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
“金子银子袜子苦茶子,车子房子票子鞋垫子,统统留下来!”
破败街道上,一人头戴猴头面罩,身披黑色帽兜大衣,肩上扛着两米长的斩马刀,悍然拦在道路中央。
这人个头足有两米五,瘦的像根竹竿,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将他吹起来,但声音浑厚,面罩下一双狭长的眼睛面对着迎面驶来的十辆黑色越野车,毫无惧色,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道戴着纯黑面具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乍一看足有两三百号人,手里都是拎着砍刀,西瓜刀,手斧之类的武器,将车队围在中央。
“玛德,这群蛆虫果然又钻了出来,开窗,射击!!”
最前面的越野车中,身穿黑色军服的长官怒吼一声,随着‘咔嚓咔嚓’的枪弹上膛,车窗落下的声音响起,黝黑的枪口延向车外。
“真让老大猜中了,这次蔡老头下了血本,竟然带这么多枪!”
猴头面罩下男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悍然无畏的冲向一颗颗迎面射来的子弹,速度远超常人。
“兄弟们上!抢了他们!咱们有防弹衣,不怕!”
“冲啊!弄死这群狗日的!”
“金子银子票子,都乖乖出来迎接老子!”
子弹如雨点落在这群悍匪身上,噼噼啪啪的声音接连炸响,却只能让他们更加兴奋,眼中的嗜血之色更为浓郁。
“吼!”
头车中响起一声虎啸,一道身影直接冲破车顶,如天外陨石般砸入人群。
烟尘中,军官缓缓站直身子,皮靴一跺,脚下的悍匪脑袋如重锤下的西瓜,红白两色四处飞溅。
他双眼如鹰,一根根半米长的骨爪从拳缝间延伸而出,在阳光下闪着熠熠寒光。
“F区三山中的‘碎山爪——薛厉’似乎来了个了不得了的人物。”
远处一栋残破矮楼上,一位身披白袍,身边萦绕着蒙蒙雾气的壮汉开口轻笑一声,头戴猿猴面罩,宛如提着长棍行走在云端。
壮汉从楼顶一跃而下,双手握着长棍一段,以下劈之势直指薛厉。
“长棍,猿猴,云里金刚——宋万!”
“嘿,就是你爷爷我!孙儿给爷跪下!!”
长棍以力劈华山之势砸在交叉的双爪之上,薛厉脚下一块块青石岩砖轰然裂开,双腿却不曾弯曲半分。
“凭你还拿不走这生辰纲,但你的人头,我今天就不客气了!”
薛厉双臂肌肉暴起,两袖顷刻间化作碎布飘落,低吼一声,骇人巨力顺着拳间利爪传入长棍之上,硬生生将宋万轰到远处废墟。
“还有我呢!”
斩马刀从身侧砍来,薛厉反应极快,身体向后下腰,抬起一脚踢在刀背,身体在半空逆时针旋转一圈,利爪朝这人小腹刺去,逼得他不得不退。
“摸着天——杜迁,你的脑袋,我也会一并收走,别急!”
越野车上跳下来一道道身穿黑色劲装的士兵,从腰间抽出制式军刀,与悍匪们厮杀在一起,卷起阵阵血雨腥风,
宋万,杜迁,两人联手迎战薛厉,配合默契,刀棍交加,却难以在薛厉手上稳占上风,只能勉强将其拖住。
“梁山的砸碎们,要是那宋枭不来,你们的命,今天就全留在这里吧!”
与此同时,相隔几公里外的一条山间小道上,青年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身宽松的白色运动服,肩膀上站着一只乌鸦,靠在小电驴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
“地的消息到底靠不靠谱啊,咋等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来?”
“听说这次护送生辰纲的还是熟人,也不知道是谁,总不会是同期的那些怪物吧,好怕怕呦~”
“热死我了,你渴不渴?来罐啤酒?”
