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洒在青州城南的田野间,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草药的清香。楚然跟在柳青禾身后,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走向柳氏药田。他的布袋里装着刚从集市捡回的黄芩片和那捆新鲜黄芩,脚步虽有些疲惫,心里却多了几分期待。
“到了!”柳青禾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郁郁葱葱的田地说。楚然放眼望去,只见田地里种满了各色药材,黄芩、柴胡、甘草错落有致,田边还有几株低矮的艾草,散发着淡淡的苦香。田中央立着一座简朴的茅屋,屋前晒着几筐刚采下的药草,一个中年汉子正蹲在那儿翻弄。
“爹!我带人回来了!”柳青禾喊了一声,跑过去。那汉子抬起头,约莫四十多岁,肤色黝黑,满脸风霜,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沉稳。他放下手里的药草,目光落在楚然身上,打量片刻,才开口:“你就是青禾说的那个楚家小子?”
楚然拱手行礼:“在下楚然,见过柳叔。”他虽被楚氏逐出,但面上还是客气,毕竟柳青禾在集市帮了他一把,这份人情得记着。
柳父哼了一声,起身拍拍手上的土:“我叫柳长山,种了一辈子药田。青禾说你会炮制黄芩片,我还不信。来,把你的货拿出来瞧瞧。”他语气虽硬,眼神却带着几分好奇。
楚然也不废话,从布袋里掏出黄芩片递过去。柳长山接过,眯着眼细看,又捏了一片放在鼻下闻了闻,眉头渐渐舒展:“切得是粗了点,但火候拿捏得不错,苦味淡了,清热效果应该不差。你这手艺哪学的?”
“家传的,瞎琢磨了点。”楚然笑了笑,敷衍过去。柳长山没追问,转身从晒筐里抓出一把干黄芩,递给楚然:“你当场给我炮制一回,我看看真假。”
楚然一愣,这算是个考验?他扫了眼四周,田边有现成的灶台和柴火,便点头道:“好。”他接过黄芩,心里默念:“天鉴,扫描炮制步骤。”
天鉴页面翻开:“黄芩炮制法:去杂质,切薄片,文火炙烤至焦黄,内质酥脆,清热功效提升20%。建议加入少量甘草同炙,可增甘味,缓和药性。”楚然眼睛一亮,这法子他以前没试过,正好借机露一手。
他从田边捡了块扁石当刀,小心去掉黄芩上的枯叶和泥土,再切成薄片。柳青禾凑过来,好奇道:“你这刀工还行啊,比集市那会儿强多了。”楚然笑而不语,手上动作不停。
灶火点起,他把黄芩片铺进铁锅,又从田边摘了几片干甘草掰碎撒进去。火苗舔着锅底,黄芩片渐渐泛黄,空气中飘出一股苦中带甘的香气。柳长山站在一旁,眼神越发专注,连柳青禾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一刻钟后,楚然熄了火,用木棍挑出一片黄芩嚼了嚼,果然苦味更淡,带点回甘。他递给柳长山:“柳叔,您尝尝。”
柳长山接过,嚼了几下,脸色微微一变:“这味儿……比我炒的好。甘草同炙是个巧思,药性温和了不少。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他顿了顿,又问,“你那破药肆种了什么?”
楚然如实道:“刚种了点黄芩,还没发芽。楚宏昨儿砸了我田,今天又在集市找茬,我正愁没出路。”他故意提起楚宏,想看看柳长山的反应。
柳长山冷哼一声:“楚氏那帮人,眼高于顶,仗着商会撑腰欺负散户。我种田三十年,早看不惯了。你若真有本事,我这药田能匀一块给你种,前提是你得拿出点真东西。”
楚然心头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他忙道:“柳叔,我不光会炮制,还能改良药田。你看这黄芩,我有法子让它长得更快,药效更好。”他这是放大话,但有天鉴撑腰,他有底气试试。
柳长山眯着眼,半信半疑:“哦?怎么个快法?”楚然指着田边的艾草道:“用草木灰拌土,再掺点艾草渣,能肥田又防虫。我昨儿试过,效果不错。”
柳青禾插嘴:“爹,他说得有道理。我听村里老药农提过艾草肥田的事,只是没人试过。”柳长山沉吟片刻,点头道:“行,我给你三天时间,把我田边那块荒地整出来,种出黄芩算你赢。到时候我给你供药材,赚了钱四六分,你四我六。”
楚然一口答应:“成交!”他心里盘算,三天时间紧,但天鉴有提示,未必做不到。
正事谈完,柳青禾拉着楚然去田里转悠,指着药材给他讲:“这边是柴胡,那边是甘草,我爹种了十几年,青州一半的药肆都从这儿拿货。”楚然边听边看,天鉴不断扫描,跳出一堆数据:“柴胡,品质中级,可炮制解表散热”“甘草,品质高级,建议蜜炙增补益功效”……
他越看越心动,若能跟柳氏长期合作,药材来源就稳了。正想着,田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粗壮的汉子跑进来,大声道:“柳老哥,出事了!城东瘟病又起了,我那儿病人挤满了,药不够用!”
楚然认出这是集市的游医魏瑾,忙迎上去:“魏大哥,是热病?”魏瑾点头,满脸焦急:“对,烧得厉害,黄芩片吃了管用,可我那二十片早用完了。你还有货吗?”
楚然看向柳长山,柳长山摆手:“我这没现成的黄芩片,你若能当场做出来,我匀你一批黄芩。”楚然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开干。他用带来的黄芩和柳氏的药材,现场炮制出一堆黄芩片,足有五十片,全交给魏瑾。
魏瑾丢下一串铜钱,感激道:“楚兄弟,救命之恩我记下了!”说完匆匆跑了。柳长山看着楚然,眼神多了几分认可:“小子,手脚挺快。田的事你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楚然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天鉴提示:“任务进度20%,建议扩大种植规模,提升药肆知名度。”他知道,柳氏药田是跳板,但要真正崛起,还得靠自己。
夕阳西下,楚然扛着柳长山给的一捆黄芩和几把柴火,踏上回药肆的路。柳青禾跟在后面喊:“三天后我来看你,别偷懒啊!”楚然笑着挥手,心里暗道:“三天,够我翻个身了。”
可他没注意到,田外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楚宏站在远处,低声对身旁的家丁道:“这废物跟柳氏搭上了?哼,我倒要看看,他能蹦跶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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