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季藏眼前闪过一片白芒。
一行行小字,如同字幕般接连浮现而出。
【你正在尝试杀死这名神秘女子……】
【神秘女子身受未知禁制,实力弱化至寻常人等,手段尽失,肉身降格,而你以三脉贯通的实力,轻而易举地杀死了她,她身上的命魂线因此断开,惊动了无尽远处的未知存在。】
【第一天,无事发生……】
【第二天,无事发生……】
……
【第七天,未知存在降临绿野大泽,整座木花岛惨遭血洗,黑水帮三千弟子,无一人逃过死劫,而你作为始作俑者,被对方活捉,关入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
【第一个月,你每天都在遭受可怕的刑讯拷问,你在酷刑之下交代了一切事实。】
【第二个月,对方并不想如此轻易放过你,开始在你身上种下各种毒蛊、术法,日夜熬炼你的肉身。】
……
【第二年,你在极度的痛苦中浮沉,肉身在濒死和治愈中反复徘徊,你的精神终于崩溃,彻底疯了,对方磨灭了你的神魂,将你的肉身碾成齑粉,你神形俱灭,就此死去……】
【第三年,无事发生……】
【第四年,无事发生……】
【第五年,无事发生……】
【本次预演结束。】
【融合提示:因为你精神完全崩溃,本次预演并未获得感悟、经验、精神变化、特殊成长等,无法进行融合。】
……
这尼玛……惨成这样?
看着整个推演过程从开始到结束,季藏头皮都麻了。
这个世界太凶险了。
落在那种大人物的手里,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哪怕抛开这个女人不说。
以自己如今的处境,半个月后继位帮主,又能落个什么好下场?
季藏深吸一口气,心头迫切,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
时不我待,必须快点强大起来……
不过眼下,得先把这个麻烦给解决了。
季藏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光幕,认真梳理了一遍这次预演获得的所有信息,罗列出了几个重点。
一,这个女人背景很恐怖。
二,她已经失去所有手段,且被压制,实力连普通人都不如。
三,她一死,就会触发那个什么命魂线,引来可怕的大能。
好歹有这些情报,自己没那么被动了。
总之,不能让她跑了,更不能让她死了,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于跟对方消除误会,冰释前嫌?
季藏现在完全没这个想法。
只要对方不傻,肯定会先跟自己和解,但是等离开之后,要不要回头清算,那就全凭她心情了。
自己若真把性命安危的基础,全都建立在对方的善良与气量之上,未免太过天真。
梁子已经结下,化解是需要时间和实力的。
变强,还是要变强……
季藏将目光投向了整版预演信息的最后一行字。
变强之道,或许就在其中。
“因为精神崩溃,未能获得经验和悟性……?”
季藏口中喃喃低语。
这是否意味着,如果这段“未来”中自己扛下来了,现实中也能获得成长?
又或者说,能直接用系统来预演修炼行为?
这些都有待验证。
其他的,就是一些关于预演规则的细节了。
比如预演过程中不能直接获得身份信息、地点等情报,只能得到整个事件的基础脉络和走向。
以及自己是在第二年死去的,但第三、四、五年依然有流程,应该代表着每一次最多能预演五年的未来。
总的来看。
这个系统的功能上限,似乎远远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高……
季藏非常期待。
可还没等他继续尝试,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喧闹的动静。
尤其是听见某一道熟悉的粗犷声音之后。
季藏的目光顿时沉了下来。
……
“陈香主请回吧!陈香主!”
“少帮主正在休息,他交代过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陈香主……!”
此刻,奉命守在院门外的几名手下和侍女,神色紧张,正在奋力阻拦着几名不速之客。
来者是几个虎背熊腰的汉子。
黑缎短打,卷袖敞怀,一水的帮派弟子扮相。
可即便是来到少帮主的宅邸,他们也是毫无顾忌地肆意谈笑,丝毫没把季藏的这些手下当成一回事。
“放心,咱就在门口问两句,肯定不会打扰咱少帮主的美事,哈哈哈!”
