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认真的？这下面是灰雾市最大的非法拍卖会？”徐明蹲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井盖旁边，胃里一阵翻腾。
“不然呢？黑色交易还能在五星级酒店开？”老刀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井盖上污秽的光。“里面别有洞天，下去就知道了。”
徐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呕吐感，掀开井盖。老刀率先跳了下去，紧接着是徐明。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绿光闪烁，那是变异蟑螂的眼睛，它们在这城市的下水道里繁衍生息。
两人沿着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水渠前进，来到一处巨大的空腔。两个黑市贩子正在交易心魔结晶，一个刀疤脸，一个穿着貂皮，一看就不是善茬。
“70%纯度的'贪婪'，换两针稳定剂。”刀疤脸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里面的紫色晶体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某种活物。
“你打发叫花子呢？”貂皮女人吐出一口烟圈，“上周'清道夫'端了三个采集点，现在行情涨了……”
老刀示意徐明躲在暗处，自己贴着墙壁爬上了空腔顶部。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黑色圆片，轻轻一抛，圆片精准地落在两个贩子身上。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后，两人抽搐着倒下。老刀跳下来，接住两人，轻轻放在地上。
“过来，拿走这块‘贪婪’，这是我们的入场券。”老刀向徐明招手。
徐明走上前，拿起那块还在嗡嗡作响的紫色晶体。突然，系统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高浓度情绪结晶！建议宿主立即吸收！临时解锁：心魔吸收Lv.1！】
徐明盯着晶体，紫光映在他脸上，有些诡异。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回荡：“吞了它！”他不由自主地想打开瓶子。
“喂！你想找死吗？打开那个瓶子你就死定了！”老刀的吼声如同一道惊雷，将徐明从迷失中拉了回来。
徐明猛地回神，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扔出去。老刀眼疾手快，冲上前接住瓶子：“系统又在蛊惑你？你能不能争点气！”
徐明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也不想啊，可是……”他脸上写满了懊恼和沮丧。
看着徐明失落的样子，老刀想起了自己在管理局的那个倒霉新人搭档，语气缓和下来：“系统只是工具，别被它控制，我不想亲手处理你。”他掏出针剂塞给徐明，“抑制剂，不到万不得已别用，每次阻断都会让系统连接更紧。记住，‘保持自我’。
说完，老刀不再言语，径直朝深处走去，挥手示意徐明跟上。
徐明想起老刀提过的那个策划了车祸案的男人，心里一沉，赶紧追了上去。
---------------------------
当徐明再次掀开一个下水道井盖时，一个戴着VR眼镜的侏儒出现在他面前。
这侏儒正用机械臂往污水里撒玫瑰花瓣，全息投影在水面上打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欢迎来到地狱VIP通道」。
【检测到非法交易场所！建议宿主举报拿奖金！】系统又开始刷存在感。
“闭嘴！你昨天还让我往幼儿园送炸弹呢。”徐明压低声音，生怕被侏儒听见。
【那是演习任务！本系统三观端正！】
“少说两句！”徐明对这个越来越不靠谱的系统感到头疼。
这时，侏儒终于注意到徐明。
侏儒的声带发出怪异的电音：“暗号？”
“异世相遇，尽享美味。”徐明面无表情地念出老刀给的暗号，这暗号听起来就像是某个二次元手游的宣传语。
“错！新暗号是‘甲方爸爸万寿无疆’！”侏儒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神经脉冲枪，“看在你长得像我前妻的份上……”
徐明眼疾手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侏儒的嘴里：“省点电费吧，老K，你机械臂漏油了。”
“身份验证成功！”老K的眼睛射出蓝色扫描光束，机械臂中伸出一个芯片，“尊敬的‘G先生’，您的身份芯片，'G小姐'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徐明一头雾水，接过芯片，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穿过一条用防毒面具堆砌而成的走廊，徐明发现拍卖场竟然是一个废弃的基因改造泳池。
一个个悬浮座椅漂浮在浑浊的水面上，竞拍者们都戴着动物头套——黑市的规矩，防止身份暴露。一个东北虎头套的家伙正给一个长颈鹿造型的女士点烟，火苗差点烧到旁边熊猫人的竹叶耳环。
“压轴拍品——未开封的2023年空气罐头！”拍卖师敲了敲由基因测序仪改装的木槌，“起拍价，30%纯度的开心结晶！”
徐明在第五排找到了目标：一个机械贵妇的投影正朝他抛媚眼，而她的本体却躲在角落里吃泡面。这是本次行动的接头人‘G-MA1DEN’故障少女，她喜欢把本体藏在最脏的地方，美其名曰“行为艺术解构标准审美”。
“我们要的东西呢？”徐明挤开一个正在竞拍“米国总统同款假发”的犀牛头套。故障少女从泡面桶里捞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个小巧的芯片：“最新型的光脑控制病毒，30毫秒内控制整个拍卖场。但是……”她压低声音，“你确定你也有那个东西？”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徐明刚想说话，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水面上突然升起几十个执法无人机，机械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场：“检测到非法交易场所！所有人抱头蹲下！”
“见鬼！你不是说这拍卖会有反侦查系统，不会被清道夫发现吗？”徐明在通讯器里质问老刀。
“理论上是这样……但执法局和我们不是一个系统啊。”老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
“而且上个月执法局升级了网络套餐！”G-MA1DEN从座位上跳起来，掀开地板，露出一个逃生通道，“我以为你知道的！”
说完，她便跳了下去。徐明眼睁睁地看着刚才那个犀牛头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猛地砸向地面。刺眼的光芒瞬间爆发，“我靠！电磁炸弹！”徐明这辈子都没这么敏捷过，在看到光芒的瞬间就跳进了通道，将爆炸的冲击波关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