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给我反派剧本,那你们不炸了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六章 滔天怒火!
    整个过程,唐小虎等人并未用强,很轻易地就将他们带了过来。



    但是,弟子们的怒火难平。



    一圈又一圈的人,不断围了上来,他们眼神中噙满怒火,不说话,不做声,也没有抢人,只是释放着全身滚烫的气血,如同石柱般钉在原地,不让任何人通行。



    “干什么!戒律堂办事!都让开!”



    猴子怒斥一声。



    所有弟子纹丝不动,他们眼神中只透出一个意思:放人!



    “行了,都让开。”



    张庐发话了,冷哼了一声:“没看见少帮主办事吗,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们要叛帮呢。”



    作为大哥级的人物,张庐一发话,所有堵着门口的弟子,这才渐渐松动,生硬地让出了一条通路。



    “走,下一家。”



    季藏拿着花名册当扇子,一边扇风,一边领头迈步。



    那般跋扈与嚣张的姿态,直叫人目眦欲裂。



    ……



    接下来,戒律堂一行人,又威风凛凛地前往下一个地点。



    水路堂在三堂之中,人数最多,占地也最广。



    足有五个大型院落。



    恰逢这两天发月钱,绝大多数弟子都在院中休憩吃喝,一逮一个准。



    ……



    “项吉何在?”



    ……



    “元兴昌,公孙胜天,出来吧。”



    ……



    “常善,康天桥,舒夜龙,人在哪里?”



    ……



    季藏简直如同一头翻江倒海的狂龙,所到之处,都会掀起巨大的波澜。



    水路堂的弟子们,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一方面是愤懑,对如此不公和强权镇压的怒火,一方面是惧怕,唯恐自己的名字被点到,成为季藏继任前的这次疯狂清算的牺牲品。



    面对戒律堂的令牌,没有人胆敢真正公然违抗。



    他们都是最底层的弟子,没有靠山,没有背景,而唯一可以依仗的大哥,已经被当面带走了。



    看着大哥用眼神阻止自己的冲动行为,这些弟子的心简直在滴血。



    他们早就注意到了。



    所有被戒律堂带走的人,几乎都是草根出身。



    但凡是跟上面有点关系的,此时都在喝酒看热闹,仿佛对此事极其乐见。



    而作为水路堂主的独眼虎,大家口口尊称的虎爷,更是不管不问。



    弟子们去找他帮忙求情,他却只派了一个陈震山过来,美其名曰调解矛盾,询问实情。



    可那陈震山跟季藏完全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人,佯装替本堂弟子求情,实际上聊的还是酒桌上的几句话。



    最后季藏要走,陈震山也只是谄笑恭送,没起到分毫的作用。



    目睹着戒律堂一行人,堂而皇之地押着人离开水路堂,弟子们眼里的火光熄灭了。



    在他们眼里,如今的黑水帮再不是一个真正有侠义骨气的漕帮。



    而是一具爬满了蛇鼠虫蚁的巨大尸体,周围全是财狼和鬣狗在撕啃,皮肉破碎,骨架森森。



    ……



    季藏从水路堂押走了二十几号人一事,在整个木花岛都引起了震动。



    一时间,岛上到处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大家都在猜测,季藏接下来肯定是要拿码头堂开刀。



    这些天,要说谁对季藏最为不满,码头堂的那群糙汉子,绝对当属头一号。



    但出人意料的是,季藏将水路堂的那些人留置在戒律堂之后,并没有顺路去码头堂搅风搅雨。



    而是直接调转枪头,直奔坊市堂!



    不过为了避嫌,季藏也事先将自己队伍里面的坊市堂弟子都挑选了出来,让他们在大厅里看管那些被押来的人。



    前往坊市堂的路上,汇聚而来的目光更多了。



    唐小虎走在季藏身侧,只觉得压力巨大无比。



    “藏哥,咱们是不是玩太大了?”



    唐小虎心中惴惴不安。



    那些弟子们可都是自己的兄弟手足,要直面他们仇恨的情绪,以及恨不得生吞活剥自己的眼神,是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的。



    他有好几次差点缓不过来,都想直接站到对面去了。



    “稳点,这才哪到哪。”



    季藏气定神闲。



    接下来都要摊牌了,那肯定得把这手牌攒大一点。



    ……



    与此同时。



    坊市堂。



    一间米铺的柜台前。



    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余良才,正在打着算盘算账。



    屋内只有一人,但门口却聚了不少弟子帮众。



    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多。



    一位香主匆匆进门汇报状况:“堂主,少帮主往这边来了!”



