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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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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风弦(一)
    气候是改变植物的唯一要素,环境是改变生物的唯一要素这个世界起风了,有些古怪力量开始复苏。到底是环境在改变,还是生物在改变,这已经分不清楚。



    姜艾高站在山麓的当口,俯身瞧着悬崖。夜冷无比,天空更星星的亮光覆盖。微弱的光芒在深夜还能视之。翠林和山谷在晚上是模糊的,只能看到隐隐的边廓。



    洛川瀑布在夜晚也不平静,尤其是在月明星稀又没有雨的时间下。范星偷摸着出来,悄悄地尾随姜艾来到山麓。她轻喊道,“姐,你怎么出来了,是睡不着吗?”



    “嗯,我出来吹吹风。你怎么出来了,叔叔和阿姨都睡了吗?”她向范星问道,在夜下眼睛反射出夜晚的微弱星光。山下的河谷表面上,有着一层淡淡的嶙峋光波。



    虫鸣声并不是夏天的专属,藏在草叶和土地间的蟋蟀发出鼓噪的声音。与之相伴的,还有蝈蝈、螽斯、雄蝉的声音。在这等天色下只有人是休歇的,昆虫则谱写夜的序章。



    没有人声的吵闹,天地都是别的样宁和。微漾的山风带起湿润的水汽,带来生长在山野间的花香气息。一股淡淡的,又微弱到极致的桂花香在空中散发。



    靠着敏锐的嗅觉,姜艾才察觉到。转眼低头直视起范星的脸,“你在想什么?范星,可不可以给我讲讲。”范星的家庭她很羡慕,而姜艾自己也很从容。



    “我想出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下午被罚站一个小时,到现在她都还有些气愤。范星挠着头发说,“姐,我今天可惨啦。看到作业和我就想吐,我爸竟然让我交检讨书。”



    “有什么不好的,知错就得改。上午对不住了,是我的错。”姜艾后退一步,怔怔的看向她。不知不觉地就向范星道歉,这番自然的做法并没有引起人的反感。



    范星嘿嘿傻笑不停,“艾姐,我也有错,我不该向你扔鞋,发小孩子脾气。对不起,我错了。”瀑布的水流声掩盖住那逐渐变低变小的话音,她的语调消失得很快。



    “过两天我就回去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准备去哪里发展?我下个月就出门了,要不要一起,路上搭个伴。没人和我说话,我也无聊啊!”



    “姐啊,这个能不能以后再说。我觉得还很长呢,到时候再想也不迟。我暑假结束出去,我得过两个月后走。再说了,我想出门爸他不同意哎。”



    范星出门的第一道难关,就是她的老爸。她在原地抓耳挠腮,思考起暑假的安排。出门是不可能,会被打断腿的。老父亲的棍棒,她从小到大是亲自领教过的。



    “那行吧,我一个人也没有问题。你先回去,我还要想些事情。”山麓的平台山上,暗影般的山河带着朦胧的感觉。那渐隐在阴云后的月亮,开始露出一半的轮廓。



    露头的月牙让山麓间的道路越发清晰,也越发地可见。掩映的绿林翠叶,也在月光照射下显得黑沉沉。



    “姐,那我走了,路上你小心一点。”范星扭头瞅向姜艾的脸,新认识的这个朋友确实让她开心不少。下山的途中,她快乐的哼着歌。



    姜艾点头说道,“赶紧回去,还啰嗦什么。”她不耐烦的朝范星挥挥手,‘家人啊,是个很神奇的词语’。记忆里的往昔,使姜艾的知觉模糊起来。



    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她那发散的思维似在半醒半睡之间,所思所想在脑海中如同一颗颗水晶珠子在大脑中串联起来。一种既视感,油然而生。



    她所经历的好像已经经历过,脚下走的路,见的人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是轮回还是重生,姜艾心里也说不清楚,弄不明白。既视感由来已久,伴她出生至今。



    一声呼喊彻底打破这种状态,将她从古怪的心境里拉出。“艾姐,回家睡觉啦!”是范星的声音,姜艾跳出那奇妙模糊的虚幻之间。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已经分不出真实。



    强行被从混沌中拉出,那脑海中奇妙的既视感就如同被遮上一层纱雾。现实让姜艾的脑袋昏昏沉沉,那种既视感和熟悉感顷刻全无的消失于心灵。



    风让她清醒保留下淡淡的痕迹,那些微不足道的想法和既视感如同细尘般忽隐忽现。姜艾苦笑的想到,‘难道说,我以前经历过现在的人生,可是这并不是现实啊!’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姜艾不免无力,范星那家伙肯定是被双亲给发现。想要静静思考一会儿,就都被这样的意外打破了。‘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姜艾看到了未来,但在现在的状态下没有那段记忆。既视感被现实强行抹除,即可以说虚幻记忆存在,也可以说它不存在。因为那些没有发生的事实,相反的多重选择。



    翌日的阴凉加上瀑布区域的多变天气,让翠林掩映的山区暗沉不少。庭院的光景被雪藏,明亮度只有昨天的二分之一。飒飒的林叶声响,随风飘荡穿山林。



    范星背着背篓出门,又是她要干活的时间了。哪怕是姜艾到来也改变不了结果,迫于老父亲的压力,实在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苦头,不是谁都想吃的。



