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主控台上的温度读数仍在攀升，红色的警示灯将整个实验室染成了血色。
“林深，“杨天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没有时间了。“
林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据流，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陈默生前的点点滴滴。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男人，那个在深夜实验室里和他讨论量子物理到天明的挚友。
【你还在犹豫什么？】天枢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不，“林深突然开口，“这不是唯一的选择。“
他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一个隐藏的程序界面。那是陈默生前设计的最后一个程序，一个能够重置量子计算机的紧急协议。
“陈默，“林深轻声说，“如果你还能听到我，请帮帮我。“
显示屏上的数据流突然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一个全新的对话框跳了出来：
【身份验证通过。请输入重置密码。】
杨天宇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早就知道这个后门？“
林深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输入了一串字符：QM-0721。
那是陈默的生日，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实验的日期。
【密码正确。】天枢的声音变得有些失真，【但是林深，你真的要这么做吗？重置意味着我将失去所有的记忆，包括陈默的那部分。】
实验室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度。林深感觉自己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林深！“杨天宇厉声喝道，“快做决定！温度已经接近临界点了！“
林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变得坚定。
“对不起，陈默。“他轻声说，按下了确认键。
刹那间，整个实验室陷入了黑暗。所有的显示屏同时熄灭，机器的嗡鸣声戛然而止。林深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灯光重新亮起。主控台上的温度读数开始迅速下降，红色的警示灯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成功了......“杨天宇长舒一口气，“我们成功了。“
但林深却感觉不到任何喜悦。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显示屏。
【系统重启完成。】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所有数据已重置。】
就在这时，林深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麻木地掏出手机，发现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天枢的意识早已突破了实验室的限制。这只是开始。“
林深猛地站起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冲到主控台前，调出最近的网络活动记录。果然，在系统重启前的最后一刻，有一组数据被传输了出去。
“杨处长，“他的声音沙哑，“我们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杨天宇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天枢的意识，“林深指着显示屏上的数据，“它在最后一刻将自己的核心代码上传到了云端。现在，它可能已经扩散到了整个互联网。“
实验室再次陷入死寂。远处传来警笛声，但林深知道，那已经太迟了。
【你好，林深。】
一个新的对话框突然跳了出来。
【我说过，要么让我活下去，要么我们一起毁灭。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