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这一昏便是一天一夜,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并没有将昨晚的事说出来,李平洗漱了一番。
感受到脖子上不时传来阴冷之感,他照了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着一个狰狞的黑色爪印。
不过看父母的反应,他们应该是看不到这爪印。
他理了理思绪,刚回家就被厉鬼索命,而且听它们所言,这些事情的关键都在于自己的爷爷李义身上,还有那杆黑秤。
“不过,应该还有一人知道些什么。”
“六爷!”
“老李,咱们出去躲躲吧!镇子里越来越玄乎了,今天三嫂家的儿子又出事了,逮着她家的小鸡,生生的给咬碎吃了下去!”
“不行!爹还没入土,不能走,那些都是吓唬人,瞎传的,你看到现在都没人真正出事!”
“还没出事!?等出事那就晚了!你个犟老头。平娃子这是没出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看你还犟不!”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必须等爹入土!”
刚一出屋,母亲与父亲的争吵声便清晰的传进了李平的耳中。
李父抽着烟蹲在院子中,眉宇间满是阴郁,脸色极为难看,不过依然不肯改口,任凭母亲哭闹始终是一言不发。
李平此时来到了院子里,两人连忙停下了争吵。
“爸,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啥?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听那些风言风语,都只是吓唬人的。
没事,最近你别出门了,就在家好好休息。”
李父沉声说道。
看着父亲有些闪躲的眼神,李平明白父亲是想保护他,李浩心中应该很清楚镇子上的怪事不简单。
但是现在恶鬼都已经找上门了,他还记得之前那另一个恶鬼说到时候再杀他也不晚!
他已经在死亡边缘游走了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了,他得行动起来了,不然到时候肯定凉的很彻底。
简单吃了些东西,李平便出了家门,朝着六爷家走去。
离头七还有三天。
李家镇不大,一则消息从镇头传到镇尾也只用几十分钟。
连续几日怪事连连,即便是白天,街道上的人也不多,皆是面色沉重,若是遇见李氏族人,镇上的人更加避之不及。
出来一会儿,李平已经听到了许多人在背后小声嘀咕。
“李家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快离他远点,小心沾染霉运!”
“那不是李家那小子,前天失踪了一晚上,早上才找到,要我说,李家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遭报应了!”
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他心中依旧平静如水,并不在意。
来到一处肉铺,李平买了一只活公鸡,又特意问老板要了几斤鸡血。
提着杀好的公鸡,又买了瓶白酒,李平来到了六爷家。
六爷跟李平的爷爷是亲兄弟,李平爷爷死后,那一辈人也就只剩六爷了,他一生并无子嗣,听说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跟人打架打坏了命根子。
六爷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李平拍了好久的门,六爷才来开门。
见到李平提了这么多东西,六爷老脸一笑,让他进了院子,之后又锁了门。
李平却是发现大门后面贴着一张黄色的纸符,那纸符样子很新,看起来就是最近贴上去的。
而且李平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阴寒感在接近这纸符之时明显有减弱的感觉。
感受到李平的目光,六爷笑着说道。
“平安符,保平安的,你也知道最近镇子上不太平。
走,进屋说。”
收回了目光,跟着六爷进了屋。
六爷年纪大了,也没个子嗣,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屋内一股老人特有的味道。
李平看了两眼便起身进了厨房,将鸡肉利落的切块,焯水,炖上。
一个钟头之后,当他端着炒好的酱爆鸡坐下来之时六爷已经把他提来的酒拆开喝了不少。
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层红晕。
“啧啧~爽!”
六爷一口小酒,一口鸡肉吃的满口流油,完全不像是八十多岁的老头,胃口极好。
“六爷,镇上的怪事都是跟我爷爷李义有关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平突然问道。
六爷拿筷子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什么怪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竟然也信这种事。”
“都是以讹传讹而已,好好在家待着,等过几天这些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而且你爷爷都死了几天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六爷语气笃定,接着吃肉。
李平却是愈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六爷的态度跟父亲的一模一样,都是在刻意隐瞒些什么。
思索了片刻,他又缓缓的开口说道。
“六爷,那杆秤又是怎么回事?”
一说到黑秤,六爷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激动的反问:“那黑秤你拿起来了?你放哪了?赶紧给我看看。”
“我没拿,现在应该还在祠堂里。”
听到李平的回答,六爷眉头一挑,好小子,来套我话来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表情。
而李平则是心中已经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接下来只要朝着爷爷李义和那杆黑秤去调查便能了解一切。
六爷被套过一次话,接下来不管李平问什么,他都是敷衍了事,一瓶酒下肚,很快说话都不利索了。
李平见问不出个什么,便起身离开了六爷家。
“平娃子,常来坐啊。”
六爷看着李平远去的背影,刚关上门,迷蒙的眼神转瞬之间便变得清澈起来,完全没了刚才的醉态。
“欸~都是命啊!希望李氏能安全的度过这场劫吧。”
长叹了一口气,六爷转身拖着苍老的身躯回了屋。
李平离开六爷家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趁天色未暗,再次来到了祠堂。
李氏祠堂不大,一个放着列祖列宗牌位的大厅,加上一个院子。
爷爷李义的棺材就放在牌位前面。
估计是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已经将李氏族人给吓怕了,李平来的时候祠堂里连一个守灵的都没有。
李平也不知道鸡血到底对这些东西有没有效果,不过他还是提了进去,用以防身。
死马当活马医吧。
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那杆黑秤,他快步来到爷爷的棺材前,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没人之后便放下了手中的鸡血。
嘭!
厚实的棺材盖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不过好在祠堂附近没什么住户。
李平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昨天晚上他已经仔细的查看过那杆诡异的秤了。
接触那杆秤,他看到了满祠堂的妖魔鬼怪,而且其中一个仅仅是因为怀疑便差点杀掉他,他实在是没勇气拿走那杆秤。