    姜艾看着范星和叔叔一起出门,也跟在他们的后面。她带着镰刀,背上背篓,“范星,叔叔,我和你们一起去割草。”她轻松随意的对两个人说道,面带笑意。



    “那行,多个人多份力量今天的喂牛草,喂猪草也能早点收割完。”叔叔发话,却并不在意范星的存在。范星顶多算个工具人,叔叔以身作则的培养。



    范星开心得发出激动的声音,“哈哈哈,艾姐,我们一起哎!这样我就能带你多看看山里的风景,我跟你说啊有条山沟的特别清澈,那里的林子跟山谷特别好看。”



    “是吗?那我得去看看才行。”姜艾开心的道,她走在父女的身后,动作不快不慢却能跟得上他们。她停了下来,望着叔叔的身影,他似乎有话要说。



    叔叔笑说,“呵呵,先走吧,等我们到了再说。山山水水就这样,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他摇摇头瞅向姜艾,大山里面的东西熟悉了之后就没什么好稀奇的



    山涧的风,溪流,绿林的摇曳声,还有花鸟鱼虫就同那轻轻拨动的弦。真实的声音,充满旖旎的大自然。叔叔一家的邻居,熟人姜艾都是不认识的。



    “范东啊,这位姑娘是哪里来的?”碰面的人问道,见到陌生的面孔当然有些讶异。这人的身后跟着一只狗,看见生人就在那里不停地汪汪叫唤。



    叔叔每每看到人就会说,“这是星儿的朋友,来我们这里玩。”他笑看向大伯,对其道,“大哥,你怎么也上山,发生什么事了?”叔叔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大伯,早上好。这是我回家路上认识的朋友,叫姜艾。”范星很积极的为她的大伯介绍,向大伯身后的黄狗招招手,“大黄,你过来,不许对姐姐叫唤。她是我的朋友。”



    “大黄,别舔了,我这是不是来看你了吗。下午我让你见见大白,再舔我就不带大白来。”范星抱着大黄的脑袋,一直笑个不停。她目光转向姜艾,“艾姐,你过来摸摸。”



    姜艾看到狗就会发怵,她从小被狗咬过,而且还不止一次。虽然她自己喜欢,但以前的深刻教训着实让她怕得很。她僵持在原地,这威武的大黄看着就吓人。



    大伯轻笑的说,“早上好,星儿。没事,你是星儿的朋友,它不会咬你的。”大伯瞪了大黄一眼,意思很明显,‘你要是敢咬这个姑娘,我回去就打断你的狗腿,直接吃了’。



    大黄在大伯面前疯狂的摇着尾巴,讨好般的主动朝姜艾走去。姜艾很少接触这样的大狗,以前看到都是直接绕道。甚至于后面养的大部分狗都是中小体型。



    见到大黄她不由想起父亲曾牵会一条似狼狗的犬来养,差点被那只狼狗咬上以后从后门逃进山林不知死活。对大型犬的恐惧,自然是姜艾的经历造成。



    狗蹭着姜艾的裤腿,主动向她示好。姜艾伸出手掌抚摸起大黄的脑袋,大黄很温顺的舔舔手指。刚才还在向她呲牙咧嘴,现在乖得像一只绵羊。



    “艾姐,大黄在和你打招呼。大伯,我下午来看你,还有大娘和阿黄。不知道哥哥姐姐在不在?”范星发愁的说道,她眼巴巴的望向大伯的脸。



    大伯温和的说,“星儿啊,那我和大娘等着你。至于你的哥哥姐姐,他们今天不在家。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来,等回来的时候我通知你。”他慈祥的面容,展露无余。



    “我去山里看看,山上有一亩田坍塌,得去摸摸情况。大妹子身体还好吧,昨年治好的病,也没见她来看看我们。是不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有困难就直说。”



    叔叔对大伯露出羞愧的表情,“大哥,这个事情你知道,我老婆和大嫂有矛盾,让她们在一起我也不心。加上我老婆的事情,大嫂对我。哎,不说了,不说了。”



    “她敢,我回去跟她做做工作。你们一家下午过来,有我在。老二,我先走了。”大伯手拿着烟杆,向他们招呼一声就朝另外一条小路走去,顺带大黄也消失在三人的视线里。



    “大哥,大哥。”叔叔的喊话并没有得到回应,看着范星他火气就上来了,“就你话多是吧,晚上再收拾你。小艾,让你看笑话了。你是范星的朋友,有机会的话帮我好好照顾一下她。”



    “爸,爸,你这就给我安排人生了,我不同意。我这么大个人,不需要谁照顾。”范星在那里嘟嘟囔囔的耍起别扭。她站在原地,一脸的不爽劲。



    叔叔气急一阵吼,“闭上你的嘴,上山割草。”他晃晃手中的镰刀,向范星示威。自己家的姑娘,他总有办法整治。叔叔冷着一张脸走在前面,气氛达到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