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簇拥着老神婆,浩浩荡荡地回到村里。
他们一边走,一边敲锣打鼓,嘈杂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村庄夜晚的宁静。村民们纷纷从家中跑出来,睡眼惺忪,满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神婆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冷峻,提高音量,将天煞孤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出来。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夜空中回荡:“这孩子就是天煞孤星,是咱们村子的灾星!他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如今又克死了莫大叔,要是不把他祭祀给海神,全村人都得遭殃!”
村民们听后,顿时义愤填膺,脸上满是愤怒。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灾祸的担忧和对夏吉的憎恶。“不能让他害了我们!”“把他祭祀给海神,让海神息怒!”众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在村子上空回响。
村长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他缓缓抬起手,指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沉声道:“你们几个,去小破庙,把那个叫夏吉的孩子给我绑过来。”
几个小伙得令后,摩拳擦掌,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大步朝着小破庙走去。
此时,小破庙中的夏吉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他蜷缩在破旧的草垫上,身上盖着一件千疮百孔的破棉被,脸上还带着一丝纯真的笑意。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扣上了一个天煞孤星、灾星的帽子,更不知道一场巨大的灾难正悄然降临。
“快快,这小畜生就在这里,别让他跑了。”一个小伙大声叫嚷着,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
“走,小畜生,打小我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另一个小伙附和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说的对,莫大叔那么好的人都被他克死了,他要偿命。”
几个小伙来到破庙前,其中一个飞起一脚,“砰”的一声,踹开了破庙的大门。
门被踹开的瞬间,一股冷风灌了进去,夏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冷风惊醒。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哎呦,谁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小伙上前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夏吉的后腰上。
夏吉吃痛,捂着后腰,发出一声惨叫,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惊恐地看着周围明晃晃的火把和一群面相凶狠的男子,他们仿佛一群恶狼,要将自己生吞活剥。
夏吉扫视一圈,发现这些人都是村里的青壮年,其中好几个他都认识。他眼中满是疑惑和委屈,喊道:“哎,李大哥,你们怎么在这。”
被叫做李大哥的男子啐了夏吉一口唾沫,恶狠狠地叫骂道:“小畜生给我闭嘴。”说着,他再次结结实实地一脚踹向夏吉的脑门。
夏吉来不及躲闪,额头被踹中,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捂着流血的脑袋,哭喊道:“李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我什么也没干啊,真的!”
“你个丧门星,你爹娘就是你克死的还不算,现在又克死了莫大叔,还想害死全村人,李大哥也是你叫的,我呸,给我打!”李大哥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随着李大哥一声令下,周围的人纷纷抡起拳脚,朝着夏吉的身上招呼。
夏吉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只能将自己缩成一个球,双手紧紧地护住头部,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不停地哀求着:“别打了,哎呦,各位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哎呦,我什么也没干,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后山有一处鱼塘,我带你们去,那里的鱼能卖点钱,我都给你们,你们别打了!”
动手的人听见夏吉在后山还有一处鱼塘,一人恶狠狠地指着夏吉骂道:“妈的丧门星,有这好处还藏着掖着,这些年村里日子过得这么差,你居然还偷吃,打死你个小畜生。”
“就是,你这种家伙,就该被喂了海神。”
伴随着众人的群殴,夏吉的叫喊声渐渐虚弱了许多。他满脸是血,衣服被扯得破烂不堪,整个人完全看不出半点人样,活脱脱一个血人。
李大哥这时发话道:“够了,老神婆说了要活的,把他绑起来带走。”
虽然李大哥都说话了,可还是有不解气的人拿出刀子,在夏吉身上划了几道口子。夏吉疼得浑身抽搐,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们施虐。
这些人对夏吉的憎恶已经达到了极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怨恨。
夏吉在剧痛中恍惚间昏睡过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他被众人五花大绑着,拖出了破庙。
沙滩上,一排排人举着火把,火光将夜空映得通红。中间架起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些猪羊果品,散发着阵阵腥味。
老神婆站在高台上,身着黑色长袍,手持蛇头拐杖,嘴里念念有词。她的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眼神中透着神秘的光芒,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台下的村民一个个虔诚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天祷告。
他们的脸上满是敬畏和恐惧,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海神随时都会降临,将他们吞噬。
至于夏吉,则是被剥光衣服,绑在木船上等待祭祀。他的身体虚弱不堪,身上布满了伤痕,伤口还在不停地渗出血来,滴落在木船上。他的眼神空洞无光。
老神婆手舞足蹈,嘴里的咒语念得越来越快,最后大喝一声:“有请海神降临!”
