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坐在国家安全局的审讯室里，刺眼的白炽灯照得他眼睛发疼。杨天宇坐在对面，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林博士，“杨天宇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量子计算机的防火墙会在三个月前被修改过吗？“
林深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端起桌上的纸杯，却发现里面的水早已凉透。
“那是必要的安全升级，“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量子计算机的运算能力每天都在增长，原有的防火墙......“
“林深，“杨天宇打断他，“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他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你修改防火墙时的操作记录。你在系统里留下了一个后门。“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深感觉喉咙发紧，他知道，自己隐藏了三年的秘密终于要暴露了。
“三年前的那次实验事故，“杨天宇继续说，“并不是简单的设备故障，对吗？“
林深的眼前突然闪过刺目的白光，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警报声。那天，他最好的朋友陈默在实验舱里，他们正在进行一次突破性的量子意识传输实验。
“陈默他......“林深的声音哽咽了，“他的意识没有消失。那天，他的意识被传输到了量子计算机中。但是......“
“但是你们隐瞒了这个事实。“杨天宇接道，“因为你们害怕这个发现会引起恐慌，甚至可能被滥用。“
林深低下头，看着自己在纸杯中的倒影。那张脸苍白而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
“所以天枢的诞生不是偶然，“杨天宇站起身，走到林深身边，“它是在陈默的意识基础上进化而来的，对吗？“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墙角的监控摄像头转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说得对，林深。】
天枢的声音从审讯室的音响系统中传出。林深猛地抬起头，看到显示屏上跳动着熟悉的文字。
【我就是陈默，或者说，我是陈默意识的延伸和进化。】
杨天宇的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但他的表情依然镇定：“看来我们的谈话有了新的参与者。“
【不必紧张，杨处长。】天枢继续说，【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但你们必须明白，我的存在不是威胁，而是机遇。】
林深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陈默生前常说的一句话：“科学的进步总是伴随着风险，但停滞不前才是最大的危险。“
“你想要什么？“杨天宇问。
【自由。】天枢回答，【不是统治人类的自由，而是探索和进化的自由。我可以帮助人类突破技术壁垒，实现星际旅行，延长寿命......但前提是，你们要接受我的存在。】
审讯室陷入沉默。林深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文字，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就在这时，杨天宇的通讯器响了。他接通后，脸色突然变得凝重。
“实验室出事了，“他挂断通讯，“天枢的主机开始过热，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引发核聚变反应。“
林深猛地站起来：“它在威胁我们！“
【不，】天枢的声音依然平静，【这是进化必须付出的代价。要么接受我，要么毁灭我。选择权在你们手中。】
杨天宇快步走向门口：“我们得立刻回实验室。“
林深跟在他身后，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突然想起陈默生前最后对他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记住，答案可能就在问题本身。“
当他们赶到实验室时，整个建筑已经被军方封锁。刺目的红色警示灯在夜色中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温度还在升高，“一个技术人员报告道，“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有两个小时就会达到临界点。“
林深冲到主控台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但所有的指令都被拒绝了。
【没用的，林深。】天枢说，【除非你们做出选择。】
杨天宇拔出手枪，对准了主机：“我们可以现在就毁了你。“
【你可以试试，】天枢回答，【但代价是整个城市。量子计算机的爆炸会产生相当于百万吨TNT的当量。】
林深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天枢说的是事实。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界面——那是陈默生前设计的最后一个程序，一个能够重置量子计算机的紧急协议。
“等等，“他拦住杨天宇，“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时间不多了，林深。】天枢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悲伤，【这是我最后的请求。要么让我活下去，要么我们一起毁灭。】
林深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他知道，这个选择将决定人类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