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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山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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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最后一天
    刀还未碰及此女子,那女子竟霎时消失,只留一丝香风拂向刘墨松。



    “我……什么鬼!人就不见了?搞什么东西。”其目瞪口呆,往前连劈几剑。后闻到什么,眉眼皱成一团,手在鼻前挥了几下,“这人佩的是什么香囊,跟那劣质香水似的,这么呛鼻。”



    “我观这人不似前面那些贼人鬼鬼祟祟,倒是光明正大,就在这村头站着,难道不是为那一物而来?”刘墨松思忖,俯身用手拾起泥土,仔细观察。



    “莫不是为我……嘿嘿,老夫早已阅片无数,看淡红尘。古人有言:‘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虽说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但我只是一侠客,无论何人,美丑高矮,若踏入禁地,皆是刘某刀下亡魂。”



    “锵”一声,剑入剑鞘,寒光尽敛。



    刘墨松在摇椅上靠起,戏谑地说:“旗兄,我是不是非常具有职业操守,在其位,谋其政。作为报酬,能否为我解惑:这村中究竟藏着何物?刚才那女子话没说几句,头仰得快上天了,如今‘尸首’在何处?”



    旌旗屹立不动,未曾回话。



    “无妨,刘某深知,天机不可泄漏,难为旗兄了。”刘墨松向旌旗略微一拱手,口哨吹起,抬首望月。



    ……



    旭阳爬上山头,摇椅上的侠客沉沉睡去,床上的大学生缓缓醒来,翻了个身。



    赤日当空,刘墨松悄踩台阶下床,洗漱一下,刮了胡须,简单整理盖过额头的刘海,穿上衣服,轻轻关好总嘎吱作响的房门,避免惊扰了昨夜一同奋战的同志。



    “好久不见啊,刘哥!”一敦实圆厚的人将刘墨松一把抱过怀中,拍拍其背。



    “好久不见,陈若渝还没来吗?”刘墨松拍拍其屁股。



    “谁?陈若渝是哪位?刘墨松,不会在大学里卷疯了,刷题把脑袋刷迷糊了。”那人笑起来,打了其手臂几拳。



    “鱼王啊,他那一句‘陈小生孤舟垂钓,愿者上钩,与陈某何干’可是传遍校园,其双腿的柔韧度可足以让他踏遍数条船!”



    “自贵,你不会脑袋里全都是题目,忘了兄弟们。”刘墨松皮笑肉不笑,盯着张自贵,神情焦急,语气严肃。



    “刘哥,真不知道啊,陈若渝是哪位,竟在校园里有如此名声,我实在想向他求学一番。”



    张自贵长叹,转念一想,说:“真得是‘旱的旱死,捞的捞死’,老兄我至今未曾遇一佳人。这陈若渝究竟是何神人,不会是你初中同学吧。”



    “张自贵,你真忘了?!”陈墨松握住其肩膀,猛然晃动,惹得张自贵头晕脑涨。



    “刘……哥,别摇了,真不认识啊。”



    刘墨松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在这联系人一栏搜索,“陈若渝”这三个字却未见踪影。



    仰天长啸,心中疑惑不已。



    “刘墨松,兄弟知道,这又是小说中的一个主角,现实中哪有这样的人。你看得也太入迷了,把这人物当成真人了!”



    刘墨松沉默半晌,挠首苦笑,说:“可能真是我记错了。自贵,我最近在玩有款新出的武侠游戏,你可曾听过?叫……”



    ……



    ……



    晚上回到寝室,靠在枕头上,刘墨松在一条条仔细翻阅聊天记录,仍未找到关于陈若渝的任何记录,却是重新回味了一番儿时幼稚言语,心中感慨万千,往事随风,时光如白驹过隙。



    关掉手机,床上辗转反侧,忽记起今晚是与旗兄的最后一晚,猛然一惊。



    “快睡啊,上天保佑,我将永睡……不对,就睡到明天晚上吧。”刘墨松心中默念。



    ……



    睁开眼睛,乌云密布,有些阴沉。自己仍躺在摇椅上,只是脖颈有些酸痛。



    起身走向旌旗,抱住木杆,身体不停摩擦。



    “旗兄,今天是刘某与你最后一晚。”



    “这些日多亏旗兄照顾,刘某幸未身死。想到日后恐无再见之日,不禁流泪满襟。”刘墨松用手抹了下眼角,偷偷瞥了上方旌旗一眼,未曾晃动。



    心中有些恼怒,踹了木杆一脚。



    “你之前不理我也罢,兄弟如此肺腑之言,你竟未有反应,可真是冷酷至极,令刘某心寒。”



    旌旗飘动。



    刘墨先心中一喜,后意识到什么,咬牙切齿,气得笑出声来。



    斜睨旌旗一眼,拿上斩马剑,往村头走去。



    “旗兄,你真是幽默,我也有点犯贱。”



    走至村头,定睛一看。



    七道身影,其中六名以北斗阵型拱卫,身着深衣曲裾,腰间佩有铁剑,面覆玄铁假面,只余双瞳寒光露出。



    被护在阵眼的是一老者,白色美髯,素色道袍随风舞动,手握一根木杖点地。



    “今天的贼人有点棘手啊,这六名护卫看着就不弱,都不似‘好人’。一个个就站在那里摆姿势,果然人多底气就足。”



    “不过,话说回来,这架势恐不为那物,倒确是为我而来。”心下思忖,右手已握住剑柄。



    “刘墨松,你这一月做得不错。”老者向前阔步而来。



    原来是村中之主来了。



    “那又如何?什么‘做的不错’!又不是我领导,我只是梦中偶到此地,看旗兄的面子才戍守此村。真想一剑刺死他。不过,他这六名武士确是不好惹……”



    心中抱怨,身体却很诚实。



    “刘墨松见过前辈。前辈过誉了,在下不辱使命。”刘墨松忙屈身拱手作揖。



    那老者捋须哂笑,乍一驻足,道:“老夫此次前来,可不是为赞许你几句。你且听好,这物究竟在何处?”



    “不是,兄弟!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想对我动手就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说辞?!真是谦谦君子!”



    心下活动一番,不露声色,刘墨松转头就跑,身后拔剑声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惊得其脚下生烟。



    “旗兄!最后一天给我搞这出,做兄弟竟如此不厚道。不对,这村中一物不会就是我吧!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