    “来就来吧,早晚要来。”



    余良才还在算账本,眼睛都没抬一下。



    “堂主,那我们等会要怎么应对?”那名香主俯下身,压低声音道:“咱们堂里,有人事先收到风声潜逃了。”



    余良才这才抬头,眉头微蹙,“逃了?”



    香主:“是两个精锐弟子,我们要不要派人抓回来?”



    余良才慢慢合起账本:“罢了,私自脱离,已经是叛帮,抓回来就是一个死字,由他们去吧。”



    “明白了。”香主颔首,又说道:“现在很多弟子都在外面,想要请您亲自出面。”



    余良才:“我这个堂主,也在戒律长老的辖管之内,没什么好出面的。”



    香主:“那等下我们也不阻拦?”



    余良才笑了笑:“不拦。”



    ……



    不多时。



    季藏率领的戒律堂的人马,已经抵达了坊市堂。



    这里与水路堂、码头堂不同,完全属于热闹的集市区,四处都坐落着各种铺面。



    酒肆、赌档、青楼,布行米铺等等,样样俱全。



    这会儿本来正属于街市热闹的时候。



    但随着季藏这颗大灾星降临,所有街坊和旅客都已惊恐散走,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街头市集。



    这下,逮人就更方便了。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戒律弟子就如同风卷残云,成功带走了十几条坊市堂的好汉,再一次引发了轰动。



    ……



    木花岛半山。



    杨铿宅邸,书房内。



    独眼虎,赵管事对坐在杨铿面前,斟茶闲聊。



    途中,不停有属下进来汇报最新情况。



    “哦?他没有去码头堂?”



    杨铿若有所思,轻轻地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



    独眼虎脸上带着轻蔑:“那小子肯定是怕了,水路坊市两堂弟子都围了他多少次,他哪还有胆子再去码头堂,那群扛夫泥腿子最近没拿到月钱,可都憋着火呢。”



    “杨公,我看已经差不多了吧,今日这事一出,甭管季藏是杀人还是放人,肯定收不了场,咱们得抓住机会啊。”



    杨铿将目光转向另一侧,“师爷,你以为呢?”



    赵管事:“回杨公,火候已到。”



    “好,独眼,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这两天让陈震山想个由头,把季藏领到外边去,找一伙人杀了他,顺便把陈震山也杀了,办的干净点。”



    杨铿缓缓说道。



    他神色宽慰,眼神飘远,只觉得浪花淘尽英雄。



    自己布局博弈这么多年。



    如今,终于快要登上梦寐以求的宝座了。



    独眼虎也是一阵心潮涌动,当即领命前去安排。



    赵管事却留下来,开口道:“杨公,码头堂的月钱,已经推迟了一个月没发,再这样恐怕很难压下去啊。”



    提起钱的事情,杨铿眉角没由来地浮现几丝暴戾气息,他这两年正在囤积大量资源,准备一口气冲击七脉蝉蜕,哪来多余的钱发给那群苦力。



    “告诉他们,外面的帐要不回来,钱库吃紧,最近这段时间所有码头堂弟子暂扣六成月钱,推迟到下个月再发。”



    闻言,赵管事也是心头一震。



    杨公着实忒狠了些。



    这下码头堂那些人不得闹翻天呐。



    不过好在有季藏这厮在搅风搅雨,倒是多少能吸引一些火力。



    “是,属下这就去通知账房。”



    赵管事拱手告辞。



    ……



    而此时的戒律堂。



    俨然是整个木花岛的风暴中心点。



    大量弟子自发而来,围堵到了门口,以此态度,在向戒律堂施压。



    更有不少岛民街坊也在聚集过来,漕帮弟子几乎都出自本土,扎根乡族,那些被抓去的弟子,虽然上面没有关系靠山,但可都是乡里的后生。



    少帮主要动他们,岛上的父老乡亲可绝不答应!



    唐小虎等人镇守在门口,看着外面一眼望不到头的汹涌人潮,只觉压力剧增。



    “小虎哥……少帮主到底要做啥啊?”



