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狼山雪葬
狼山南麓的暴雪吞没了马蹄声,萧月白的裂风枪在朔风中发出呜咽。她掀开冰窟入口的兽皮帘,苏九针的金针正悬在一具青铜棺上方,针尖滴落的药液在冰面蚀出星图纹路。
“三百具婴孩棺,每具生辰皆对应地脉节点。”苏九针的嗓音比冰还冷,“萧绰不是育龙,是在种龙——这些孩子都是禹王血脉的容器。”
阿箬怀中的婴孩突然啼哭,冰棺内沉睡的“燕无咎”倏然睁眼,瞳孔流转鎏金色。萧月白的银针瞬间封住棺盖,却见那尸身心口的山河剑碎片嗡嗡震颤,棺底浑天仪投射出萧太后年轻时的影像——她手持禹王佩,正将一枚龙纹胎记烙在婴儿额头。
“狼山是禹王锁地脉的最后一鼎...”燕无咎的残剑毫无征兆地鸣响,萧月白猛然回头,只见风雪中缓步走来的人影裹着破旧蓑衣,蓑衣下隐约露出半张遍布龙鳞的脸。
“赵匡胤的走狗来得真快。”萧月白的长枪刺穿冰壁,三百具青铜棺同时开启,棺中婴尸如提线木偶坐起,额间龙纹汇聚成光柱直冲云霄。蓑衣客摘下斗笠,露出赵元朗腐烂半边的面孔:“师父来教你们最后一课——地脉烹龙。”
第二幕:烹龙宴
狼山地底传来熔岩翻涌的轰鸣,赵元朗的尸身化作黑雾渗入冰层。燕无咎的残剑插入地缝,通脉之体感应到地脉核心的异变——那根本不是山脉,而是盘踞着巨型龙骨的地下空洞!
“禹王斩蛟龙骨镇九州,这具却是真龙遗骸。”苏九针的金针刺入自己太阳穴,以折寿为代价激发潜能,“龙怨化地火,赵匡胤想引爆它焚尽辽夏!”
萧月白拽着阿箬跃上龙骨嵴椎,下方岩浆湖中浮出无数青铜鼎,鼎内熬煮的竟是活人——那些“收复燕云”的宋军俘虏!赵元朗的笑声在洞窟回荡:“以魂为柴,以血为引,这才是烛影斧声的真意...”
燕无咎的瞳孔彻底化为金色,残剑劈向龙骨颈椎。剑锋触及龙骨的刹那,浩如烟海的记忆灌入脑海——大禹挥斧斩龙的场景、萧太后偷换禹王佩的阴谋、赵匡胤在龙喉处埋设的火药...
“小心!”萧月白的三千白羽结成盾牌,挡住赵元朗操控的岩浆火球。阿箬怀中的婴孩突然浮空,禹王玉璋与龙骨产生共鸣,三百青铜棺婴尸齐齐唱起梵音。地火竟随之平息,岩浆中升起刻满甲骨文的青铜碑。
“山河为锁,龙魂为钥...”苏九针咳着血大笑,“原来禹王碑才是地脉总枢!”
第三幕:碑魂烙
赵元朗的黑雾凝成巨手抓向禹王碑,却被碑文金光灼伤。燕无咎趁机将残剑插入碑上凹槽,鎏金血液顺着碑文沟壑流淌。萧月白突然扯开衣襟,背上刺青脱离皮肤,化作血色龙纹烙入碑中——
地动山摇间,龙骨节节崩碎,赵匡胤埋设的火药引线逐一显形。阿箬的婴孩漂浮至碑顶,玉璋光芒笼罩下,宋军俘虏身上的红斑褪去,眼神恢复清明。
“玉璋是禹王留给血脉的赦令...”苏九针的金针引导地脉龙气注入燕无咎心口,“现在,你是龙骸之主。”
燕无咎的皮肤龟裂出岩浆纹路,残剑指向北方。狼山外传来契丹战鼓声,萧太后的苍狼骑与西夏铁鹞子竟在雪原上厮杀——赵匡胤的假玉玺诱使三国提前开战!
“该终结这场宴席了。”燕无咎挥剑斩断禹王碑,碑文化作金粉融入风雪。狼山轰然坍塌的瞬间,他抓住萧月白跃入地脉裂缝,下方是沸腾的岩浆与静候千年的龙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