为首的陈香主,身高足有九尺,真如铁塔一般,只是抬手轻拨,季藏的手下就只能趔趄后退,根本就拦不住。
“少帮主,是我啊,老陈!”
来到门口,陈震山喊了一嗓子,就要推门而入。
要出事!
几名季藏的手下头皮都要炸了,赶忙用身体挡在门前。
“陈香主!不可……!”
只不过,陈震山的手还没碰到门板,大门已经被“哗”地一下拉开。
半敞着衣衫的季藏出现在众人眼前,脚步虚浮,眼里透着烦躁,“吵吵什么呢?”
“少帮主……”
“少帮主……”
场间霎时一静,众人缓缓散开。
身材高大的陈震山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他裂开大黄牙一笑,抱拳拱手,“嘿嘿,见过少帮主!”
“我说你个陈震山,不好好在赌档看着,跑来老子这里干什么?”
季藏蹙着眉头缓缓舒展开,眼里的戾气也收回了几分,像是被惊扰后发现是狐朋狗友的那般作态。
只是表面装作如此,季藏心中却是泛起冷意。
这个陈震山可不是什么善茬。
当今整个黑水帮,若要说谁最为势大,那绝非'右护法'杨铿莫属。
三年前那场大战,帮主重伤,左护法战死。
整个黑水帮的主要事务,便基本都由右护法杨铿一手把持。
随着半月前老帮主驾鹤归西,长老会彻底失势,如今整个帮内,已经没有人能压得住杨铿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而眼前这位陈香主,陈震山。
正是杨铿麾下的得力鹰犬之一。
这几年,外面一直在传季藏年少轻狂,老帮主重伤之后无人苛管于他,日夜欢纵,这才堕落至此。
但其实,背后全是陈震山之流在从中作梗。
这帮人甚至经常摆局挖坑,诱着季藏往里钻。
事后再添油加醋,散布出去,就是为了彻底把他的声名搞臭。
也是因为如此,帮众弟子们都对季藏颇有微词。
黑水帮可不是草寇流匪,是漕帮,要讲江湖道义的。
老帮主侠义无双,豪情万丈,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混账儿子?
陈震山这一套下三滥的路数,用了不知多少次。
几年下来,原本只能算是顽劣张扬的少年,变成了人见人怕,臭名远扬的纨绔恶少。
想到这里,季藏心中沉了下来。
前狼后虎啊……
原身从野外捡回来一个陌生女人,肯定逃不过这些人的耳目。
陈震山八成就是为这事而来的。
果不其然,陈震山意味深长地嘿嘿两声,凑到季藏身旁,压低声音道:“听说,少帮主从外面弄回来了一个女人?”
听见这话,季藏并未遮掩,反倒是露出了一丝回味又得意的神情,轻佻地提了提档,“刚刚完事,怎么,你个老蔫货也有兴趣?”
只是还没等陈震山开口,季藏已经话锋一转,
“老陈,可别怪我不给面,要是别的女人也就算了,这个女人是我的,我准备收她当个小妾,谁来过问都不行。”
“哎哟,少帮主,我哪敢跟您抢女人呐。”
陈震山当即佯装扇了自己一下,一脸逢迎地解释道:
“误会了误会了,属下是听说那女子可能身份不凡,过来瞧一瞧,替少帮主掌掌眼,咱也好玩的放心不是?”
闻言,季藏的眼角立马挑棱起来,神态跋扈,
“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在瞎传?”
“屁的身份不凡,不过打扮的漂亮些罢了,刚才我就问出来了,就是外面一个小破宗门的杂役弟子。”
“老子弄了就弄了,怎么,还敢来寻仇不成?”
“哦?哈哈哈哈!”
陈震山眉头一挑,恍然大笑,“我就说嘛,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什么千金小姐!都怪下面的人胡咧咧,回头我就抽他们去!”
他搂着季藏的肩膀,“不过属下这就放心了,少帮主好好玩,说的没错,什么这宗那宗的,敢来咱们黑水帮的地盘寻仇,皮都给他剥了!”
季藏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赶紧滚蛋,老子正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