宋枭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拿起电驴座椅上放着的一罐啤酒递到肩膀边。
“鸦不能喝酒,鸦啤酒过敏,喝完鸦就死翘翘。”乌鸦抬起一只爪子,将宋枭的手推向一旁,红色的眼中满是人性化的嫌弃。
“没喝过咋就知道会死呢?你尝尝,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宋枭自己喝了一大口啤酒,长长的打了个酒嗝,又往上递了递。
“狗枭!你要杀鸦!鸦跟你拼了!”
乌鸦挥动翅膀飞到宋枭脑袋上,一下接着一下的向着宋枭的脑袋发起袭击,啄起了一片片头皮屑。
“呸呸呸!狗东西宋枭,你竟然不洗头!鸦的嘴都脏了!”
乌鸦振翅飞到旁边的树上,颤抖着干呕了起来,用爪子拨弄着鸟喙,声音嘶哑凄厉。
“给你加餐还不高兴,真是让人寒心啊,臭乌鸦。”宋枭撇撇嘴,又喝了一口啤酒。
“鸦要叨死你,嘎嘎嘎!”
乌鸦扑棱着翅膀再次冲来,宋枭扶了扶金丝眼镜,耳朵微动,捏扁手里的啤酒罐,随手扔向山下,深吸一口嘴里叼着的烟,丢在脚下踩灭。
“客人到了,准备迎宾吧。”
宋枭伸手一抓,飞下的乌鸦在半空化作一把造型夸张的九环大刀,刀柄长四十公分,刃长一米,上面刻画着栩栩如生的黑色乌鸦图案,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一只只舞动的血色飞鸟,煞气肆虐。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远处靠近,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驶了过来,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叛逆少女,嘴里咬着棒棒糖,头上戴着耳机,正表情陶醉的随着音乐摇动。
“就让我紧跟着你,起承转合~”
“让我为你写一本,恐怖小说~”
女孩脸上画着红绿两色浓妆,竟然以铁链做项链缠在脖子上,哼着耳机里的音乐,仿佛没看见前方拦路的宋枭一般,依然不急不缓的向前开着面包车。
“唱歌还是这么难听,好久不见啊,我的小师妹。”
嘶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面包车稳稳停在宋枭面前,女孩打开车门晃晃悠悠走了下来,一黑一白两道影子闪过,两只小猫无声的落在她肩膀两侧。
“我的好哥哥,你难道舍得打你可爱的同门亲师妹吗?”
女孩的声音很好听,如同啼叫的百灵鸟,清脆活泼,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侧着脑袋俏皮一笑。
只见她扶正脑袋上的粉色耳机,将音量调到最高,双手似乎在随着音乐打着节拍。
蓦然,两只猫化作一黑一白两把唐横刀落入她手中,宋枭嘴角勾起,轻声道:“小黑小白,过来。”
“喵呜,大姐头说了,要是过去,就一个月不给俺们肉吃。”
“喵呜,鸦鸦,你下手轻点儿,俺们打不过你。”
“喂喂喂,还没开始打呢,信不信我把你们两个炖了吃猫肉?”
女孩眼中刚升起的癫狂之色悄然褪去,反手把两把刀插在地上,撇撇嘴有些不悦。
“喵呜,大姐头,你打不过大哥头的。”
“喵呜,俺们也打不过鸦鸦,从来都没打赢过。”
宋枭手中的直刀变回乌鸦落在宋枭肩头,用难听的声音开口道:“鸦帮你们,鸦要叨死这只狗枭!”
话音刚落就被宋枭一巴掌拍飞,走上前用手擦花了女孩脸上的浓妆:“挺漂亮的小丫头,非得打扮成这幅模样,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我的好哥哥,你要是再说话,人家可要砍你了哦!”
“行了行了,东西留下来吧,我得给你多准备点儿嫁妆,努努力说不准能找个武大郎收了你。”
“宋!枭!!!”
“搭把手,把我的千里神驹绑在车上,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