“恭请海神大人!”村民们纷纷跪拜,声音整齐而响亮,在沙滩上回荡。
紧接着,周围狂风大作,海风呼啸着,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天空中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如巨龙般划过夜空,带着灭世神威。一道雷电直直地劈在村中最粗的那棵大树之上,瞬间将其劈成焦炭。巨大的声响让村民们惊恐万分,他们纷纷伏地,不敢抬头。
老神婆大惊失色,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大声说道:“海神怪罪此天煞孤星,命我速速将此人带去见他。”
“恭送海神!”村民们再次跪拜,声音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有年轻人无限向往神婆呼风唤雨、与神交流的本领,可此刻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敬,只能乖乖地跪在地上,目送着老神婆和夏吉离去。
在清水村全村村民的注视下,老神婆走下神台,迈着坚定的步伐,毅然决然地上了木船,驾船出海而去。
村长则是带头叩谢道:“恭送老神婆!”
“恭送老神婆!”村民们的声音在海风中飘荡,渐渐远去。
而夏吉就这样被老神婆带上了茫茫无际的大海。
海浪汹涌澎湃,不停地拍打着木船,仿佛要将他们吞噬。夏吉躺在木船上,昏迷不醒。
波涛汹涌的大海是无数打鱼人的噩梦,海浪如山般起伏,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海外孤岛上......
夏吉被吊起在鼎上,他的身体虚弱无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等待他的,将是成为一味药引。
夏吉那日本就被打的昏死过去,可老神婆为了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为其疗伤治病。
夏吉面如死灰,刚出狼穴,又入虎口。他躺在那里,心中充满了对清水村村民的怨恨。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可他们偏偏听信老神婆的一面之词,说自己是什么天煞孤星,克死了所有人,将自己献祭给海神。
事到如今,他才知道,所谓海神不过是老神婆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她只是想要自己这条命,来为她的修为铺路罢了。想到这里,夏吉的眼中涌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下面的鼎中。
“老巫婆,你为什么要害我!”夏吉双眼通红,愤怒地瞪着眼前的老神婆,身体因挣扎而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骗了清水村的大家,你才是那个坏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这空旷的孤岛上回荡。
“呵呵呵!”老神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盘膝坐地,干枯的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眼睛微眯,不紧不慢地控制着鼎下火焰的大小。
她抬眼看向夏吉,眼中满是不屑:“小娃娃,你就别叫了,海神的事情我承认我是骗了他们,可谁让他们好骗呢,再说了,你就不恨他们?”那语气就好像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不恨!”夏吉咬着牙,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恨那是假的,那些曾经的遭遇,被人打骂、被人嫌弃,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上。可在得知他们是受骗的一方之后,那种恨意便在夏吉心中渐渐消散许多。他眉头紧皱,内心在不断地挣扎,理智告诉他村民们也是受害者。
老神婆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他的想法,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说道:“那帮家伙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去死,硬要拉你出来当替死鬼。”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迈着缓慢的步子,围着夏吉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很重,“若他们真的善良,又怎么会被我欺骗?说白了,是他们自私自利。你看他们打你的时候,一个个都是下死手,你父母死了这么多年,你就要了这么多年的饭,有谁管过你的死活?”她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狰狞。
“那又怎么样,那也比你好。”夏吉满脸涨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用力地扭动着身体,双手疯狂地拉扯着手腕处的绳子,试图挣脱开来,可那绳子却纹丝不动。
老神婆看了一眼,嘴角一撇,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哼,别白费力气了,那是使了法力的绳子,靠蛮力是解不开的。要我说,你就乖乖当我的药引算了。”她微微仰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当你的药引!”夏吉怒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决绝。
“那可由不得你。”老神婆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神色,“当了我的药引,等我突破修为返老还童,我帮你杀了那帮愚昧无知的村民,替你报了这么多年的仇,怎么样?”她凑近夏吉,脸上带着蛊惑的笑容,仿佛在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
“你个混蛋......”夏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用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呵呵哈哈哈。”老神婆仰头大笑,笑声在孤岛上空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你就叫吧,这孤岛连个活物都没有,你喊得再大声也是白费力气,还是省点力气待会在我这鼎里多挣扎会儿吧。”她一边大笑着,一边转身走向那口冒着热气的鼎,准备着接下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