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明知道是塞斯...”
“够了!老二比你更适合继承爵位,而且你现在是个废人,生命源液不可能交给一个废人!”
男人坐在书桌后,语气平静的打断安冬,冷漠的眼神中充满疏离感。
“这枚黑日吊坠是你母亲的遗物,就当是我们父子最后一次见面的礼物,下去吧。”
......
圣恩斯王国、永冬省、霜雪领、炎狮堡。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安冬再一次被那个男人从城堡的书房中赶了出来,手中紧握吊坠,拖着虚弱的身体返回房间。
他很需要生命源液来维持生命,
但是显然,原身的父亲、炎狮男爵并不这么想。
安冬搞不懂,家族利益就那么重要?
甚至不肯救自己亲生儿子一命。
【姓名:安冬】
【寿命:74天】
【炎狮呼吸法:入门】(可提升)
【剑术:熟练】(可提升)
【骑术:熟练】(可提升)
【射术:入门】(可提升)
【格斗:入门】(可提升)
【开锁:入门】(可提升)
【......】
安冬的系统,可以通过消耗寿命来增加技能的熟练度。
但是寿命栏中的数字格外刺眼,安冬到现在还没敢使用过系统。
一个月前,炎狮男爵继承人安冬的战马莫名受惊,导致坠马昏厥,
直接被撞大运的安冬给穿了。
来到这个中古时期的世界,他本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注定要继承爵位、开疆拓土、书写一段属于自己的传奇。
结果,他想多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来自世界的恶意,仿佛有无数人在对着他的灵魂破口大骂,而且脏话还不重样。
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生命在加速流逝,才十七岁就已经长了不少白发。
甚至每天睡觉能做十几种噩梦,安冬在梦里已经体验了很多新奇死法。
尤其是系统面板激活后,安冬可以准确观察到自己的寿命,才知道自己真的时日无多了。
每过一天,面板上的寿命就少一天,
每天都能看到自己死期,让安冬心理压力大增。
他两辈子加一起都活不到24岁,
他不甘心!
“咳咳!”强烈的情绪波动,让安冬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现在他只能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拿到生命源液。
生命源液是一种特殊药剂,可以补充生命本源,治愈疾病,大幅度提高身体素质,
最关键的是,服用生命源液可以保证凝聚生命种子时不出现意外,顺利踏上骑士修行的道路。
如此珍稀的战略资源,自然被高层垄断。
即使身为贵族,想要购买生命源液也会有名额限制。
在公侯伯子男的贵族体系中,炎狮男爵本来就身处最底层,而且还属于‘边缘贵族’——北地派系。
在贵族圈子中根本没有话语权,费尽心思花费不少金币才拿到了这么一瓶。
这瓶生命源液原本应该是给身为继承人的安冬,帮助他成为骑士。
结果坠马事件后,安冬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无论吃多少补药都无济于事,即使是找了很多神官也都束手无策。
炎狮男爵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大儿子安冬,一个是私生子塞斯。
安冬知道,原身坠马就是塞斯暗中搞的鬼。
而且对此,那个男人也心知肚明。
但是塞斯没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因为心狠手辣受到了重视。
那个男人已经打算将安冬作为一名弃子,将塞斯作为继承人。
自然,生命源液也会交给塞斯使用。
安冬躺在床上,胸口那枚黑日吊坠格外清凉,直到他昏昏睡去。
......
安冬再一次做了噩梦,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轮黑色太阳,没有丝毫太阳的温度,只有极度的寒冷...
一个没什么新意的噩梦而已。
直到仆从的声音将他唤醒:“安冬少爷醒来吃点东西吧,男爵叫我领你去看看夫人。”
安冬睁开眼睛,发现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来到了下午。
现在每天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甚至怀疑恐怕还没等寿命耗尽,他就会睡成一个植物人。
与此相比,上一世被泥头车“嘎嘣”撞死也是有优点的,至少死的干脆利落,没有给他留出如此细细品味的过程。
“粪叉,怎么是你?今天不是该轮到麻杆了么?”
安冬有两个仆从,一人一天那轮流照看他的起居,他们都是农奴家的孩子,要等成年以后才会取正式名字。
“麻杆刚刚看热闹去了,我也想去,但我去了就没人照顾您了。”
粪叉十一二岁的样子,笑起来有些憨傻,满脸雀斑。
“有热闹?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不去看夫人了么?”
“墓地有什么好看的,没多久我就可以亲自下去看了。”
粪叉也清楚安冬的状况,低头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冬才不想去墓园看原身的母亲,尤其是他的身体无法骑马,即使坐马车也要走很远的路,真的很累。
一步一步挪动到了城堡北侧的窗口,此时有几个仆从围在一起向外张望,外面似乎在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安冬少爷来了,都让开!”粪叉鼓足气力,冲人群大喊。
声音落下,仆从们紧忙四处散开,
躲在背后偷偷议论这个和病秧子一样的二少爷。
即使安冬的身体再虚弱,这些仆从也只敢在背后说些闲话,绝不敢当面不敬。
安冬懒得管这些人,
生命已经快到了头,哪还会在乎别人的看法。
凑到窗口,春风夹杂着丝丝凉意,安冬不由得裹紧衣服。
外面的广场上有不少人,都是周围的贵族和一些有身份地位的平民。
广场正中央的雕像下,
一个少年正半跪在地,炎狮男爵站在少年前方,用手中的骑士剑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是塞斯!
安冬心里一颤。
此时的炎狮男爵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一只在低吼的狮子:
“以勇士之名,我命你勇敢。”
“以太阳之名,我命你公正。”
“以大地之名,我命你守护无辜。”
......
“嗬嗬”安冬不由得发出了声,气流在嗓间抽搐,形成不明意义的冷笑。
许多年前,骑士还是一种爵位,
后来教会兴起后,骑士数量大增,就撤消了骑士爵位。
但是骑士册封仪式保留了下来,成为了一种风俗习惯。
在即将凝结生命种子之前,会邀请贵族或者其他骑士对其进行骑士册封,借此来祈祷自己可以顺利凝结生命种子。
广场上完成册封仪式后,又开始举行酒会,
酒会比较简陋,甚至都没请来一个演奏乐队。
安冬转身离开,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通知过他,显然并不想让他参加。
‘看来塞斯马上就要服下生命源液凝聚生命种子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不过这场酒会是个不错的机会,我必须要争最后一次!’
有了目标,即使身体虚弱,安冬的步伐也加快了几步,同时吩咐给粪叉:
“我还是打不起精神,还是要早点睡,你可以回家了。”
“啊!”粪叉张大了嘴,神色稍有些欣喜,然后又变为担忧:“少爷你晚上要自己一个人么?”
因为安冬身体的原因,晚上也需要有人在旁边看护。
如果可以回家的话,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粪叉自然十分开心。
但他怕少爷以为麻杆晚上会回来,所以要仔细问一下。
“昨天晚上就是你留下的,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我不需要人了。”
“那,那就好!谢谢少爷!”粪叉兴高采烈的丢下安冬,朝城堡外跑去。
看着粪叉风风火火的样子,安冬羡慕的很。
支开粪叉,回到房间,拉开抽屉。
里面摆放着一条银丝,以及一把匕首。
‘死亡?抱歉...我接受不了一点。’
系统!给我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