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孤台遗梦
断壁残垣的观星台上,萧月白的三千白发缠着星轨铜仪。阿箬昏睡在浑天仪中央,巫女血正被二十八宿浮雕缓慢吸食。
“姐姐......“她忽然睁眼,鎏金瞳孔映出北斗倒转,“哥哥在归墟......很疼......“
萧月白擦拭裂风枪的动作微滞,昨夜用噬心蛊强召燕无咎残魂的反噬仍在经脉中灼烧。子时那场噩梦格外清晰——燕无咎被锁在禹王鼎中,龙鳞被一片片剐下填入星舰燃料舱。
“找到你了。“摩尼的声音自云层传来,新月阵笼罩观星台,“把禹王嫡脉交出来......“
裂风枪刺穿阵眼的刹那,萧月白嗅到熟悉的桐油味——正是燕无咎当年在驿站用的火折子气味。她猛然旋身,枪尖挑飞三枚淬毒星镖:“装神弄鬼!“
摩尼的真身从阵眼走出,手中却握着燕无咎的残剑:“你以为他真魂飞魄散了?“剑锋轻划,虚空裂开归墟投影——燕无咎的龙魂正在被炼化成星舰核心!
第二幕:镜花誓
阿箬突然跃起,巫女血化作金索捆住摩尼:“哥哥说......星舰的驱动核心在紫微垣!“
萧月白的三千白发刺入浑天仪裂缝,整座观星台开始倾斜。当枪尖捅破“天枢“星位时,地底升起青铜棺——棺中女子与阿箬容貌别无二致,心口插着半截山河剑。
“原来我......才是克隆体......“阿箬颤抖着抚过棺中人的脸,“那哥哥的婚书......“
摩尼趁机挣脱金索,残剑劈向浑天仪:“蠢货!禹王嫡脉早被赵元朗替换......“
裂风枪与残剑相撞的刹那,萧月白看见剑格处嵌着的狼牙——正是燕无咎在归墟留下的信物。记忆如潮水倒灌,驿站雨夜,那人用手语比划:“若我死了......“
“你就把天捅个窟窿......“她喃喃接上后半句,噬心蛊红痕突然蔓延成彼岸花纹,“如你所愿。“
第三幕:紫微殒
观星台彻底崩塌时,萧月白抱着阿箬坠入地脉长河。鎏金血液在暗河中指引方向,裂风枪的饕餮纹已生出龙鳞。
“前方是禹王陵......“阿箬的瞳孔开始涣散,“哥哥的婚书......在青龙七宿......“
摩尼的星月阵如影随形,十二无字碑的投影正在吞噬龙气。当萧月白劈开最后一道石门时,眼前景象令她窒息——燕无咎的龙魂被九条青铜链锁在浑天仪上,而操纵锁链的竟是年轻时的赵元朗与萧太后!
“好孩子......“萧太后的虚影轻笑,“哀家给你准备了两副喜棺......“
裂风枪贯穿虚影的刹那,燕无咎的龙魂突然睁眼:“萧姑娘......闭眼!“
鎏金光爆吞没天地,萧月白最后听见的是山河剑的悲鸣。当光芒消散时,她怀中只剩阿箬的玉璋碎片,以及半张被血浸透的婚书——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愿倾余生,共镇山河。“
第四幕:新约启
三个月后,汴京茶楼。
说书人惊堂木一拍:“那白阎罗单枪匹马闯西域,竟用噬心蛊把魔族通道封在了自己心口!“
角落里的斗笠客轻笑,指尖摩挲着裂风枪的龙鳞纹。小二添茶时瞥见她颈间若隐若现的彼岸花痕,吓得摔了茶壶。
城门外,波斯商队正卸下刻着星月纹的木箱。首领掀开兜帽,露出与摩尼相似的面容:“新月当空之日......“
海风卷来咸腥的讯息,归墟方向隐约传来龙吟。萧月白将婚书残片系上枪穗,三千白发藏进狐裘。
“该去算总账了......“她望向东海,那里正升起十二道赤红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