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西夏惊变
兴庆府的王帐内，狼首铜灯映着森然冷光。西夏王李元昊摩挲着星舰残片上的新月纹路，指尖因兴奋而微微发颤。残片边缘锋利如刀，割破他的掌心，血珠渗入纹路，竟让整块残片泛起幽蓝磷光。
“月蚀之夜，地脉倒悬……伊尔汗，你确定这玩意真能撕开燕云十六州的龙气屏障？”李元昊眯眼看向帐中黑袍人，后者正将星盘嵌入祭坛中央的狼首凹槽。
波斯新月教主伊尔汗转身，兜帽下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灰眸：“陛下不妨试试。”他屈指轻弹星盘，盘面骤然投射出汴京皇城的虚影——地脉如血管般在城墙下搏动，而代表龙气核心的位置，正闪烁着山河剑碎片的微光。
帐外忽起马蹄轰鸣，一队铁骑破开夜色疾驰而来。为首者玄甲覆面，手中长枪挑着三颗血淋淋的宋军头颅。他翻身下马，摘下面甲露出一张与燕无咎别无二致的脸，额间却烙着盘龙金印：“陛下，赵匡胤的礼物到了。”
李元昊的瞳孔骤缩：“克隆体……燕无咎？”
“编号七十九。”克隆体扯开衣襟，心口处嵌着半枚传国玉玺碎片，“我主愿以燕云地脉为饵，换西夏铁骑踏平汴京。”他甩出一卷羊皮，地脉图上标注着十二处焚世阵节点，“三日后月蚀，龙气最弱时引爆——届时中原武林，不过是待宰羔羊。”
李元昊的弯刀猛然劈裂桌案：“赵匡胤这老鬼，连自己的江山都敢烧！”
克隆体冷笑，掌心龙气化作汴京街市的幻象：百姓奔逃，阴兵横行，朱雀大街的牌坊在烈火中坍塌。“陛下想要的，难道是缩在贺兰山下的弹丸之地？”他逼近一步，鎏金瞳孔倒映出李元昊扭曲的面容，“燕云十六州的粮仓、铁矿、龙脉机关……哪一样不值得赌？”
帐外狂风骤起，星舰残片突然嗡鸣，伊尔汗的星盘迸出刺目血光。李元昊握紧弯刀，刀锋抵住克隆体咽喉：“若败了……”
“若败了——”克隆体抓住刀尖，任鲜血顺着手腕淌下，“陛下至少能拉着赵匡胤陪葬。”
第二幕：巫女泣血
苗疆蛊冢深处，血池沸腾如熔岩。阿箬跪在池中，九转同心蛊的残骸在掌心化作灰烬。她望着青铜镜中萧月白抱着燕无咎沉入海底的画面，鎏金瞳孔泛起血丝：“蚩尤……你骗我！”
魔心的低语在颅骨内震荡，带着讥讽：“小巫女，你以为凭那点血就能炼化我？看看你的手——”
阿箬低头，见指尖已生出漆黑鳞片。蚩尤的魔气正顺着血脉侵蚀心脏，每一次心跳都似有利爪撕扯。“闭嘴！”她将金针刺入太阳穴，剧痛让神智短暂清明，“告诉我……怎么救他！”
“简单。”蚩尤的笑声震得蛊冢石壁龟裂，“把你的肉身献给我，我亲自去归墟捞那缕残魂——”
阿箬猛然捏碎噬魂铃，苗疆万蛊应声暴动。毒蛛、蜈蚣、血蟾如潮水般涌入血池，啃噬她的血肉。魔心在剧痛中尖啸，她却癫狂大笑：“疼吗？这不及哥哥所受万一！”
蛊潮突然停滞，一具青铜棺自血池底升起。棺盖刻着禹王斩蛟图，缝隙中渗出森然寒气。阿箬抚过棺上铭文，忽然落泪：“原来你早就知道……”
棺中躺着一具与她容貌相同的女尸，心口插着半截山河剑——正是三百年前被禹王献祭的巫女真身。
“以巫女血为引，以山河剑为匙……”她割破手腕，鎏金血液浸透剑身，“哥哥，等我。”
第三幕：汴京烽烟
汴京皇陵地宫，盘龙棍上的饕餮纹渗出粘稠黑血。赵匡胤的尸身悬浮于半空，阴兵从地脉裂缝中爬出，额间皆嵌着克隆体的龙纹。
“萧月白……燕无咎……”尸身的声带撕裂如破帛，“你们毁朕大计……便让九州陪葬！”
地宫穹顶轰然塌陷，三百尊刻着新月纹的火炮自裂缝升起。炮身缠绕锁链，锁链尽头拴着浑身红斑的流民——他们是被焚世阵侵蚀的“人形火药”，瞳孔涣散如死鱼。
“放——”
克隆体燕无咎的幻影立于炮阵前，挥剑指天。话音未落，一道银光撕裂夜幕，裂风枪裹着雷霆之势贯穿他的咽喉！
“赝品也配用他的脸？”萧月白踏着阴兵尸骸跃入地宫，三千白发染满血污。她反手抽出长枪，枪尖饕餮纹吸食龙怨后暴涨三寸，“赵匡胤，你这活死人的戏该收场了！”
赵匡胤的尸身狂笑，盘龙棍砸向地脉核心：“那就一起死！”
地动山摇间，火炮齐鸣。流民在烈焰中炸成血雾，汴京城墙如纸糊般坍塌。萧月白纵身跃上炮台，裂风枪横扫新月阵眼，却见伊尔汗的星盘浮现在火光中——
“萧姑娘，这场烟火可还壮观？”伊尔汗的虚影轻笑，“顺便一提……归墟的龙冢，快塌了。”
第四幕：白首诺
归墟海底，龙骸的悲鸣震碎珊瑚。萧月白将燕无咎的残魂拢在怀中，三千白发结成银网抵御黑潮。他的身躯已透明如雾，唯有心口一点鎏金微光未灭。
“蠢女人……”他指尖拂过她眉梢霜雪，“何必陪我葬在这鬼地方……”
“你欠我的婚书……”她扯下白发缠上他手腕，“还差一行‘生死不离’。”
海面骤然炸裂，阿箬驾驭青铜棺破浪而至。她浑身魔纹狰狞，怀中巫女真身的山河剑却清光大盛：“萧姐姐，用这个！”
剑锋刺入龙骸逆鳞的刹那，归墟地脉倒转。燕无咎的残魂被鎏金光柱裹挟升空，海底传来禹王凄厉的嘶吼：“不——我的永生阵！”
阿箬猛然咳血，魔心挣脱束缚撕扯她的五脏：“快走……我撑不住了……”
萧月白抓住燕无咎的手，裂风枪劈开海幕：“要活一起活，要死——”
“谁准你死了？”燕无咎残魂忽凝，唇角勾起熟悉的懒散笑意。他反手扣住她的后颈，鎏金瞳孔映出滔天巨浪：“赌一把……黄泉路上，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