    猴子心头忐忑,脸色发白,他都看到自己的老爹挤在后边的人群里面,大声跳脚骂他了。



    “我哪知道,等着吧……”



    唐小虎擦了擦汗,说道。



    ……



    戒律堂内。



    宽阔的主厅之中。



    被“抓”来的几十名精锐弟子,被集中在这里,一个个脸色沉着,目不斜视,如同即将被押上刑场的豪迈侠客,丝毫不见惊慌。



    如此气势,反倒衬的那些负责看管的戒律堂弟子,更像是鹰犬宵小。



    不多时。



    外围的戒律弟子缓缓让开一条道,季藏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场间霎时一静,气氛无形中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季藏目光依次扫过这些人,轻声笑道:“大家都还挺有精神头的啊,不错。”



    场间众人,有的横眉冷目,有的直接冷声嗤笑。



    “少帮主,不妨开门见山。”



    张庐率先开口,眼神中满是冷意。



    “行啊,那我也不弄那些弯弯绕绕了,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请过来吧?”



    季藏挥了挥手,身旁的下属当即搬了张椅子过来,他金刀大马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漕帮好汉都是真性情,哪一个是胆怯的主。



    尤其是看到季藏如此跋扈姿态,场间顿时骂声一片。



    “呵!无非就是骂你是个畜生了,怎么,以为老子们当面就不敢骂?”



    “骂的就是你!就是老帮主在这里,老子都敢骂你!你个败光祖业的废物!”



    “哈哈哈哈!听说少帮主准备扒我们的皮,老子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扒的!”



    “要杀要剐赶紧的!正好老子皮痒痒了,别耽误老子今晚喝酒!”



    “少帮主,不对,现在该叫你戒律长老,敢问按照帮规,骂人该治个什么罪,要是治的轻了,出去可免不了继续挨骂啊,现在老子们就在这里,就看你敢不敢了。”



    看着眼前众人嬉笑怒骂,季藏依旧神色平静地坐在太师椅上,他抬手示意:“等会。”



    场间安静下来。



    却听季藏眯起眼睛,笑呵呵地说:



    “我没准备治你们骂人的罪,帮规祖训可没这一条,老帮主也早就说了,要是上面的人干的不好,下面的弟子,该骂娘就骂娘,所以,骂人无罪。”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稍霁,“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季藏声如鬼魇,“出卖帮派,私通外敌,残害同袍……该当何罪?”



    这段话,一字一句,冷冷掷地。



    让整个大堂,都瞬间陷入了万年冰窟,让人感受到彻骨的森寒。



    场间所有的弟子,脖颈上的青筋跳动凸起,手掌因为用力紧握而现出狠厉的拳锋,那股滔天的怒火在他们的胸腔翻涌,烧至双眼通红。



    他们完全没想到,曾经那个在老帮主羽翼下成长,大家眼中活泼顽皮的小少爷,如今竟然狠毒到了如此地步!



    他们能够想到的任何一切的话语,都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个恶魔。



    如果不是自己的亲人父老还在木花岛,恐怕他们早已不顾背负弑杀主家的滔天罪名,将眼前的这个恶魔生生撕碎!



    “季藏!有本事你就砍了老子!!!”



    “你这个畜生!你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九泉之上的老帮主!!”



    “有本事就弄死我!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所有弟子愤恨到了极致,目光直欲弑人。



    可任由骂声铺天盖地而来,太师椅上的那道年轻身影,却依旧泰然自若。



    “都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季藏缓缓起身,抬了抬下巴,“把门封上。”



    身后的戒律堂弟子,连忙去偏厅搬来了一块块的门板,搭在了地上的槛道上,将大厅和外面隔断。



    随着一块块门板竖起,大厅内的光线迅速消没,直至最后一块门板封上,整个厅堂内彻底变得昏暗起来。



    现场的气氛,简直压抑到了极点。



    “王骏,把东西拿过来。”



    季藏开口道。



    身旁的王骏立刻会意,将一袋东西拎了过来,随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哗啦啦地倒在了香炉案台上。



    在看见袋中的物件之后,众人的骂声骤然停止,神情定住。



    因为那不是刑具,更不是什么证据。



    而是一块块的令牌。



    那是——戒律堂的弟子授印。



    季藏目光平静,扫过场间所有人的脸,缓缓开口:



    “刚才的那些罪名,当然不是你们的,也不是空口罗织的,那些罪名属于另一个人,那个的人名字你们都知道。”



    季藏唇齿轻启,念出了那个压在整个黑水帮的身上,如同禁忌一般的名字。



    “他叫杨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