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少帮主,我哪敢跟您抢女人呐。”
陈震山当即佯装扇了自己一下,一脸逢迎地解释道:
“误会了误会了,属下是听说那女子可能身份不凡,过来瞧一瞧,替少帮主掌掌眼,咱也好玩的放心不是?”
闻言,季藏的眼角立马挑棱起来,神态跋扈,
“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在瞎传?”
“屁的身份不凡,不过打扮的漂亮些罢了,刚才我就问出来了,就是外面一个小破宗门的杂役弟子。”
“老子弄了就弄了,怎么,还敢来寻仇不成?”
“哦?哈哈哈哈!”
陈震山眉头一挑,恍然大笑,“我就说嘛,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什么千金小姐!都怪下面的人胡咧咧,回头我就抽他们去!”
他搂着季藏的肩膀,“不过属下这就放心了,少帮主好好玩,说的没错,什么这宗那宗的,敢来咱们黑水帮的地盘寻仇,皮都给他剥了!”
季藏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赶紧滚蛋,老子正忙着呢。”
看着季藏那嚣张乖戾的眉梢,陈震山分毫不疑。
季藏这个废物二世祖可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瞧瞧这干的事,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放心。
“那我就不打扰少帮主的雅兴了,今晚还是望江楼,咱们之前可说好了,庆贺您接任帮主的宝座,要酒池肉林,大醉十天,少帮主可别忘了啊!”
“兄弟们,咱们走!”
说完,陈震山大笑着挥手,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
临行之时,他那两名趾高气昂的跟班,甚至暗中带劲,用肩膀撞开了季藏的手下,后者敢怒不敢言,只能用愤恨的目光回视。
看着陈震山等人逐渐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季藏渐渐眯起了一双眸子,开口道:
“都跟我进来,我有话说。”
……
与此同时。
院外的小路上。
陈震山一伙人刚离开少帮主宅邸,旁边的小弟就忍不住啐了一口痰。
“呸!什么玩意,一口一个老子的。”
“大哥,要我说,老东西现在都死了,我们还捧着这个小东西干嘛,干脆杀了得了,现在杨公上位,还有谁敢不服?
另一个跟班小弟当即应声:“就是,现在黑水帮三个堂口,就咱们水路堂一家独大,别说帮主之位了,就是黑水帮改旗易帜,那也是杨公一句话的事。”
两个小弟没等来回话,等来的是蒲扇般的大手。
“啪!”
“啪!”
两道狠厉清亮的巴掌声响起,两个小弟脸上火辣辣的疼。
“再大点声?”
陈震山冷冷地看着他们。
两个小弟低头噤声,捂着脸不敢多嘴了。
陈震山:“现在长老会那帮叔公还在死保季藏,他爹季东海在底层弟子里面依旧威望无二,季藏你们说杀就杀?还改旗易帜,这种蠢话都说得出口?”
“我提醒你们,刚刚那种话,谁敢在帮里瞎传,当酒后吹嘘的本钱,别怪老子保不住你们!”
“明白明白,下次不敢了大哥……”
小弟认完错,又小心翼翼地发问:“但是大哥……我们总不能真扶那个废物当帮主吧?”
陈震山声音酷厉,“急什么,季藏当然要死,但不是现在,杨公早有安排,等着就是。”
“还有,今天季藏从外面弄回来个女人这件事,给他编上四五个段子,什么强抢民女,毁人贞洁,招惹外敌,越过分越好,传到每一个弟子的耳朵里。”
“是!”小弟们连忙兴奋地应声,这事他们干了好几年了,轻车熟路。
陈震山负手而行,目光如炬。
季藏如今声名狼藉,再添上这一把火,必然是民怨沸腾。
而纵观整个黑水帮,唯有杨公,才是众望所归。
只要彻底拿下了人心,再暗中动点手段弄死季藏,杨公便可名正言顺地以异姓登位,真正地掌控一切。
届时,以自己多年从龙之功,至少可得堂主之位,说不定未来还能坐上左右护法那两把交椅……
想到这里,陈震山忍不住心潮澎湃,脚步都威风了些。
今日之事一出,这一天已经不远。
……
宅院内。
季藏的几名手下和侍女陆续入屋。
经过陈震山这一档子事,他们目光忧虑,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大石。
这些年来,他们早已领教过那些人的手段,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偏偏今天小虎哥不在,他们劝不住少帮主,又难以斡旋陈震山,这才导致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现在,已经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把门关上。”
季藏口中吩咐,手上动作停都没停。
他手里拿着一条粗麻绳,对床上昏迷过去的妙龄少女上下其手,像个在行凶的绑匪。
将她的双手双脚捆住绑紧之后,季藏还觉得不妥,捏住她的下巴,往下一薅,把她的下巴给卸脱臼了。
之后找个块布,揉成一团塞进她嘴里,齐活。
看着季藏熟门熟路地干完这一切,几名手下和侍女眼睛都直了。
察觉到他们的眼神,季藏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
看个屁,都电影学的。
转过身,季藏目光依次扫过面前几个面容略显青稚的手足弟兄。
大胖,猴子,王骏。
他们是季藏的手下,也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底子干净,忠心可鉴。
另外还有一个略微年长的侍女,名叫秋月,是村里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年家中遇难,被黑水帮收留,负责照顾季藏的起居。
这几个人,就是自己目前全部的班底了。
但还有一个重点人物不在场,自己的义弟唐小虎。
唐小虎自幼丧父,因根骨奇佳,品性端正,被老帮主收为义子,亲自教培,作为未来一路辅佐季藏的左膀右臂。
如今不到二十,已经是一名四脉贯通的高手,任香主之职。
在老帮主伤重卧床的这几年,正是因为有他从旁斡旋,缓和矛盾,整日在外面桀骜张扬的季藏才没陷入深渊。
“小虎呢?”
季藏问。
猴子回答道:“小虎哥他出去了……”
季藏:“去哪了?”
猴子支支吾吾地说:“不知道……”
季藏瞪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