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骸舟渡
岩浆在燕无咎周身凝结成黑曜石甲,他脚踏龙骨残片,如乘舟漂游在地脉长河。萧月白的裂风枪挑开坠落的巨石,枪尖饕餮纹贪婪吞噬着龙怨之气。
“赵匡胤在龙心埋了火药,还有半刻钟...”苏九针的传音蛊在耳畔响起,“阿箬用玉璋暂控地脉,但撑不过半柱香!”
燕无咎的残剑插入龙心裂缝,通脉之体与龙魂共鸣。幻象再现:萧太后将婴儿时期的他放入青铜棺,禹王佩的龙气注入心口;赵元朗在旁冷笑,手中捏着调包用的契丹狼图腾...
“原来我也是种龙之一。”燕无咎自嘲一笑,剑锋撬动龙心血玉。岩浆突然倒流,地脉长河显现出九州全貌——汴京、幽州、兴庆府三处亮起血色符咒,构成焚世三角。
萧月白的三千白羽织成银索捆住龙心:“赵匡胤要的是三败俱伤,我们必须先毁...”
话音未落,龙心血玉轰然炸裂,地脉长河掀起狂涛。燕无咎在混沌中抓住萧月白手腕,任由龙魂撕扯通脉之体。鎏金血液滴入狂涛,竟凝成通往归墟的冰径!
第二幕:九鼎归尘
归墟漩涡深处,公输女子的珊瑚封印彻底崩解。九条龙魂破海升空,所过之处暴雨成灾。燕无咎的残剑插入归墟祭坛,三百青铜匣自动开启,燕云流民的魂魄化作锁链缠住龙魂。
“以万家灯火缚苍龙...”萧月白的长枪刺入自己心口,契丹血染红饕餮纹,“这次换我当祭品。”
燕无咎却掰断半截残剑插入她的伤口:“山河剑从来都是双生。”剑锋相触的刹那,禹王碑文自虚空浮现,九鼎虚影笼罩四野。龙魂哀嚎着被扯回鼎中,公输女子的珊瑚躯壳化作齑粉。
阿箬的婴孩在此时啼哭,玉璋光芒大盛。汴京地宫中的赵匡胤突然呕血,盘龙棍上的黑气反噬其身;幽州城头的萧太后佩玉龟裂,苍狼骑集体倒戈;西夏王帐内的毒酒盏自行炸裂...
第三幕:烛烬
三月后,陈桥驿古槐抽出新芽。燕无咎的残剑插在黄河畔,剑身覆满青苔。苏九针的金针封住阿箬眉心龙纹:“玉璋吸尽地脉煞气,她余生只是寻常女子。”
萧月白抚过剑柄契丹狼牙:“史书不会记载哑燕,但茶馆说书人会传唱河清海晏的怪谈。”
暮色中,一匹瘸腿老马驮着青铜匣缓步而来。匣中竹简记载着燕云村真正的过往——赵元朗与萧绰本是同门师兄妹,当年共盗禹王佩,却因理念相杀。那些龙纹婴孩,不过是他们百年博弈的棋子。
终幕:残弈
雪夜,狼山废墟升起孔明灯。燕无咎的身影在灯影中明灭,通脉之体已与地脉同化。他拾起半枚狼牙,轻轻放在沉睡的萧月白枕边。
汴京皇陵深处,赵匡胤的棺椁突然渗出黑血,传国玉玺的粉末在血中重组。极北之地,青铜棺中的“燕无咎”尸身手指微动,额间龙纹亮如星辰。
河清海晏的史书翻过最后一页,江湖却多了则传说:每逢地脉异动,便有蓑衣客拄残剑而来,剑穗上系着契丹银针与宋宫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