步。”
可他没注意到,远处一骑快马悄然离开,马背上的人低声道:“少爷,商会没压住他,这小子跟柳氏走得近,怕是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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